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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春江水暖 纪元更迭, ...

  •   纪元更迭,时潮涌动。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殷土芒芒。”作为守护了南方大地千百年的神兽——朱雀,在一次战役中,身负重伤,用尽全身力气飞回雀巢。殊不知有一位古铜色肌肤,如希腊雕塑般身材的女半神,在巢穴中等待着她。

      凤凰涅泽重生。

      公元前九四二年,春。

      这天明月正练习书法,她字写的极丑,近些日子狂练,才有所好转。风月殿结界忽有异震,接着前庭像赤火灼烧着,一片大火之中走出一位古铜色肌肤的美人,她目光如炬,海蓝色的眼睛,赤色羽毛做胸衣,露出紧致的腹部肌肉,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的长发蓬松地垂在背上,下身一个鱼鳞状泛着七彩光的长裙。

      东宫明月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她惊讶的张着嘴巴。

      美人环顾四周,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明月身上,她如幻影般瞬移到明月身边,指尖勾起她的下巴:“你是白予风?”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瞬间清欢剑握手,直抵美人喉咙。

      剑锋逼人,英姿飒爽。

      “别嘛,”美人笑,握住清欢的利刃,那清欢竟无法割破她的肌肤,她仿佛握住的是树枝而不是利剑,“大清早呢,火气这么大,小妹妹。”

      明月想抽出清欢,无奈却被美人控制着,无可动弹。面对那张极具攻击性的异域美人的脸,她第一次感受到压倒性的力量和控制。她所面对的,不是人,不是仙,是赤裸裸的神!

      “怕了吗,小妹妹。”那美人竟直接拽住剑,强行将明月拉入怀中,反将她的手扣到脑后,□□相碰,明月倒抽一口凉气。

      那清欢在她手中如纸一般,明月只觉浑身燥热,别过脸。

      她默默的克制自己的意识,仙剑同人,主人若是心境不坚,仙剑则会在强大的压力下自断。

      此刻她竟感受不到从清欢上传来的力量,难道是眼前的美人功力高深,割断了她与清欢的联结?

      “你是谁?”

      “我叫,赤子殷。”

      赤子殷,听上去像男人的名字。

      明月只觉得这名字耳熟,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偶然在师父口中听到了,朱雀之力的继承者——南海半神赤子殷。

      怪不得眼前这人碧眼红发,穿着奇异,骨骼立体,高出明月整整一头。

      赤子殷一个反手,明月招架不住松开清欢,剑落无影,一转身,赤子殷张开火红的凤凰翅膀于天空中,金色的羽毛飘落,只留下一句:“想要剑,就让白予风来南海挪夜廷找我。”

      羽毛于空中燃烧,不留下一丝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蛋白质的味道。东宫明月呆呆的望着结界上那个燃烧的大洞。

      这是她第一次对神力感受到震撼。

      赤子殷,南海海神倏之女,生来红发碧眼,皮肤光洁如黑玉,颈间有一块反骨,使得她的头部能旋转至后,背脊有两块突出来的骨头,到十二岁时那骨头上竟长出羽毛。

      她从小被发现在海边,被一位年迈的渔夫带回家中,村子里将她视作不详之物,多次劝诫老渔夫弃养她,只是那老渔夫心地善良不忍将她抛弃,因她火焰般的长发,老渔夫便给她取名“子殷”。

      她食量极大,每每要吃掉十几条鱼。老渔夫家穷,打了大半辈子光棍,现将赤子殷做女儿养育,尽力养育她,尽管被村子里的人孤立,二人相依为命。

      十四岁那年,老渔夫教她游水,发现她水性极好,初学就能在水底憋气十几分钟。她背脊上的骨头,像在水中灵活的游动鱼鳞。

      子殷日渐长大,她意识到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背上的羽毛越来越浓密,直到无法缩到衣服里。

      十六岁那年,她在海里遇到了她真正的“父亲”——倏,倏身形高大,皮肤黝黑,红发碧眼,缓缓向她伸出手——在倏的教导下,子殷逐渐能够控制海水的流向,甚至在深海中劈开一道水帘,露出深海中不见天日的陆地。

      倏的子女各个英勇善战,子殷也不例外,她不是众多子女中最优秀的,却是最叛逆的,也许是天生反骨,她厌倦了被束缚和在父亲的手下做事。

      ——

      十二月花神,十二位,于温暖如春的南海半岛轮流掌管人间的花开。女夷,赛桃夫人的孪生姐姐,终日一袭粉衣,头戴一朵脸大牡丹,美艳绝伦,风情万种。

      两年前,那场赛桃夫人身上发生的事故,让她几度濒临崩溃——她穿着新季桃花制成的仙裙,和女夷约好一起去参加秋收花节。那天赛桃拉住女夷说她很害怕,女夷急着去花节露面,草草安慰了她几句,便和她约好在花节上碰面。

