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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四海水竭 她一把扯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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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扯掉面罩,眼前的魔宫宏伟壮丽,极尽奢华,拱形顶上画着栩栩如生的各路仙魔。魔王身穿洁白华服,面若桃花,唇红齿白,长发上挂满了金质的星星,丝毫看不出她与仙人有何区别。
魔王身旁坐着一位带着面具身穿男装的侍从,从身段看出是位女子,明月直勾勾盯着她,二人对视,那双眼睛很是熟悉。
她发现仅有自己在大殿中,行礼,问:“不知我的同伴在何处?”
魔王没有架子,很随和:“宫音爵去喝茶了,莫离说她要找人,我就让她随意行动——听说你有事相求。”
明月单膝下跪,一阵眩晕,勉强撑住:“是,听闻魔族有药可解火凤凰心头血。”
魔王扶她起身:“不必行礼,我们魔族向来不在意这些虚无的东西。你说的是欲毒解药吧?很遗憾,我们没有。”
她愣了几秒,哽咽:“那魔王可知何处能解欲毒?”
旁边侍女解释:“火凤凰乃神物,心头血更是少见,而凤凰失去心头血,灰飞烟灭。解铃还需系铃人,也许神界会有。”
她思索:“神界?所以要去九重天吗?”
魔王被她认真的模样打动:“我知道你想救你师父,可是,九重天上的时间与仙界不同,你觉得白予风真的能等待那么久吗?不如趁人尚在,多多陪伴。”
“魔王您的意思是,我师父必死无疑?”
魔王摇头,又点头。
“我不懂,我不懂。”她点燃的希望瞬间破灭,强忍泪水,双腿发软,日月剑瞬间做拐杖,万念俱灰。她几乎瘫坐在送来的椅子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万念俱灰。
她以为自己和师父还有很多年。
脑海中闪过冥月的话:“你们往后的日子还长。”
“不,不,他不会死,”她坚定的抬起头,在他人看来仿佛是疯了,“他不会死,一定不会。”
魔王很是为难:“我们也不希望他死,毕竟唯一能与天神抗衡的,也就只有他了。”
“我师父一定不会死,就是拼了我的命,也不会让他死!”明月暗自握紧拳头。
大殿内,空气安静。
四周挂满了纱织,魔王说:“果然和谣传一样,你很爱白予风。”
“我当然爱他。”她斩钉截铁地说。
魔王大笑:“你不怕流言蜚语,敢爱敢恨,我很欣赏。”
这时,传来脚步声,回头是宫音爵和莫离,他看起来很熟悉这里,魔王对他点头:“留下来吃晚饭吗?”
宫音爵轻笑,行礼:“谢魔王款待,但不周山十年开山三日,我们必须赶在之前回去。”
魔王皱眉:“确实这仙界与魔界往来不便,我们在万劫海底建了五彩石通道,建成之时,魔与仙的障碍便不存在。”
侍女抬首,对上女王视线,她点头:“没关系,都是自己人,说来也无妨,只是要防着某些与神族勾结之人,我看眼前这几位,恨不得把西王母的皮扒了,哈哈哈。”
“神为什么会阻止仙魔联结?”明月问。
“因为他们恐惧,恐惧我们的力量。”魔王目光如炬,看向远方,一旁侍女奋笔疾书。
魔王继续说:“仙魔不分家。若是决定反抗天神,魔族定助你一臂之力,白神若是建立仙人王国,必能反抗天神独裁。”
她深知白予风志不在此,但依旧承诺:“若他有意,我定以命相助。”
宫音爵手搭在明月椅子靠背上,悠然道:“请问魔王知道欲毒有什么缓解办法吗?”
魔王还未回答,有人抱上一位啼哭的婴儿,记载的侍从忙放下毛笔,接过婴儿,略有责备:“怎么哭了?”
莫离脸色一变,盯着那侍从。
魔王一边招呼他们,一边说:“神之血,缓解欲毒。”
宫音爵眯起眼睛:“咱俩这么久不见,你都有孩子了?”
“不是我的孩子,但她是未来的魔王。”
小婴儿长得格外别致,眉心处有一红色胎记。
随后,三人道别魔王,和来时一样,被蒙上眼睛,送至来处。瀑布湍急,篝火还在燃烧,三人摘下面罩,魔童已去。
正当三人计议如何离开不周山时,风云巨变,天色暗沉,狂风怒吼,飞沙走石,宫音爵知不妙,拉起二人沿着溪流奔跑。
“要变天了?”莫离捂着脑袋问。
“再晚些我们就回不去了。”
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三人如同落汤鸡,茂盛的树叶根本挡不住密集的大雨,在树林中四处逃窜,明月大呼:“难道我们这么背,要留在这里十年?”
说时迟,那时快,天光乍现,恍如白昼。雷暴隐去,整个天地融为一色,一蓝衣仙人,长袖飘荡,云做发髻,青丝摇曳,双手握剑,目光如炬,眼底是隐不去的杀意。
“师父!”明月又惊又喜。
他面不改色,拂袖,天空好似一张纸,被撕了个洞,乌云四处播散。明月感到身体漂浮,回头发现宫音爵和莫离二人也以即快的速度上升着。
“师父!”
