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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生亦何欢 水武司生得 ...

  •   水武司生得一副绝世容貌。他的童年几乎是在饥寒交迫中度过,记忆中他就没有见过父母,从小便流浪于街头,孤苦伶仃,食不饱腹,衣不蔽体,蓬头垢面,夏尽烈日灼烧,冬抵寒风萧瑟。

      直到他十二岁那年。

      殷商年间,商邑城民间来了位游访的达官贵人。传闻称此人出手大方,每每遇到贫苦之人,都会施舍几分贝币。

      那天他饿的几乎要昏死过去,跑到寺庙里施舍斋饭,修行的僧人见他可怜,施舍给他几个生红薯头,他如获至宝,兜在衣服里,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刚想要大快朵颐,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一个身着紫色华服,头戴官帽的男人注视他已久。

      他啃着,涩涩的、苦苦的,红薯皮上沾有一些泥土,可他不在乎。

      抬首,眼前一位年约四十的男子,目光和善地看着他。

      水武怕极了,他想逃,腿脚却动弹不得,摔了个狗啃泥。

      他对衣冠楚楚的人天生畏惧。

      眼前递来一只手帕,手帕上绣着“白”字,只可惜他不识字。

      “你叫什么?”男子轻声细语。

      水武司手扶着地,勉强撑起身子,向外飞奔。

      那天他跑了以后,只觉得心有余悸,他认得那官帽和华服,他觉得自己贫穷的羞愧。

      那位贵人的脸一直在他脑海中,反复重现。

      从未有人对他那么笑过,笑的岁月静好,笑的他无地自容。

      为什么同样是人,差距就那么大?为什么别人可以有尊严的活着,为什么他活着只是为了活下去?

      第二次见到这位贵人,还是在这个庙里。众人拥簇着他,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水武司躲在角落里,瑟瑟地看着眼前这群衣着华丽的人。

      忽然,四目相对,水武司全身颤栗。

      男子突然向他这边走来,水武司吓得躲到柱子后面。

      后来,这位男子将他送到了泑泽仙院,结束了他的流浪生活,可是后来再也没有见到那位贵人。

      上天给了他无人可比的容貌,也给了他挫折坎坷的人生。

      那时泑泽是一个只有几十人的修仙堂,虽建立在戈壁,却有丰富的物资,在那里他见到了他当时的宿敌——白予风。

      白予风是泑泽出了名的贵公子。

      他生性高傲,常穿一袭极尽奢华的银衣,在湖边读书、练字。水武司从未见过他习剑,他却受每位师尊的爱戴,且是当时泑泽掌门岳无言最宠爱的弟子,集万千光芒于一身。

      他最讨厌纨绔子弟,尤其是像白予风这样衣食无忧的大少爷,还装作一副体恤民生疾苦的样子,虚伪。

      一日,书法课。

      他偷瞄到白予风写了句“达则兼济天下。”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他看不惯,随手把墨泼到了白予风身上,本以为白予风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一脸淡然说:“算了。”

      如今他已成仙,可梦中还是会回到那个饥寒交迫的童年。

      水武司现已成仙四百余年,虽说仙人无忧凡间的执念,可这世间再法力高强的仙人,也无法做到心境皆空。

      梦中惊醒,四月的长白山飘起了鹅毛大雪。

      自从瘟疫爆发,他一直带领着静魈组织,在民间与妖魔斗争,日日夜夜地血腥厮杀,使他的神经麻木。

      那些为妖魔指使的人,也不过是为了一口饭吃。

      明明是仙人,明明宣扬着修仙济世,可真正为这世间所做的,太少太少。

      若他当年没有贵人相助,是否也会为了争夺一口饭,做出一些逾矩的行为?水武司想着,心如水止,窗外的雪花落到他手上,凉凉的。

      同为修道之人,白予风弑神如草芥,满身鲜血,而东宫明月作为白的徒弟,与他朝夕相处,是否发现过自己师父的异样?

      白予风可恨又可恶。

      他唯一做的好事就是找到了东宫谨在凡间的女儿,虽然自己一开始对此怀疑,通过《月影剑谱》测试出她的血脉。

      掏出那把雕刻精致的匕首,月光下泛着寒光,他想起那日明月伸出手,要他动手时,她脸上的胆怯与坚定。

      他说,怕痛的话就不弄了,一本书而已。

      她说,不,她不怕。

      匕首刺进指尖,轻轻地,他关切地问,疼吗?

      明月抬起头看着他,问,好了吗?

