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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晚来风寒 清子在回到 ...

  •   清子在回到女王灵位后,传来了噩耗。

      没有人通知明月,约过了大半月,明月想去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跑到大禾国,才得知清子在几日前,已经举行了简单的葬礼。

      原来,那日的相见,是永别。

      她的印象里,清子永远是二十岁的模样,殊不知神殿侍女只是保持青春,而寿命同人。

      原来,清子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跋山涉水,想把东宫谨最后的东西交给明月。

      她做好了分别的准备,她抱着明月,用力的。

      东宫明月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她不能够面对这世间好友的死亡,更不能在焦虑的时候,受到这样的打击。

      她已经近乎一年没有见过白予风了。

      她好像变了一个人,郁郁寡欢,即使面对水武司,也不笑不哭。

      摸着清子生前给她的那块红丝绒布,一遍遍的摸着。

      东宫明月感觉不到痛苦,只觉得自己在被一点点地剥离。

      整整一个月,她常目光空洞,看着远处,有时又突然偏执,疯狂的修炼,提升内力。

      白予风在九重苍天,耗损巨大功力,只为快速解决此事。他知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不想让东宫明月在孤独中等他,年复一年。

      而赤子殷在见到他的唯一一句话就是:“东宫谨的灵魂,在你身上,你最好不要辜负他的女儿。”

      他自知亏欠,没有反驳赤子殷,二人配合默契,匆匆杀死了在睡梦中的混沌,回到人间时,大地白茫茫一片。

      下雪了。

      他腾云飞回绝尘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后院。

      “明月?”对他来说只是一日未见,对明月来说却是过了一年半。

      她清瘦不少,面颊略微凹陷,怔怔地看了他半响,傻笑道:“师父?你回来啦?”

      白予风本想走上前为她扶去额前的碎发,可在九重天的战斗仙力耗损,神力反噬,刚迈出一步,却感到钻心疼痛和强烈的嗜血欲望。

      他停住,平复气息:“我回来了,你早点休息。”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东宫明月笑容僵硬在脸上,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她大笑着,鼻子一酸,视线模糊。

      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回来了。

      她有千言万语无从诉说。

      明月肩膀颤抖,无心练剑,提着清欢,踉跄着走向昭阳殿。

      寒风瑟瑟,一阵寒意抵达身体,刚才练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感觉到寒冷呢?

      忽然,一盏火红的翅膀落在明月眼前,她视线模糊,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定神才发现是红发赤子殷。

      赤子殷收起翅膀,她与平日无差,那头火红的秀发此刻更加夺目:“明月,我近日家中有事,不知可否在你们这里借宿几宿?”

      她看到了明月失魂落魄的模样,也许是怕明月尴尬,装作没有发现。

      明月想都没想,点了点头,指着面前两层建筑说:“我住这里,师父在清风殿,南边的浅桃阁和清音殿你自己选吧。浅桃阁有两层,可以看到映月池波光粼粼的风景,清音殿挨着主殿和南湖,与观日台仅一桥的距离...”

      “不用那么麻烦,”赤子殷看出她心情不佳,“我先去给你师父打个照面,你师父在哪呢?”

      “我带你去。”

      二人一前一后,清风殿大门紧闭,漆黑一片,东宫明月以为白予风已经睡下了,敲门轻声道:“师父?你睡了吗?”

      约过了三秒钟,屋内传来白予风低沉的声音:“何事?”

      “那个,”明月不知所措,“我可以进去吗?”

      “天已晚,休息吧。”

      赤子殷一脸迷茫,她没想到白予风居然这么冷淡,尴尬的拍了拍明月的肩膀,安抚她。

      明月故作轻松耸肩,说:“师父应该是累了,没事,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二人穿过映月池,抵达浅桃阁,阁有上下两层,一尘不染,显然是明月常常打扫,她从柜子里拿出被褥,为赤子殷铺设完毕后,又从风月殿取来一壶温热的茶和几盏玉石杯,外加几枚龙井茶酥,放于案上:“子殷姐姐,有事叫我就行,不要客气。”

      赤子殷见她愁容满面,忍不住叫住她:“你没事吧?明月。”

      明月摇头:“我没事,你好好休息。”

      明月走后,赤子殷本想睡下,看着明月为她铺好的床铺和案上的茶点,头脑一热,破窗而入清风殿二楼。

      清风殿二楼只有一个简单的茶桌和一些古籍字画,她环顾四周,找了个楼梯下去,正巧看到在地上趴着的虚弱的白予风。

      “白予风?”

