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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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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酒会在露天草坪，星星点点的装饰像一个旖旎的梦。新人换了中式改良礼服轮番敬酒，Emily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另一位伴娘，只有楚怡在认真替新娘挡酒，而Frank并未有愧疚之意，他一定明白，各怀鬼胎的三个伴娘，为了Katherine的开心，肯定不会破坏今夜的好气氛。
楚怡有点喝茫了，晓天送她去酒店客房休息下，以免吐了出来。下楼的时候看到Katherine一身孔雀样式的亮片旗袍，影单影只地往泳池走去，他也担心地跟上去。
泳池波光粼粼，远离了酒会的喧嚣，这里成了情人幽会的隐蔽之地。Katherine蹲坐在泳池边，盯着水面上泛起的清澈蓝光，半面惆怅半面沉思。晓天走过去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Katherine回过头，虽然酒有些上脸，却还是满脸失意，毫无新婚的快乐。她问晓天，“你喝醉了吗？”
“没有。”
Katherine说，“好遗憾。”
晓天蹲下来，问她，“怎么了？”
“我想亲你。但必须两人都醉了，这样醒了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晓天看着她的双眼，映着水面的光，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浓烈的吻，除了甜蜜，酿足了一切复杂情绪，悔恨、难舍、逝去的青春、破碎的梦想，像京都那个浪漫的夜，在这个婚礼的酒会延续了后面的激烈。晓天似乎也醉了，伸手抱住她，继续着下午和Oreo未尽的事。记忆中的款款女生和情爱，像百鸟争鸣，断断续续地在不同人身上延续，却铆错了彼此的位置，一会儿是画眉的叫声，转眼看见白鹭飞去了天边，缥缈的时光在树梢流转，匆匆而过。
晓天突然想到Katherine正是楚怡的闺蜜，推开说，“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楚怡的男朋友。”
“所以呢？”
他责问道，“你为什么开始不说。”
Katherine借着酒性，实话实说，“她最爱在我们面前分享你们恋爱的故事，甜蜜地像童话故事一样，所以我嫉妒她。”
晓天站起身说，“果然你并不单纯。”
“Emily也嫉妒，只是她喜欢质疑你，在楚怡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而我更直接，想要洞察你的漏洞而一举击破，闯进你的胸怀一探究竟。”
这话让晓天怒火中烧，虽然交往不长，但还是被恶狠狠地欺骗，“你一定拍了不少照片或者视频吧？”
Katherine点头，“对。可是我并没有给楚怡看。”
这让晓天觉得可笑，“你当然不能给她看，因为你也要结婚了，怎么能递交自己的把柄？”
“不是！”Katherine眼睛有些红了，“虽然我们只有匆匆一夜，但我体会到了楚怡口中的快乐和幸福，那比女人之间的攀比更值得！”
晓天不愿相信她的鬼话，“亏我还陪你从大阪去京都！你真让我恶心！”
Katherine流下一行眼泪，“我恶心？但是你知道吗？你陪我在京都的那一夜，是我好久没体会过的开心，我甚至有一种冲动，拉着你就在那异国他乡，再也不回来了。”
“那我还要谢谢你才是。”晓天冷笑道，“你别说你喜欢我了？”
“我不喜欢你，但我喜欢待在你身边的感觉，像脆弱之人的惺惺相惜，寒风之夜的微光。”
晓天不知所措，这是他难见的不安，他趴在泳池旁，往脸上浇上水，试图冷静下来，从结果来看，无论是Emily或是楚怡，都未察觉他与新娘的半分不妥，不然楚怡今天也不会毫无芥蒂地介绍彼此。
Katherine接着说，“晓天，你现在还是拥有的太多，直到有一天，这些你拥有的人或事，一件件失去，你才会感到真正的孤独。像我现在这样。”
晓天站起身，看不得女人委屈，特别是新婚之夜的可怜人，晓天上前抱紧了她，亲了她的额头，说，“别怕。有我呢，一直都在。”
Katherine主动亲上他，两人像是对彼此都心怀愧疚，长吻像连绵不绝的山丘，度过风雨，淌过湍急，最终迎来春风和睦，百鸟争春。
身后突然一闪光亮，晓天慌张地转过头，原来是Emily举着手机，“原来这里才是柳暗花明，别有洞天。”