      东宫谨,如同他人生中的太阳,不知何时,他开始关心那个和他有着相似容颜的女孩——明月,她如一轮温润的月亮,清清冷冷。

      他起身,穿了件单薄的晨衣。

      百感交集,点烛,提笔。

      “东宫明月:今大雪纷纷,洋洋洒洒,如那日泑泽宴会,雪花散落满地,共饮桃花酒,潇洒快活,世界银装素裹,松松软软,月光入梦,忽觉寒风。修道之人本应顺应自然,做到心无旁骛,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隐于山林,隐于闹市,明月照浮华,凡尘不过戏言。

      东宫明月安。水武于雪夜。”

      随后,召出仙鸽,寄往风月殿。

      不到一天,他便收到了明月的回信。

      明月的字很丑,他一度怀疑这封信是伪造的,但朱砂印章和寄信来的仙鸽,的的确确来自风月殿。

      “水武司:风月殿无四季变化,温暖如春日,所以后院的仙葡萄永远也不会结果。月影神剑非我能懂。我与师父与白泽到人间悬壶济世,目睹众多悲剧却无力为之,心感悲凉。感叹我本无依靠,何其幸运。我不如师父理想崇高,无兼济天下之心,我只想择我所爱,尽我所能。
      东宫明月。于风月殿。”

      ——

      接连几天,明月跟随师父在民间游历,她才发觉师父做的事情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村落被瘟疫笼罩,处处死气沉沉,几乎无人出门劳作,偶有的人也是行色匆匆,面黄肌瘦。

      白予风告诉她,民间肆虐着一种叫做瘴气的传染病,不到两年,死亡过十万。统治阶级为了应对这类疾病,建立了相关的场所,民间传言这场大疫与凶兽有关,但是稀缺的物资和极差的医疗环境,是无法真正照顾到那些贫苦人群。

      农民们既无知,又可怜。

      他们得了病不敢上报,怕被关起来。只得靠自身的身体素质撑着。

      白予风准备了些中药,让明月挨家挨户放于门口。

      他说,天命不可违。

      明月背着药筐,挨家挨户的放着,白予风则头带白色帏帽,遮住面孔,白泽化身为一匹白马,跟在他们身后。

      每每待药筐空掉,都已是傍晚。

      原来仙人做的并不是高尚的事。

      每一日,她小脸红扑扑地,疲惫地坐到白泽身上,白予风轻笑,骑上马,二人飞驰,驶入云霄。

      春风迎面,吹散疲惫,白泽显现原形,展翅飞翔。

      一日,东宫明月遇到了一位奄奄一息的黄毛丫头,年龄大约十岁,她的亲属都死于瘴气,而她也感染了疾病,命不久矣。

      她看着小女孩充满血丝的眼睛,想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救救她吧,师父。”

      仙不可干涉人之生死,但白予风面对明月的诉求,于心不忍,他食指和中指放于女孩额头,指尖亮起。

      白予风叹气:“明月…”

      明月知道,师父的意思是,他也无能为力。

      她见识了许多将死之人,也逐渐平复下那颗恻隐之心,她问白予风:“师父,会不会有一天我面对生死,也变得麻木?”

      白予风无言。

      那天晚上,他提笔在绢布上写下:“青灯不归客,浊酒恋红尘。”

      自从白予风召回清欢,赤子殷在南海的挪夜廷暗觉不爽,那天她本约了几个婀娜多姿的美人喝酒,忽然听到一声凛冽的风声,那把清欢剑居然突破了挪夜廷的墙壁,径直穿了出去。

      她无趣的生活忽然来了乐趣——那就是和白予风打一场战斗。

      朱雀对战白虎。

      多刺激。

      她的丈夫、倏的次子——杼,拿百斤海酒,赌白虎赢。

      赤子殷笑道,若是她赢,则给他找十位年轻貌美的男子。

      神族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洁,兄妹结婚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永生使她们对生命充满厌恶,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寻欢和打闹。

      杼长得颇为帅气,细腻光滑的皮肤,碧眼,比赤子殷高出一头,他常穿一件半透明长袍,腰间束羽毛编织腰带,金发泛着皓月的光芒,颇具骨骼感的脸庞,常唤他对赤子殷独特的小名:“红儿。”

      这日,白予风和明月还没回到风月殿,就看到一团金色的火焰,在风月殿里。

      明月惊,还未反应过来,就落到了风月殿。

      法外狂徒赤子殷坐在风月殿的葡萄树下,身着橘色透明长裙,裙上系着一颗颗圆润的珍珠,内搭贝壳制的抹胸上衣,看的东宫明月脸红心跳,她在民间从未见过这种打扮。

      她又一次,打碎了风月殿的结界。

      明月看到,师父目光里带着杀意,很快又变成了高傲、冷漠,他几乎是瞪着赤子殷,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师父,吓得大气不敢喘。