      她冲过去抱起白予风,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眶发红,满头虚汗,目光涣散,她瞬间明白这是神力反噬。

      赤子殷摸着他微弱的脉搏,质疑:“你为什么这么虚弱?难道你这么多年没喝过血?”

      白予风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想要继续画符治愈,被赤子殷一手打断:“你徒弟在哭,你知道吗?你这样又是图何意?”

      白予风愣了几秒,努力挤出几个字:“明月,明月哭了?”

      她无奈:“你不要讲话了,你到底用了多少神力才会被反噬成这样。”

      她将白予风抱到床榻,高大的赤子殷抱起白予风丝毫不费力气,白予风欲言又止,她想不到任何缓解白予风痛苦的办法,只得先用神力将他催眠:“好生歇息。”

      赤子殷忧心忡忡地确定白予风真的睡去,她忽然心生一计,转身变成白予风的模样,对着镜子模仿他平日中冷漠的表情,欲离去,怎料被白予风拽住衣角。

      赤子殷叹气:“我只不过替你安慰一下你徒弟。”

      白予风双眼紧闭,但仍不撒手。

      她知道,他只是在法术的控制下闭上眼睛,但意识仍旧清醒。

      “那你就任由你徒弟哭吗?”

      争执未果,赤子殷殴不过他,只得作罢。

      “如果你一直抗拒吸食血液,早晚会被神力反噬,轻则丧失理智,重则神力冲破你的□□,到时候,会毁掉一座城还是一个国家,不是任何仙人和天神能够控制的,你是与我并肩作战的朋友,我不希望这一切发生。”

      他听到了。

      东宫明月在昭阳殿未眠,拿着冥月送他的那本仙纸,犹豫再三,给冥月写信:“冬日已至,许久未见,近日可好?若闲来无事,可小酌。”

      仙纸撕下,升入半空,隐去。取来神咒之琴,轻奏一曲,入眠。

      ——

      翌日,昆仑山大雪弥漫,白茫茫一片。

      映月池池水结冰,铺上松软的白雪,天色阴沉,却被这白雪反射出红光,东宫明月找出几盏灯笼,挂到树上,又扫出一片空地,拿出那本《月影剑谱》和《现古体文字对照》,专心看起来。

      “小姑娘起的挺早。”

      赤子殷洪亮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明月抬头,她直接展翅飞翔,金色火鸟跃于眼前,她身高八尺,极具力量美感,贝壳制胸衣遮不住胸前的沟壑,下着几乎透明的阔摆纱裙,赤脚落地。

      “你不冷吗?”

      赤子殷歪头。

      “我忘了,你是神仙,”她轻笑,“要不要,看雪煮茶?”

      赤子殷点头:“好啊。”

      二人一起到清音殿拿了些茶具,明月抱不动炉子,赤子殷便用法力直接在雪地里变出一个炉子和一张竹案,东宫明月召唤一张透明大伞,遮挡落雪,凳子上放了几张狐狸皮,明月围着暖炉,拿出几盒花茶:“子殷姐,有白桃乌龙茶、洛神玫瑰花茶、青桔普洱茶还有凤梨桃花茶,你喝哪个?”

      赤子殷看着面前精致的瓶罐,她这些年在外游历,斩妖除魔,极少有闲暇时光放松下来,喝口茶,看看雪。

      远处山脉连绵,薄雾雪似。

      茶香四溢,升起袅袅余烟。

      赤子殷想了想,问:“明月,问你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你是不是喜欢你师父?”

      东宫明月愣住,她表现的那么明显?

      赤子殷见状,内心有数,严肃地说:“有件事情,我想你需要知道,白予风自身的修为无法适应他使用的神力,换句话说,就算是我,也需要抑制反噬,而抑制反噬最好的办法就是仙人或天神的血。你师父这二十多年好像都没有碰过一滴血,都在用自身的咒术去抑制反噬,这无异于拆东墙补西墙。”

      明月眉头紧锁:“我知道,而且珊瑚花对于师父的效果微乎其微。”

      赤子殷若有所思:“并非珊瑚花效果微乎,而是白予风过度使用神力。”

      明月像是意识到什么:“可是...”

