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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清秋长河 白予风毫不 ...

  •   白予风毫不避讳,与明月一同回到宴会。明月端了杯酒,向长留诸位仙尊敬酒,白予风介绍:“这是我唯一的徒弟,东宫明月,近半年在泑泽和玉鸾任教,剑法出众,小有所成。”

      明月说了几句客套话,果不其然,长留副掌门东方连书向她发出邀请,明月一口答应。

      长留掌门千邱赋眼尖:“白神是不是换了套衣服?”

      白予风淡然:“你看错了,千邱掌门。”

      明月找了个理由溜走。

      冬夜泑山,寒风萧瑟,她站在枯树下,沉默着。

      长久以来,仙人依附着天神,为神卖命,仙界唯一的审判机构长留法庭由五位天神控制,以白帝少昊为首,四位天神分别是帝女西王母、蓐收、颛顼和地府神茶。

      长留法庭明面上隶属于长留仙院,但实际上管理着仙界,拥有一只五十名仙人组成的战队,负责看管和押送犯人。

      仙人依附天神,亲手将权力拱手相让,如今得到神力,想要收回,恐怕是极其不易。

      她听说白予风在仙人与天神之间周璇。

      忽然,身后一阵轻盈的脚步。

      明月回眸,日月抵住宫音爵喉咙。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

      宫音爵醉眼惺忪,靠着树,扶额:“没关系,好久不见了,东宫明月。”

      “是啊,自从你和师父每日在长留奔波,好像许久未见了,说来也是搞笑,明明住在一栋府邸。”

      “你知道蓐收曾经救了白予风一命吗?”

      她疑惑。

      “东宫谨,你父亲,曾去请求蓐收救白予风,就是白予风为东宫谨挡下神斧的那次。”

      神斧的伤害她是知道的,轻则□□泯灭,重则魂飞魄散。

      她沉默,说不出的压抑。

      宫音爵继续说:“我查阅古籍,找到了抑制欲毒的办法。”

      “什么?”

      “长留禁书中,有一本记载着曾有天神中了欲毒,机缘巧合,她与某为皇族有着同心咒...”

      “同心咒?那不是血契吗?”

      宫音爵示意:“别急,我给你慢慢解释,同心咒有许多种,你所说的是我们仙人的同心咒,我说的是天神为了延续生命躲避灾难,与某些长生的物种设下的同生同死咒,一方活着,另一方即使遭遇不测,□□灰飞烟灭,但元神仍在...”

      她毫不犹豫:“那我要怎么做?”

      宫音爵歪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

      话音未落,明月已消失在夜色中,他苦笑。

      东宫明月飞速前往万劫海底,怎料在这里遇到了正在修补海底五彩之路的赤子殷,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她一边帮助赤子殷修补海底,开门见山:“子殷姐姐,好久不见,你知道你们天神同心咒怎么弄吗?”

      赤子殷摇头:“好像没有听说过,那是什么?”

      “这样啊,”她抬手,日月在手,“那我帮你一下!”

      果真,只帮了一下,朝万劫岩浆隧道飞去。

      冥月正在和一俊美男人调情,见东宫明月火急火燎,轻笑,手指离开男人下巴,明月还未开口,她递出一本古籍。

      “冥月!”

      明月疑惑的看着那本古籍。

      “你看见的今日的我,并非来自你的昨日。”

      她恍然大悟,行了个礼:“谢谢!我定还你人情,先去一步。”

      她几乎飞回泑泽,将古籍藏在大氅中,漫天雪花,赶上了新年倒计时,烟花灿烂,人群中,白予风在人群最后,夺目耀眼,明月悄悄走到他身后。

      “新年快乐,师父。”

      她悄声,震耳欲聋的烟火遮住了白予风的声音,他目光如星河般耀眼。明月踮脚,趴在他耳边:“我听不到呀,师父。”

      她的眼里,闪烁着世间独一无二的光芒。

      白予风眼底动容。

      “浮世三千。”

      明月恍惚,小脸逐渐窘迫。

      “人挺多的...”

      明月悄悄拽住他的袖子,他侧颜如雕刻般,刻进她的梦中,让她魂牵梦萦,让她辗转反侧,让她狂喜狂忧。

      她心声传音:“雪色与夜色,而你是人间绝色。”

      ——

      宴会结束后,明月等人御剑回到天河府,夜幕低垂,道别宫音爵,她拉着白予风,反常的为他斟满茶水:“喝茶,解酒!”

      他拂袖,烛光暗然,一把将明月拽进怀里,明月反常地捏了捏他肩膀:“师父,你先喝茶。”

      她起身,端坐:“师父,您知道天神的同心咒吗?”

      白予风抬眸,烛火在他桃花眼里摇曳。

      他怎会不知道同心咒?

      “师父,”明月鼓起勇气,将古籍推到案上,“我想试一试同心咒,听说可以缓解欲毒。我不想瞒着你做这件事,我一直都尊重你的意愿,如同你尊重我一样。”

      他表情凝固在脸上,缓缓地翻开古籍。

      “我看过了,师父,天神同心咒,即凝聚元神与魂魄,合二为一,同生共死。”

      白予风眉头紧锁,叹息。

      明月穷追不舍:“我说过,死生与共。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玩。”

      她如同一熊熊烈火,一直燃烧着他的心,直至将他融化。

      明月见他不语,欲进一步攻击,却被他直接抱起,白予风知道明月此刻听不进去他说任何话,低沉道:“让我抱抱你。”

      “师父。”

      她像一只小猫,蜷缩在他怀中。

      他的铠甲,他的逞强,被她卸的一干二净。

      明月抚上他的脸。

      “这世间万物来去,皆由因果,说来也是自己的贪念,也是自己的欲念。”他以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悲情的话。

      “什么因?什么果?”她很是郁闷。

      白予风注视着她的眼睛,不语。

      “你该不会是想说,”明月从他怀里弹了起来,“你该不会是想说?仙人违背因果轮回,所以必有一死吧?”