      白泽立刻将明月护在身后。

      “白——予——风,”赤子殷丝毫不怯场,她斗志昂扬,金翅膀展开,飞升入半空中,余光打量着白泽身后的明月,“你这小情人功夫不怎么样啊,上次被我打的落花流水,今天倒躲起来了。”

      白予风以明月看不清的速度闪现到赤子殷面前,掐住她的脖子。

      他的声音冷淡却有力:“出去。”

      赤子殷大笑,她的头居然脱离了身体,身体化作一滩水,哗啦啦掉入风月殿的月牙湖,随后湖中的水同沸腾,她缓缓地从湖里走出来,手握一把水铸的弓箭。

      那水箭仿佛有灵气,直朝白予风射去,他竟直接唤风,将那把箭粉碎,散落在地上。

      赤子殷舔了舔嘴,水凝聚为三滩,三个一模一样的赤子殷站以三个方位,他们各抽出三支水箭,以三个不同的方向笔直射向白予风:“接招!”

      白予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腾空飞起,九支箭紧逼,在飓风中凝聚成极细的银针,他挥手拎起冷霜剑,银针密集地刺在剑锋上,他嘴角轻扬,剑锋稍转银针被击碎。

      他纵身一跃,飞落到昆仑之巅。

      赤子殷紧随其后,张开翅膀,风月殿的结界如薄冰裂碎,寒风袭来,明月躲入白泽的怀里。

      “师父。”

      她小声呢喃。

      白泽见状,将他护在怀里,飞扑到昆仑山上。

      明月露出两只眼睛,看到一团火焰与一团疾风,翻卷着、战斗着,一会交织,一会翻斗。

      她看不清他们的招式,只知道飞沙走石,狂风乱造。

      昆仑山上的积雪被他们造出一片片裂痕。

      白予风甚至劈开一片山,将赤子殷埋入其中,可下一秒她竟破石而出,且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白予风面前。

      赤子殷翅膀喷火,融化了冰雪,随后她操控雪水,形成了一把剑,一个盾,雪水铸成铠甲,她带着重重的铠甲,一剑剑,重重地砍向白予风。

      白予风则是以风为器,屏息,召唤着风力,阻挡赤子殷。

      她的步伐很沉,一边要凝聚水息,一边要向白予风进攻。

      东宫明月觉得眼睛很涩,缓息的功夫,师父和赤子殷消失在眼前。

      神仙打架,打得地动山摇。

      赤子殷见风力难破,转换了攻击方式。她只身一人,不带任何攻击利器,翅膀摇曳火焰,白予风的飓风在火势攻击下,火越烧越旺,最后竟燃起飓风形的火焰,将他包裹在其中。

      明月紧张的望着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

      赤子殷叉腰大笑,不断的朝飓风喷射火花。

      就当明月想冲上前去救师父时,那团参天高的火焰竟被从中劈开,而白予风手持冷霜剑,黑发如瀑,白衣飘飘,不染半分尘埃,他从火海中走向赤子殷,目光如炬,熊熊烈火竟不伤他分毫。

      赤子殷见状,略有些惊讶,她拍手叫好。

      白虎之力比她想象的更为强大。

      白予风剑指她:“以后不要再来风月殿。”

      “哦?”她不以为然,她还没玩够,“怎么可能你说我不来,我就不来呢?试想这天下之大,还没有人能管住我赤子殷呢。”

      言罢,她化做一团火焰,冲向风月殿。

      整个风月殿瞬间燃烧,明月呆滞在原地,白予风一头冲进火团中。

      “师父!”她呼喊。

      东宫明月挣脱开白泽,御剑飞向风月殿。

      那熊熊烈火冒着黑烟,不断燃烧着,明月无法靠近,那温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师父!”

      很快白泽追了上来,他翅膀护住明月,免受火焰炙烤。

      “师父!”