      “我知道你不能强迫他,但是,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只怕后果不是他自己能够承担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劝劝他——也只有你可以劝说。”

      “师父可能不会听我的。”

      赤子殷意味深长地笑:“作为过来人,你和你师父果真是相像。”

      明月不懂:“有吗?我认为如果是我,可能会乐意吸师父的血。”

      说完,她不怀好意的笑。

      赤子殷刚想开口,背后传来脚步声,明月回头,是一袭白衣与大雪融为一体的白予风,他衣冠整洁,面若桃花,目光平静,像明月走来。

      明月心狂跳不止,她不知道白予风有没有听到那句狂言。

      她起身:“师父,子殷姐姐来住几天,昨天晚上...”

      白予风颔首,在一旁坐下,他熟练的从明月手中接过茶壶,给明月和赤子殷倒茶。

      明月看着漫天大雪,忽然想起,今日是民间的冬至,她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参与过民间习俗,曾经她最讨厌的食物就是饺子,现在忽然想尝一口热气腾腾的蘸着醋的饺子。

      “师父,子殷姐姐,今天是冬至哎,刚好大雪纷飞,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包饺子吧!”

      白予风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成仙几百年,早就忘了民间节日。

      赤子殷却像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一下子非常激动,握住明月的手:“明月,包饺子好啊,我们包饺子,你教我!”

      明月起身:“那我需要去买一些材料,我自己去就可以,师父你就在这里陪子殷姐姐吧。”

      “我也想去。”赤子殷起身,翅膀绽开,欲跟上飞行的明月。

      白予风打断她:“我有话和你讲。”

      见他眼神空洞望着远处,眉头紧锁,语气很是凝重,赤子殷大概料到,她长舒一口气,坐下:“你想通了?”

      白不语,盯着掌心里的玉簪——一只晶莹剔透如柳叶状的女士发簪,这是他从九重天给明月带回来的礼物。

      缓缓地,他开口:“如果我以后不在了。”

      “等等,”赤子殷严厉打断,“如果你想说,你以后不在了,拜托我照顾你徒弟,那你就此打住。我是天神,不是人,我不知道也不了解你们人类的习俗、文化,我也不收徒弟,也不缺兄弟姐妹,你知道我每天面临的战斗几乎都是九死一生,我的环境不适合你徒弟。”

      白再次沉默,他扶额,手背上青筋暴起。

      赤子殷恨铁不成钢,她觉得白予风当真是顽固不化、墨守成规:“合着我昨天给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是吧?你知道你对于东宫明月有多重要吧?你死了,我是不是要玩变装游戏呀?”

      她是一个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性格,如今面对白予风这沉默寡言,几乎要爆炸。

      赤子殷一字一顿,指着白予风,道:“白予风,你听好,我不知道你哪来的颓废沮丧,但是你记住,你的这条命,有东宫谨三成,你身上的神力,是东宫明月父亲用他的命换的,如今你觉得累了,就想当甩手掌柜?原来你口口声声的挚友、最重要的人,也不过是如此。”

      “赤子殷。”白予风打断她,声音低沉,强压怒火。

      “我说的是实话,你气也好,恨我也罢,我只是一个外人,但是连我这样的外人都看不下去。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要是真不想活,真觉得身负神力责任重大,你就好好教导东宫明月,等你哪天死了,把这神力连同他父亲那份,还给她。”

      “赤子殷。”白予风一字一顿,他气的发疯,又无言辩解,手中的簪子竟直接碎掉。

      刹那间,他愣住,低头看着破碎的玉簪,被玉石割开的伤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有碎石上的血,证明曾发生过的。

      他停顿半响,刚想开口,一道黑影划过天际,落于院子里。:

      那人五官俊冷,环顾四周,与白予风对视,瞬间目光充满不屑,抬起下巴:“你回来了,白师兄。”

      是水武司。

      白予风本来就气不打一出来,瞪了他一眼,转头沏茶:“你怎么来了?”