      那次离别,竟成了永恒。

      她并非畏惧死亡,对于他们这种永生的神族来说,死亡更是一种解脱。可是赛桃夫人的惨死,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成了梦魇。

      每日令她惊醒的噩梦,在这一天里成为了现实。

      那日,她彻夜未眠,听着窗外下了一夜的春雨,脑海中不断重现赛桃的死状——内脏被挖去,整个身体蜷缩在地面上,呈现出无比痛苦的表情。

      天刚亮,窗外泛青,她听到远处传来悠扬的琴声,疑惑。十二位花神中,唯有赛桃喜欢演奏古琴。她披了件单衣,抄起床头的弓箭,向外探去。

      只见那棵一夜绽放的樱花树下,一位白衣飘飘的仙人,女夷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的琴声凄凉而悲壮。

      能闯入这花廷,绝非等闲之辈。

      再加上她近日听了些有关凶兽的传闻,不觉紧张,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刚想仔细一探究竟,琴声嘎然而止,身后吹来一阵冷风。

      那男子悄无声息瞬移到她身后,留下一阵雪松的味道。

      她快速转身,是得到了白虎之力的那位仙人。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悲伤。

      “你来干嘛?”女夷顿感不妙。

      白予风不言。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赶紧滚开,我的弟子们就在屋里。”女夷有些后悔昨天没让弟子留下来守房,她昨晚头痛,吩咐弟子去采药,没想到仅仅几个时辰就让白予风钻了空子。

      女夷小心翼翼地后退着,她虽没有证据,直觉告诉她赛桃的惨死与白予风有关。她对白予风既憎恨又恐惧。

      忽然她的背撞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女夷全身颤栗。

      是白予风,他不知何时移动到女夷身后。

      他目光悲伤、通透、寒冷、像夹杂在冰里的悲伤,一点一点渗出,那沉默的破碎感,几乎让她窒息。

      从赛桃惨死那天,她就料到有一天这件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这两年来她从不自己独处,即便入睡也要弟子陪同。

      “你也要杀了我,是吗?”

      在她不断的追问下,白予风开口了,仿佛事不关己:“是的。”

      她那压抑的恐惧和绝望,还有心底日益生长的憎恨,瞬间爆发。

      “为什么要杀赛桃,为什么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为什么!”女夷扯住白予风的衣领,狠狠的捶打着他,低吼着。

      白予风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好像是对一个将死之人的怜悯。

      “你怎么能在在杀了赛桃之后,这两年里无动于衷,对我毫无愧疚!看着我们一模一样的脸,你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怎么做到在泑泽仙会上对我说出无可奉告!你说啊!白予风你说啊!”

      她的愤怒与悲痛代替了恐惧,女夷全身燥热,拔出弓箭重重的刺入白予风的心脏,鲜血顿时喷薄而出,很快白予风身上像开了一朵艳丽的红玫瑰,一点点的渗透。

      可他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白虎之力强大的神力使他还未感受到伤口的疼痛时,就已愈合。

      那根剑,不断的刺激着他的□□,他的身体又自动愈合,二者博弈,鲜血淋漓。

      女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根剑明明沾染了夹竹桃的毒液。她后退着,腿不听使唤,一再地颤抖。末了,她滑落到地上,像一摊无生机的肉泥。

      原来她在刺向白予风的时候,也划伤了自己,那支剑上的毒,她也有染三分。
      女夷浑身无力,蜷缩在地面上,她的视线逐渐模糊,依稀指着白予风,用尽全身的力气说着:“白予风,我诅咒你,我要你尝尽这世间爱而不得的苦!所有你爱的人都不得好死,都因你而死!”

      白予风猛地抽出那把箭,胸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白衣被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一半,像一朵即将败放的红牡丹。他蹲下,看着女夷扭曲的身体和满目憎恨的愁容,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手,纤细而修长,猛的插入女夷的身体,随后直接带起她整个身子,目光泠冽,抽出她那颗温热的心脏。