      东宫明月瞬间泪流满面,她无助又绝望,整个风月殿哪还看得出是一个建筑?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火球,散发着灼热耀眼的光芒。

      “师父你在哪啊,我们不要这风月殿了好不好,你快回来啊。”

      白泽见她这副样子,一个甩尾将东宫明月击晕,然后顺势接住她。

      白泽清楚白予风的实力,神能劈山、遁物、造海,甚至物换星移,他虽不是天神,但这点火还不足以让他受伤,只是使用了神力的反作用,会加速他对血的渴望罢了。

      其实火焰并未烧及风月岛,白予风用风将风月岛与火焰隔绝,随后他又使出了冷霜剑,和赤子殷在风月殿内肉搏。

      赤子殷徒手接刃,作为神的女儿,小小的仙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双手合十,夹住头顶的冷霜,她的头居然调转的一百八十度,以一个跟头翻入白予风身下,拖住他的腿,将他重重的摔在地上。

      白予风无论多么高深的功力,终究是血肉之躯,一边要控制风力以免破坏风月殿,一边要承受赤子殷的攻击,难免疼痛流血。

      赤子殷金色的翅膀如同锋利的刀片,割破了他的衣衫,可白虎的愈合速度使他完好如初,如雨落般的疼痛袭来。

      他强忍住,一把抓住赤子殷的喉咙,将她高举。

      赤子殷挣扎着,她想幻化为水,可白予风竟召唤风力阻断了她和水的联结,她挣扎,不断的抓着白予风的胳膊,竟扒掉肉,露出森森白骨,白予风也丝毫不放手。

      鲜血浸湿了白衫。

      她头脑发昏,四肢逐渐无力,这是她第一次感到死亡的威胁。

      终于,她被白予风重重的扔在地上。

      他甩手,血液四溅。

      衣衫上好像开了一朵花,那风月殿的火焰也逐渐熄灭,白虎落在后院,他跑上前,将明月放于殿内的长椅上,冲赤子殷低吼。

      “哈哈哈,”赤子殷狂笑,看着白予风满身是血和昏迷的东宫明月,“有趣,终究是凡胎□□得到了高尚的神力,而你的身体扛得住吗?”

      她看得出,白予风在勉强。

      “果然朱雀打不过白虎,可你一直抗拒反噬,早晚会垮掉的。”

      通过白予风身体愈合的速度,她能够推测出白予风是一直拒绝嗜血,若是他顺应欲望,身体更能匹配白虎的力量。

      “以后不要再来风月殿,”他重新封好结界,“要打架我随时奉陪。”

      赤子殷不明白白予风的倔强,她只想做一些满足于欲望的事情,那么为何有人要抗拒本性?

      “哼,”她撅嘴,故意咬破嘴角,一滴弥漫着香味的血顺着嘴角滑落,她瞬移到白予风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仰起头,“要吗?”

      不得不承认,神血对白虎有致命的吸引,再加上他刚战斗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现在身体是极度渴望鲜血的。

      他咬牙:“出去。”

      赤子殷翻了个白眼,将血抹去,擦到白予风脸上。

      “搞不懂你们这些仙人在想什么,人总要顺应欲望,为什么不顺应本心呢?”

      他无言。

      “那你是想要你小情人的了?”她攀上白予风的脖子,撅起嘴巴,“怪不得,她身上有你的气息呢。”

      白予风眯起眼睛透出杀气,一把甩开她的手。

      赤子殷狂笑,竟一溜烟跑到东宫明月身旁,指尖轻轻的割开明月的脖子,殷红的血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流下,白予风猛的抓住她的手,快要将她的骨头抓断,几乎是低吼:“再动她一分,你就死。”

      她显然是被吓到了,讪笑,张开翅膀,消失在风月殿。
      白予风伸手想为明月愈合伤口,可那血香使他头昏脑胀。

      白泽的声音在他脑内响起:“你和赤子殷打架,她太激动,我担心她添乱,给她拍晕了。你不要抗拒,她说的没错,你如果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白虎之力的!”

      他当然知道,只是那个人不能是东宫明月。

      事实是,白予风,一个众人仰慕、受人膜拜、悬壶济世、体恤民生、德高望重的上仙,对自己好友的女儿、自己的徒弟,产生了嗜血欲望。

      白予风闭上眼,匆匆替明月处理好伤口,吩咐白泽照看好她。

      清风殿的大门紧闭,他说他要闭关休息,可是只有他知道,再多待一秒,就会有一秒的犹豫在这渴望东宫明月血液的欲望中。

      他不能。

      仅仅是欲望,都像着了火。

      仅仅是思绪,都是触犯禁忌。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手臂上的伤疤已消失不见,早些年替东宫谨挡下的那一剑,径直劈开了他的身体,他险些捡回一条命。

      那次受伤使他好久拿不起仙剑。

      岳无言费尽功力,医治好他断掉的骨髓、静脉,他身上永远有一条像荆棘藤蔓的伤疤。日日夜夜,又痛又痒。

      后来,他拿到了白虎之力。

      他的身体从内到外变化着,皮肤□□骨骼都拥有超强的再生能力,伤疤消失不见,带走的不仅是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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