她身着一身亮黑制服小皮裙，这个辛劳的警察从早忙到晚，对着晓天冷笑道，“我就说你从不是密不透风的墙，只不过原来这风吹自楚怡身边的闺蜜。”
Katherine命令的口吻，“你把照片删了！”
Emily说，“我说为什么每次我在群里说晓天的坏话，总有人帮着打圆场，原来你一开始就惦记上了。”
Katherine对晓天说，“你先走，这里我来解决。”
晓天心里突突的，虽然知道Emily和新郎有一腿，却毫无证据，但方才Katherine的一番真情实意又让他放心。正踌躇不前，Katherine一下将Emily推下泳池，听到哎呦尖叫一声，晓天忙看去，生怕有个不留意，闹出什么事故。
Katherine成了伦理剧的大女主，对晓天说，“她水性好，不怕。”
果然，Emily狼狈地从水里钻出头，妆花去大半，像京剧脸谱，比下午的出轨伴娘更狼狈，大骂道，“亚晴你疯了吗？”
Katherine平心静气地说了句，“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Frank的事？”
女人之间的争斗就像她们儿时玩的翻花绳，你以为要赢了，对手反手一绕，将你困在局中，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眷顾之风往哪边吹。男女之事的纠缠最后都成了女人的较量。晓天放心，乖乖去房间照看楚怡去了。
乌云密布的夜晚，晓天从窗户看去，Katherine和Emily回归酒会，唱歌跳舞，一切都恢复太平。她转头看向楚怡，她居然抱着白天那束捧花，渐渐睁开眼看向晓天说，“现在几点了？”
晓天看下手机说，“九点了。”
“你一直守着我吗？”
晓天点点头，楚怡直起身站起来，过来抱住晓天说，“你最好了，今天我忙着亚晴的婚礼，都没来得及和你说几句话，我们回去吧。”
晓天说，“她们还在撒欢呢。”
“没事，你待在这里也无聊，早点回去吧。”说着就挽着晓天下楼，偏偏碰上Oreo，这会儿又换了套白色的睡衣，是一番清纯滋味。
刚上出租车，吹了会风，楚怡精神起来，打开手机的修图软件开始调整每张图片，如同出刊编辑前的审阅一般，“说起来，今天Emily有点太过了。”
“太过了？”
“她总是算得太精明，这样不好。”想了想，又说，“说得难听点，自己也没做得多好，干嘛惹那么多麻烦。”
“你说捉奸的事？”晓天知道平日里楚怡对Emily有些微词，女人都是麻烦。
“Frank是该千刀万剐，但是这道理也不是在你Emily手里的。你这样做，亚晴未必会感激。”
晓天问，“怎么今天没见到苏致和？不然好管管她。”
“在新加坡出差呢。”
“Emily也放心？”
楚怡头也不抬，专心致志调整着照片，“新加坡还好，而且听说行程很忙，她去的话两个人就图个睡觉，还有Katherine婚礼这事忙着呢，哪能分身。”
晓天查看备用手机，Oreo发来微信，“你女朋友很漂亮呀。”
看着楚怡沉迷盯着自己的手机，晓天犯险，给Oreo回复了个，“已经回去的路上了，婚礼太闹腾。”
Oreo简单回复，“下次再见。”
晓天说，“Emily像个游手好闲的居委会大妈，好像总盼着别人家失火一样。”
楚怡被逗乐了，还是不抬头，“她总是神神秘秘的，说起别人的事，评头论足，鬼机灵又多，她自己的事，总不愿说。”
另一只手机电话突然响起来，晓天赶紧收起备用手机，一看是妈妈的，便接起来，“喂，妈。”
“楚怡在吗？我找我儿媳妇接电话。”晓天不想当着楚怡的面试图纠正妈妈对她的称呼，因为她似乎很喜欢妈妈这样喊她。
晓天把电话给了楚怡，楚怡一看是晓天妈妈的，便开了免提。
“阿姨，今晚没出去打麻将啊？”
“下午赢了钱，刚给你买了对手镯，又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便想着给你们打电话了，你们今天不是参加婚礼吗？”
楚怡一脸欢喜，“谢谢阿姨，我今天还抢到捧花了。”
“那你什么时候让我抱孙子呀？”晓天能想到妈妈坐在沙发上边撸着家里的柴犬，边发嗲说这句话。
晓天插话，“妈，你别瞎说了。”
“你个千刀刮的龟孙子，跟你死鬼老爸一样，当年婆婆妈妈还不如你妈我爽快，不然你也能早生几年了。”
楚怡帮他转移话题，“阿姨你什么时候来打水光针啊？”
“等我有空了去陪你打哈，随便把手镯给你带过去。”
晓天听得不开心，拿过手机说，“妈，我们两个还有事先挂了。”
“终于想到要搞事，还算上心对得起我。”
晓天气背过去了，赶紧掐掉了电话。这下连继续和Oreo撩骚的心情也烟消云散，像是看□□正到高潮，信号不好突然插进来宋丹丹的小品。他就呆呆地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怎么翻滚得那么乱呢？
突然一道闪电劈下，响彻云霄，惹得楚怡对着窗外一阵感慨，“把天下偷情的人都劈死，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