      水武司不回答他,一副高傲的模样,毫不客气地坐在原本明月的位子上,拿起明月的茶杯,递给白予风:“茶凉了。”

      白予风顿住,无形的硝烟在二人之间燃烧。

      赤子殷懒得掺合,起身,用力拍着白予风的肩膀:“我说的话,你可记好了。啊,我累了,我先休息,等会明月回来了再叫我,毕竟一会还要学习包饺子呢。”

      她冲水武司抛了个媚眼,展翅飞入浅桃阁。

      水武司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可惜了,这么大的风月殿,今天倒觉得有些拥挤,你说呢?”

      “那可不,这里每一处地方,都是我徒弟精心设计的,外人自然是欣赏不了它的美。”白予风阴阳怪气地说,将沏好的茶倒满杯,推到水武前。

      水武司嘴角上扬,似乎回到了二人修道时代。

      “白兄啊,一年半未见,你这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啊。”

      白予风抬眉:“在外除魔,略感疲惫,倒是你,在泑山日子过的很滋润,瞧瞧你这衣服,撑的多么饱满。”

      “啧啧啧,你还是老样子啊,只可惜你这幅样子,只有我知道,在外人面前,保持一副孤傲清冷的模样,也是委屈你了。”

      “哦?是吗?佛说,人心想的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水武司翻了个白眼,正好看到天上熟悉的人影御剑飞来。

      他起身,明月落地,手里拿着几个包裹:“水武司?你来啦?”

      明月把其中一个木质盒子放在案上,她小脸被寒风吹的红红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光芒,完全不同于前几日。

      “正好,我买了几个小菜,有烧鹅和蜜汁叉烧,还有一只烤鸭,嘿嘿,师父,你都瘦了,今天可要多补补。”

      木质盒子打开,里面是精致的还冒着热气的菜品,明月又掏了掏袖子,拿出几块铜币,递给白予风:“师父,零钱。”

      白予风接过,这时赤子殷也飞过来,拉起明月说:“我们去包饺子咯,我们在哪里包呀?”

      明月犯愁,这风月殿从未开灶。

      “就在这里吧。”白予风起身,一挥衣袖,所有的茶具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案子另一侧,留出一大片空白。

      明月把食材放在案子上,白予风默契的为她束起广袖,水武司见状,说:“我也要参与!”

      “好啊。”明月找了根黑丝带,刚想帮他束袖,白予风接过丝带,嘴角挂着微笑,一把套住他脖子。

      “明月你去打点热水。”

      明月点头,转身跑去风月殿,白予风仿佛是要勒死水武司,故意缠的很紧,水武司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白予风,光天化日之下谋杀同门?”

      白微笑,系上最后一个结:“哪有,我是怕一会松了,弄脏了你的衣服。”

      水武司被带子束的只能挺直腰板,他不悦:“白予风,你给我松开。”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为师弟绑好的呢。”他茶里茶气。

      “松开。”

      赤子殷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响指,只见那条丝带立刻变成了有弹性的带子:“你俩几岁?”

      二人出奇的默契,冲赤子殷笑。

      这时明月端来一大盆热水,几个人洗干净手后,东宫明月从另一个包裹里掏出一袋白色粉状,倒在桌子上,分成四份,说:“现在,我教你们和面,先把面粉堆成小山,然后中间戳一个洞,倒上冷水,然后...”

      她耐心的教着,虽然她在人间是郡主是公主,但有段时间痴迷做菜,每每闲暇都要去看府邸的厨子做菜,兴致高时还会帮上一手。

      很快,四人都活好了面团,接着东宫明月掏出两根木棒,递给水武司和赤子殷:“这个叫擀面杖,揪下来一团,然后擀开,试一试。”

      她不知道水武司会来,所以只准备了两根。

      “你确定吗?”水武司看着那张和脸一样大的面饼问。

      “当然,”明月走到白予风身旁,“师父,咱俩切菜。我们今天就吃牛肉馅的饺子!”

      二人在案上腾出一块空地,开始对一块牛肉百般蹂躏。

      白予风看着剁碎的肉沫,略微反胃。

      他想到,惨死在他手下的,数以百计的仙人、天神的死状。

      白予风停住。

      “师父,你不舒服吗?”

