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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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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人与人之间，通讯越来越发达，要认真记下彼此的微信、电话、邮箱等，因为在上海这样的城市，两个人不可能有两次擦身而过的机会，如果丢掉了微信或是电话，也许这辈子就不再见面。唯独名字最不重要，除了户口本上的名字，你叫什么都可以，今天可以称呼晓天为林克，明天可以称呼他为William，如果你在太古汇喊一声Tony，可能有十个人回头。所以晓天时不时去看看柏岚、画眉或者云雁的朋友圈，以确保这些转瞬即逝的女人没有把自己删了，情人之间有一回没一回的事情多了去了。
烦心的事和不安分的情人，让晓天的牙疼又犯起来，对于那两颗顽固的智齿而言，疼的时候总是下定决心拔去，可等到疼痛消失，却又快活去别的事，根本想到还有个隐患埋在嘴里。
又疼了一个晚上，止疼药也不见缓解，到第二天下午去见了医生，下楼取药的时候居然遇见个熟悉的中年身影，他匆匆走过，却被喊住，“林克。”
晓天转过头，冤家路窄，这位就是那一日见到的羁鸟的老公，藏青色夹克配上LV手拿包，熟悉的风格。对方不避嫌，走近说，“你这是哪里不舒服？”
看到他出现，牙似乎更疼，“牙疼，过来开点药。”
“最近怎么不找我家Samantha？”
晓天反应一下，才回忆起这是羁鸟的英文名。这话从中年男人嘴里不害臊地说出来，让晓天难接，打量医院这济济一堂的人群，他看出晓天的尴尬，提议说，“能喝个咖啡吗？”
睡了人家老婆，自然理亏。晓天点头答应，于是约在外面的咖啡厅。
晓天取了药，本想偷偷溜走，结果中年男人就坐在咖啡厅的露天位置，喊他，“林克！”
奇怪的名字出现在街头，晓天感觉自己被曝光，只能过去坐下打招呼。
对方开门见山，“Samantha最近很想你。”
晓天正是心烦，又有这个窥探的老公在，他自然不愿意，便要推辞，“等我忙完这两个月，有了时间再找她吧。”
“没事你也可以找她喝喝茶。她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晓天说，“出去走走，交交新朋友呗。”
中年男人抿了口咖啡说，“自从生病以后，她就不爱交朋友了，就连以前的朋友，她也不爱来往了。”
晓天问，“谁病了？”
“Samantha病了，鼻咽癌中晚期，排了三个月的进口仪器，下个月就要开始化疗了。”
晓天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曾经对羁鸟或者眼前中年男人的印象瞬间崩碎。那些不可理喻的事和玩笑，虽然依旧找不到理由，但似乎变得合理。
“你如果见到她，不要告诉她你知道，她不愿见朋友的原因就是这个。”中年男人说，“她不喜欢别人同情她。”
晓天说，“明白。怎么不去国外治疗，或许换个地方心情也好些。”
“人生地不熟的，我的生意全在国内，谁照顾她？而且国内的医疗和设备已经很先进了。所以我倒是希望，你能多找找她，毕竟快乐最重要。”
在没有这个中年男人出现之前，晓天觉得羁鸟有股化不开的风韵，捂不住的酒香，真正见到他以后，晓天倒像是两人开放婚姻的一件玩具。可今天这话一说，似乎其中又有别的缘由。
晓天问，“你不介意吗？”
“我也有诸多情人，你替我照顾Samantha，我也能多匀点时间去会会我心仪的姑娘。你这个年纪，情还重些，到我这个岁数，家庭更重些，只要Samantha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中年男人点起一根烟，“她从十八岁就跟着我，如今也十二年过去，本以为什么大风大浪都过去了，因为我图乐子找女人，离婚了闹了七八次，倒是今年年初查出这个病，反而让我们相濡以沫起来，你说可笑不可笑？”
晓天说，“那我和她见面，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中年男人笑着摇头说，“Samantha有句话，到底是快乐重要，还是活着重要？如果让你在最快乐的时刻瞬间死去，或者活到一百三十岁吃不动看不清奄奄一息拖着，你选哪一个？”
似乎这莫名其妙的对话让晓天忘记了牙疼，全神贯注地思考着羁鸟的故事，他想到那句诗，“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再浪荡的情人最终还是要回归家庭。他似乎有点可怜羁鸟，一直在等着自己的邀约。
晓天无话，中年男人递来一个黑色的信封，晓天接过问，“这是什么？”
“这个月逢低买入，两个月内翻一倍就可以抛了。但我希望能帮我一个忙。”
对于他这样的企业家而言，自己除了年轻些毫无用处，晓天心里忐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奇异的爱好，“什么忙？”