      鲜血飞溅。

      女夷的身体像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她的生命,结束了。

      盛开的樱花树下,飘零的花瓣逐渐覆盖上她的遗体,她这一生也算是漫长而无趣,他默默的盖上她的眼睛,消失在空气中。

      生而为神,不畏惧死亡。众神沉浸于享乐和战争,漫长的岁月中,似乎只有痛苦和愉悦是平静水面上的一朵浪花。

      白予风,作为活了五百多年的仙人,早已习惯孤独。几百年里从未动过凡心,怜悯众生,却从不怜悯自己,就像雪夜湖面的孤舟,无关风雨无关晴。

      对赛桃夫人那番话,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提着女夷的心脏腾云赶回昆仑山,还未达到神殿便看到空中的风月殿结界破了一个大洞,他顿感不妙,毫无顾虑直接飞上风月殿。

      西王母和她的仙婢们本在瑶池边上等着白予风,看到他染红的白衣和飞驰的身影,在夜空中如同流星般划过。

      她轻蔑的笑了,摇着手中的丝绸扇子。

      “白予风自予绝情戒色,自予渡天下人,自予怜悯众生,是笑话罢了。”转身,进殿去,她早就看到赤子殷拜访风月殿并且把结界烧了一个大洞,现在白予风这番冲动,使她发笑。

      当他火急火燎地冲到风月殿时,却看到水武司握住东宫明月的手,她的食指被他咬住,二人坐于后院的仙葡萄树下,面前放着一壶茶,一把匕首,还有那本已经被开启的《月影神剑》。

      而他,满身鲜血,白衣被撕扯的有些变形,手中还提着女夷那颗跳动的心脏。
      他见势,立刻使用隐形法术,藏起那颗心脏。

      空气中,凝固着尴尬。

      明月抽出手指,指尖的伤口还未愈合,慢慢地渗出血。

      白予风闻到明月鲜血的味道,眉头微皱。他只觉这么久压抑的嗜血欲望被唤起,喉咙愈发干涩。

      东宫明月第一次见到满身鲜血的师父,他的眼中,是平静,是怒火,是紧张,是惊讶。虽然她有猜想白予风一直压抑嗜血,有猜想他在外厮杀,可没想到居然是这般场景。

      而水武司,伫立在原地,他的脸上闪过震惊、沮丧、疑惑、豁然开朗等复杂的情绪。

      水武司看到建立在空中的风月殿时,就猜到了白予风可能是得到了某种特别的力量,仙人仅凭自身的能力绝无可能建立这样的住所。

      让他没想到的是,现实这么快就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余光瞟了眼明月,明月也是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

      “师、师父…”东宫明月结结巴巴地跑上前去,试图阻挡水武司的视线。
      白予风倒是坦然,仿佛他衣衫整洁,仿佛只是一场简单的会面,他对水武司点头示意:“闭关结束了?”

      水武司大步走上前:“这不是你的血吧?”

      “不是。”白予风一把拉过明月,将她放在身后。明月注意到师父的双手也是沾满鲜血。

      水武司抬眼,他对白虎之事略有耳闻。

      “所以,白姓之仙人,承白虎之力,弑神如草芥,说的就是你吧?”他一字一顿地说着,目光直视白予风,丝毫不畏惧。

      东宫明月心里干着急,她不知道怎么向水武司解释师父身上这一大片血迹。

      “是的。”

      她看不到师父的表情,透过师父的肩膀,她看到水武司邪魅俊美的面孔上转瞬即逝的震撼。

      她只觉得透过衣袖,感到师父双手的温热。

      水武司轻笑,看着白予风把东宫明月护在身后:“你的小徒弟好像不怕你。”

      “我是她师父,她为什么要怕我?”他说的自然。

      明月心底涌过一丝暖流,同时看着师父心脏部位的破洞,转而变成担忧。东宫明月丝毫不在乎师父是生灵畏惧的杀戮之神,她一直替师父守护着这个秘密。

      师父的手粘粘的,血已结块。

      白予风看了眼破了个大洞的结界,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转身问明月:“你没受伤吧?”

      “没事师父,”她松开师父的手,用心声传递给白予风,“师父,有位叫赤子殷的带翅膀的美人来找你,我没打过她…”

      白予风抬眉:“你们交手了?”

      “不仅如此,清欢还被拿走了…”她的心声越来越小。

      一个月前他曾在民间和赤子殷擦肩而过,那女人赤发碧眼,高挑壮丽,如一只志气高昂的凤凰。

      这风月殿的结界与昆仑神殿等任何天神住所的结界无异,是他使用神力铸造的防止妖魔入侵的结界,又使用仙力做了一层的净化,使之病毒不侵。能够直接破坏结界的,定有强大的功力。

      明月的眼睛,虽透露着委屈,但眼底是坚定。

      他抚去明月额前的碎发,对着空气念了道什么咒语,双眼紧闭,右臂抬起,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一道流星落入白予风手掌,是如假包换的清欢。

      “仙剑有灵。”

      月夜,星空,清风,一位白衣飘飘的仙人和一个满眼崇拜的小徒弟。

      水武司辞别后,白予风这才注意到他不小心蹭了明月满手血渍,于是拉起她,走到后院的小池塘边,挽起明月的袖子,冰冰凉凉的昆仑山水沐浴在明月手上,他耐心地帮明月洗去血迹,尤其是在洗到明月食指的伤口时,他更加的。

      看着明月清秀无邪的脸,他略微担忧:“明月,你怕我吗?”