      他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是。”

      “师父,”明月知道他指的因果为何物,“我不管因果,我只知道你不能死,而且还要与我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他有些许动容,带着宠溺地说:“你好像不讲理。”

      明月不吃这套,她只沉浸在白予风不接受她的帮助的烦闷中,随口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关于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讲道理?我若是真的蛮横,就把你打晕,然后强行和你。”

      他眉头逐渐聚拢,越听越发毛。

      明月环臂,自顾自地说:“只可惜呀,我怕你不高兴。”

      “说得好像你很卑微。”他抬眉,明明是他不敢发脾气,小心翼翼。

      “那倒没有。”

      明月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白予风已经印堂发黑,脸色铁青,桃花眼里满是讥讽与玩味。

      “师父啊,”她走到窗边,用一根木棍撑着窗户,“你看这天上的明月,古人见明月,明月照今人。”

      “还挺有诗意,说说看,你若是霸道蛮横,会怎样?”白予风悄然走到她身后,盯着她小巧的白玉耳坠。

      明月浑然不知:“我要是霸道,我就不许你和异性说话,看都不许看,你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去哪里,都得经过我的允许。甚至,我要是再蛮横一点,我早就把你给...”

      白予风那双白皙纤细的大手已经掐住她的脖子,强制将她翻转,睫毛在她面颊忽闪,近在咫尺,他声音有些沙哑,酒气扑面:“你说的不叫霸道,那是控制狂,我教教你什么是霸道蛮横。”

      话音未落,已覆盖上明月的唇,身体呈倾倒之势,她不得不向后仰,直至靠近窗边,白予风察觉,手抵住窗边,防止她掉下去,仿佛她整个人都是他掌心的玩物。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你是因为喝了酒,才这样吗?”

      “当然不是,我很清醒,”白予风吻上她额头,“也许你需要,更加了解我。”

      就这样被他岔开了同心咒的话题,所谓同心咒,月圆之夜,在双月海,双双沉入海底,神木杖刺心取血,念同心咒,以月神发誓。

      翌日,明月从梦中惊醒,她惊愕:“今晚就是月圆!明天也是,这一周都是!”

      月圆非每月十五的满月,而是仙界一年一次月亮上升于虚弥之境。月入虚弥,是神界子时,神门遁入虚空。

      白予风闭着眼睛说:“不急,神木杖非常见之物。”

      “我知道哪里有!”

      白予风按住她:“不急,明月。”

      “可是...”

      “再睡一会,”不由她拒绝,白予风直接把她按到怀里,裹紧被子,习惯性的在她额上留下温柔一吻,“好好睡一觉,明月。”

      明月一把抓住他催眠的手:“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愿意与我结下同心咒?”

      他睁开眼睛,面对清早起来的质问,他脾气倒是很好,不紧不慢地说:“明月,也许会有更好的方法,你非天神,或许抵抗不了神木杖穿心之痛。”

      她沉默了。

      见她沮丧,白予风安抚:“好好睡觉,等你睡醒了,我们去江南,好吗?”

      她哪有心情去江南,她早就听说神界对白予风先前弑神之事颇为不满,她不知道西王母下一步打算做什么,更不知道欲毒何时发作…

      在白予风强迫她昏睡的神力下,她意识逐渐减弱…

      他露出悲伤的神色,轻吻明月,随后披了件大氅,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天刚亮,他来到宫音爵暂住的‘知春’,站了会,果然,宫音爵衣冠整洁,走出府邸。

      白予风背对着他:“为什么要告诉她同心咒的事情?”

      宫音爵轻笑:“你有功夫怪我,不如去怪自己,或者怪她太爱你。”

      他转身,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我不希望她受到一丝伤害。”

      “可是她已经为了你和飞虎神兽立下血契,难道你都没有发现?”

      他眸色暗去,他怎会不知那胸前的纹样是血契,只是不想问罢了:“你怎么知道的?”

      宫音爵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小瞧你师父的师兄,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句师叔,可是谁让我不喜欢这种老套的称呼呢。”

      宫音爵继续说:“我还知道,你今天应该是不去长留了,所以,好像需要有人帮你分担你的工作了呢。”

      他无奈地摇头,然后干笑。

      “宫音师叔,我希望明月不受任何伤害,我也会为了这个目标努力,希望你理解。”

      宫音爵睁大眼睛,震惊了两秒,随后恢复常态,摆手:“别叫我师叔,我看起来比你小。”

      “是,是,是。”白予风眯起眼睛。

      “对了,天神审查你做好对策了吗?”

      “神是我杀的,只是不记得杀了多少个。”白予风用玩笑的语气,说着悲凉的话。

      宫音爵耸肩:“我知道你口是心非,但是我们必须做好应对,纵使瞒天过海,也不能让他们找到蛛丝马迹。”

      他听完,沉默。

      “与官僚机构打交道,非你所愿,也非我所愿。有时候命运不会给你选择,而只会推着你往前走。”

      说完,宫音爵御琴离去,留他一人,背影格外孤独、冷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清秋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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