      “没有,”他摇头,安抚明月,继续剁肉。

      明月心思缜密,她对白予风杀戮之事早有耳闻,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如今她猜到了师父的想法,于是握住白予风拿刀的手,说:“师父,我也想试试,你让我试试呗。”

      明月会心一笑,白予风松手。

      “那我去烧水。”

      很快,一堆奇形怪状,大小各异的饺子就煮好了,甚至赤子殷还玩上头,用面粉捏了一只小鸟,欲使用神力给予它生命,在最后一刻,停住。

      她拿起那只面鸟,说:“天神女娲以神的模样创造人类,如今衍生六界。原本神创造世界欲享受其,现却成了管理者,而我们,都要去为她的行为买单。”

      她一掌击碎面鸟,冷酷沉静,面无表情。

      在场三人鸦雀无声,默默地收拾着案子,明月解围,端上饺子和菜品:“好啦,好啦,自己吃自己包的饺子哦。”

      “啊?”水武司低头看着那碗畸形的面团和漂浮的肉花,哭丧着脸,又看了看赤子殷那碗精致的水饺,眼巴巴地看着赤子殷,“好东西要互相分享。”

      赤子殷圈住碗:“不给!”

      白予风碗里的饺子还算正常,虽然不够精致,但总算没有漏馅。

      水武司不甘心,跑去问灶前的明月:“你的饺子呢?”

      “在师父那里啊。”

      “那你师父的呢?”

      “在师父那里啊。”

      水武司一脸迷茫,挠了挠头,二人回到案前,白予风拿来一坛‘尽欢酒’,斟满,四人举杯:“冬至快乐。”

      水武司这才明白,东宫明月居然和白予风吃一碗饺子,他顿无饿意,两杯酒下肚,戳着碗里的饺子:“子殷,你要不要吃我的?”

      赤子殷抿嘴笑,坐到水武司旁边:“好呢,来。”

      明月不甘示弱,夹起一块烤鸭:“师父,吃烤鸭。”

      子殷抬眉,模仿明月:“来,吃一根烧鹅脖。”

      明月不好意思,嘴里还有鸭肉:“子殷姐姐,你为什么模仿我!”

      “哪有,看你和你师父关系好,我一个单身老尼姑,我吃醋。”

      “你单身?”明月停下筷子,她大脑宕机。

      赤子殷点头:“嗯,最近在离婚,已经很久都没有实质的夫妻生活了。”

      明月被呛到,她装作没有听懂,偷瞄了眼白予风,他毫无波动,仿佛没有听到。

      “这么惨,那可真是辛苦你禁欲了。”水武司说得平淡。

      “我没禁欲,我只是最近没有碰杼,不代表我不碰男人。”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风月殿里充斥着欢快的气息,白予风很是无奈,明月不敢搭话,只用余光盯着师父一举一动。

      雪渐渐变小,天色逐渐变白,白予风盘子里堆满了明月给他夹的菜,他胃口不佳,略微尝试便放下了筷子。

      忽然,风月殿乌云弥漫,风云四起,一道金光落在庭院内,众人一惊,西王母身穿黑纱大衣,头戴凤冠,雍容华贵,拉着一个十二三的小女孩。

      西王母瞬移至四人面前,皮笑肉不笑:“东宫明月,拜托你一件事情,我要出门,这位是我的远方侄女,她叫赤纳,你帮我看一会,我晚会来接她。”

      不等明月答应,她已消失不见,明月面前一个竖着精致小辫子,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的小孩,憨憨的叫她:“明月姐姐,你好。”

      她与西王母交情不深,怎么会让她看孩子,明月看向白予风,他也是一脸懵。

      “明月姐姐,请你吃糖葫芦。”赤纳一点都不怕生,看着明月的碗,“你在吃什么?让我尝尝。”

      “我,我在吃饺子,你尝尝。”明月本想拿一个勺子喂她,那小孩直接撅起嘴巴,碗里的饺子像长了腿,直接飞进她嘴里。

      赤子殷睫毛微垂,托着下巴:“你是,风神的孩子?”

      赤纳看了眼赤子殷:“我母亲叫风之巫,你是半神。”

      赤纳走到水武司身旁,嗅了嗅他:“你是个仙人,而且是剑仙。”

      明月惊讶,赤纳又回到明月身边,说:“很复杂的味道,神剑、白虎、人类,嗯...非比寻常、不同寻常。”

      最后,她看了眼白予风,眨了眨眼:“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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