      六界中,杀戮之神自带煞气,所到之处,生灵畏惧。他无意隐瞒神力的事情,可现如今明月知道后,他心里还是有一丝悬着。

      “不怕呀,怎么会怕师父呢!”她笑意盈盈。

      白予风看着她哪张神似东宫谨的面容,她面部线条流畅,五官精致小巧,纤细的天鹅颈透出干净优雅的气质。她越是温柔对待他,负罪感越在心底蔓延。

      “你知道我对水武说的是什么吗?”白予风生平第一次觉得心慌,也许是夹竹桃毒素的原因。

      东宫明月当然从书上看过白虎的故事,可她不理解白予风为什么这么问,歪着脑袋:“说的什么?”

      古书上记载着白虎是守护大陆的四大神兽之一,作为西方的守护神,它掌管着刑罚杀戮,甚至有言白虎穿堂,家破人亡。

      白予风沉默,他该怎么向明月解释?

      “师父,我一直觉得这世间万物总有守恒,所谓善恶也只是相对。我从第一眼见到师父就没有怕过,我只是觉得师父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近的人。”

      她看着自己食指渗出的血清,刚想用舌头舔一下,就被白予风拉住,只见他轻抚那道伤口,瞬间愈合如初。

      “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放嘴里呢?”

      在他心里明月永远是那个营养不良的小孩,只不过今天这个孩子说了一些触动他内心的话。

      何曾几时,从未有人了解过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与夙愿。

      他不善言语也不喜言语,他人总觉得白予风高傲自大,目中无人,自视清高,他也懒于解释,几百年来苦心修炼,未得几个知心好友,他自以为习惯孤独。

      白予风的脑海中闪现出那句诅咒。

      “所有你爱的人都不得好死,都因你而死。”

      这是诅咒吗?

      这明明是现实的写照。

      白予风住在风月殿北处映月池边的清风殿,每每春季,清风徐徐,清冷的月光洒在映月池中,波光粼粼,他常在清风殿的连桥上看书,借着月光和酒。

      今夜,毫无困意,夹竹桃的毒素在他体内翻涌,东宫明月的血香令他喉咙干燥。

      他拿了卷《古剑集》,上面记载了自古以来的各种宝剑的出处,这本书他已经翻了很多遍。

      忽然,竹柬里掉出一片系着穗子的干葡萄叶,他捡起,上面画着一只小小桃花,题词: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他忽然兴起,提笔,在另一面添置上: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东宫明月作为他的徒弟,在她原本应该读书习剑的年龄,被圈养在深宫中,浑浑噩噩,无人怜爱,在成为他的徒弟后,他终日忙于凶兽的战争,明月把硕大的风月殿打扫的一尘不染,还在位于中央的梵音殿四周种上了小雏菊。

      夹竹桃的毒素使他心律不齐,他走到书阁,看着夜空中那轮近乎完整的明月,扶起神咒之琴。

      琴声低沉婉转,在黑夜中游荡,仿佛一个个孤独的灵魂,穿过后院的葡萄架,飘进明月所居住的朝阳殿。

      她噩梦惊醒,再无困意,便起身翻看着那本《月影神剑》,上面是她读不懂的古文。

      朝阳殿设有地上两层地下一层,地下一层用于明月修炼,二层是她的闺房,由精致的红木雕柱撑起,东北两面白纱笼罩,月夜,晴空,两个孤独的灵魂。

      她静静听着师父演奏的乐曲,心情也渐渐的平复下来。

      神咒之琴慢慢熄灭了他血液里的毒素,他想到那些年在泑泽仙院的日子,与东宫谨月下奏琴吹笛。

      他手染鲜血,弑神之人定做到被弑觉悟。

      终有一天,会有人像现在的他一样,结束他漫长的生命。

      以前他不畏惧死亡,现在他忽然担心自己死后东宫明月的去处。

      现在东宫明月是他公开且唯一的入室弟子。她渺小,天真,不问世事,在这乱世中,被他拉到了风口浪尖上。他的仇人、觊觎白虎之力的人,被凶兽指使的人,都巴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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