“Samantha毕竟病了，时而低落时而亢奋，所以你们见面她有什么表现，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也好和医生交流。”
晓天点头答应。两人加了微信后，中年男人便离开，留下晓天看着新添好友一朵荷花的头像，朋友圈只有分享的公众号文章，像是长辈的风格。只剩一片凌乱不解，这颠倒的故事和缘分，像一颗埋在身体里的温柔地雷。
牙疼吃药一天后就好了，但晓天还是愣愣的，似乎还沉浸在昨日羁鸟的故事中。他并不着急约她，担心自己看人的眼神不对，倒是日日跟在楚怡后面，有人在他耳边说话，晓天不至于六神无主的胡思乱想。
周五晚上，楚怡约了Emily日本料理，晓天告诉她今晚有空，想要加入他们的晚餐，倒让楚怡感到意外，竟然愿意见Emily这个死对头。
是一个日式小隔间，脱了鞋走上榻榻米，然后将脚放进桌子下的凹槽。晓天一个人一边，楚怡和Emily坐了一边。先是点了些刺身和一个寿喜锅，然后楚怡点了杯可尔必思，Emily点了杯梅子酒。
楚怡问晓天，“你也是一杯可尔必思吧？”
晓天说，“我来一杯梅子酒吧。”
Emily在对面轻蔑一笑，像一位手握铁证的律师。晓天问她，“你男朋友苏致和呢？”
“又是加班呗。”
晓天说，“说不定借着加班的由头，和别的女人吃饭呢。”
楚怡瞪了一眼晓天，说，“管好你自己吧。”
Emily喝了口酒，暗有一处情伤，看着晓天说，“男人总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就当女人是挂在窗边的风铃，想起来才会去撩拨一下。”
楚怡看了眼Emily，说，“你还在为亚晴烦心？这会儿他们俩在苏梅岛度蜜月，Frank总该安分两天吧。”
听到Katherine的名字，Emily笑着调侃，“我不替她操心，那日我该说的话都说过了，该做的事也都看在眼里。看她自在洒脱的模样，说不定找了自己的快活，瞒着咱们不知道呢。”
说完故意看了眼晓天说，“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空姐，以为她们时时刻刻都能穿着制服照顾你们。”
楚怡催了菜，替晓天顶回去，“你就是见她天南海北的飞，嫉妒的。”
晓天故意问道，“那天的伴娘你们认识吗？”
楚怡摇头说，“不认识，我一直以为是Frank家的亲戚，谁知道在床上抓到。”
晓天笑着说，“这位伴娘结婚的时候，Frank如果去做伴郎，那就有趣了，依旧在楼上的房间里等着，这伴娘应该喜欢他什么都不穿的样子，肮脏、无耻的模样。”
这是那日婚礼晓天上楼听到的Emily和Frank的对话，移花接木地换到替罪羊身上。Emily显然听出来他的意思，呛了口酒，连忙咳嗽。
楚怡问晓天，“你说的这是哪一出？”
晓天的小腿被用力踢了一下，明显是斜对面的Emily，晓天说，“好像是我记错的，倒想起承宗以前说过的荒唐话。”
Emily自己闷了口酒，楚怡突然问起，“对了，那天婚礼酒会上听说亚晴喝多了，去泳池旁吐了，你在吗？”
Emily笑着说，“我没去。倒是别人去安慰她了。”
“谁呀？”
“我看得不清楚，应该是Frank吧。”
楚怡说，“要是再被我抓到，少不了一顿好打。”
这话把Emily逗乐了，眼神闪烁地问，“你说谁呀？”
“当然是Frank，还能有谁？”
晓天赶紧拿起杯子对Emily说，“我们有酒的碰一个。”
Emily没犹豫，拿起酒杯就碰了一个，“对，就是这样。”
晓天笑了笑，提起脚，向Emily的方向，去摸寻她的脚趾，各自隔着袜子，他还是找到了她的热度，Emily突然一个激灵，抬头看了眼他，又低下去。
晓天收回脚，楚怡问Emily，“怎么了？你怎么抖了一下？”
“没事，刚刚芥末刺激了一下。”
晓天问，“你一下吃多了吧，别贪多。”
Emily说，“不是，很久没吃了，突然一吃，反而不适应了。”
最后一个寿喜锅也上桌了，热腾腾地在三个人之间沸腾着，晓天拿起筷子，给每个人的碗里分菜。
不经意间，Emily那份酒已经喝光，“我这边的酒空了，”又对着晓天说，“你的呢？怎么还没喝光？是不是男人。”
Emily脸色有点泛红，见楚怡和晓天都不说话，伸手把晓天的酒拿过来匀了自己一半，拿起杯子说，“干了吧？”
三人碰杯。
楚怡突然发现Emily手指多出的戒指，抓过来端详一番，笑着说，“戒指不错，苏致和从哪里买的？”
“新加坡带回来的。”
说完又拿自己空空的手在晓天面前摆弄，明晃晃的提醒。Emily收回手说，“你家晓天的眼光，只怕要去法国给你量身定做一枚。”
“果然Katherine一结婚，你就逼着苏致和赶紧递上戒指。我们三个人之间，你最爱和Katherine攀比，从来都是她有的，你都要抢过来，无论是蛋糕，住过的酒店，还是游玩的国家，还好你没看上Frank，不然要闹笑话了。”
这话Emily倒是不爱听，“Frank这种花花肠子，腰间的皮带闲不住，见人就松了，倒是别的东西，好争一争的，是硬是软，总要拿来试试才是。”
晓天感觉一只脚，从脚趾磨到了脚背，然后是脚脖子，然后用大脚拇指从晓天的裤腿伸进去，一点点往上面撩，楚怡问Emily，“你看上Katherine什么好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