“白予风?”
他凭借一己之力,赶在最后的时刻,以神力开山,拉扯着三人,一同向天际飞去。
——
压迫感袭遍全身,明月抱住昏厥的莫离,仿佛被不周山硬生生挤了出去,四人落在一河边,日月为杖,她喘息:“师父,你怎么来了?”
白予风回眸,不做答。
宫音爵在一旁道:“怪不得人人都说唯有白予风才能和神界抗衡。”
他深知话中含义,反问:“我可以宣战,但你们拿什么保护自己?”
他轻笑:“你误会了,我向来觉得,这世间纷争定不可少,即使诛灭神族,又会有新的神,世间轮回便是如此。”
待明月将莫离送回泑山,看到宫音宸的瞬间,她想起了魔界那名侍从的眼睛。
她慢悠悠跟在白予风身后,二人一路无言。
“这不是去承德的路呀。”
他没说话,明月知道她擅自离去,白予风生闷气。也不好再问,飞了一会,二人停在一不知名的湖边,旁边是一座宅邸。
他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白沙石路与竹林,往里走是凉亭与待客厅,后院内种满了美女樱,她想起多年前捡落花的夜晚。
“这里是我母亲嫁给父亲时的陪嫁宅邸,母亲去世后,这里一直空着。”听不出他话中的情绪。
明月小心翼翼地问:“那师父你一直打扫这里吗?”
他摇头,忽然跑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对白予风行礼:“少爷,您回来啦,这位一定是东宫小姐吧。”
遥远的称呼使她恍惚。
白予风扶起他,向明月介绍:“这位是一直照顾这里的管家,林掌事。”
林掌事格外慈祥,一笑就露出仅剩的几颗门牙:“东宫小姐,已经将您和少爷的屋子布置妥当,您现在要看,还是用膳过后在看?”
她看向白予风。
“现在吧。”
二人跟随林掌事,路过红木桥梁,一路走向宅邸深处,是一座独栋,推开门,映入眼帘金丝木屏风和几支樱花,转弯后,视野开阔,待客厅以青木铺设地板,案上的香炉冒着袅袅余烟。
林掌事默默退出去,关上门。
“这是?”
“这以后就是我们住所,去看看你房间吧。”
沿着红木楼梯而上,是一宽阔的起居室,室内摆设与昭阳殿完全不同,倒是与她在玉砌府的摆件很像。
她扫到衣柜里,静置着她从前的衣物。
“风月殿,不是烧了吗?”
白予风误解:“你想住风月殿?”
“不是,是这些衣服,怎么还?”
他抬眉,苦笑:“我并不是走火入魔烧了风月殿。只是你不在了,那里原本就是为你建造的神邸...”
她眼睛湿润:“师父,你是不是生气了。”
白予风摇头:“我只是希望你下次再有行动,一定要和我一起。”
她点头,环顾四周,一张硕大的双人床,明月四处探头,找不到其余起居室,她双颊泛红:“那,师父,我们这是,住一起了吗?”
他开口,却没有发出声,掩饰不住的尴尬。
“师父!”明月一把扑进他怀中,“那这里是我们的新家,嘿嘿。”
明月憨笑着,白予风硬生生将他的住所其实在另一栋憋了回去,晚上悄悄安排让林掌事把他的东西挪到这里。
身边没有侍奉的丫鬟,只有林掌事和一名厨子。
席间,白予风邀请厨子和掌事一起吃,他们称自己吃过了,上完菜,很有眼色的关上门,东宫明月笑的合不拢嘴,
她不停地给白予风夹菜:“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你多吃点,师父,多吃点,补一补。”
白无奈,但看着她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默默吃着盘子里堆积如山的菜品。
“对了,师父,你知道吗?魔族女王问我是不是爱你,你猜猜我怎么说的?”
“你怎么说的?”桃花眼泛起涟漪。
明月瞬间脸红,原本想撩他,怎料被反撩,忙喝酒掩饰尴尬。
“怎么说的?”白予风追问。
“啊,”她搪塞,双颊在燃烧,目光闪躲,“就是,就是,是,是啊。”
白予风装作不懂,嘴角却上扬:“什么是啊?”
“就,”明月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心里不服,胜负欲作祟,撅嘴,“就是我说我当然爱你啊。”
白予风装作淡定,嗯了一声,点头喝酒,然而杯中根本没有酒。
她翻了个白眼,瞬间燃起斗志,大口吃了两口菜,将碗里的粥一饮而尽,又擦了擦嘴,趁他不备,吧唧一口,然后仓皇逃窜:“我吃饱啦!”
晚间。
明月在后院的温泉中泡了个澡,洗去几日的疲惫,与白予风恋爱虽然甜蜜,但她心底并未放下欲毒一事。白予风神力的强大也超乎她的想象,明月洗的头晕,趴在一旁鹅卵石上,想着师父在空中英姿飒爽,一阵傻笑。
她的男人,自然是最强最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