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Everybody finds l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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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从床上醒来，窗外打进来的阳光把少年的面庞照亮。
屋外有轻轻的脚步声。
是芥川的床。
中岛有些疑惑，自己昨晚不是睡的沙发吗？
芥川轻轻推开门，进来。
“早饭好了。”
中岛有些恍惚。
煎蛋，面包，茶，很简单的早点。
“这种程度在下还是会的。”芥川抬手慢饮，白皙的面庞，低垂的眉眼，清丽的晨光。
中岛坐下，面前的餐具已经摆好。
“芥川先生……昨天晚上……对不……”
不等他说完，芥川轻点了一下桌面：“吃完再说。”
“噢，好的。”
接下来具是无言。
中岛是在孤儿院时被管教出来的规矩，吃饭时不要说话。
芥川呢？不知道。
简单的早点简单地完成了。
“昨天晚上……是在下失态了。”
芥川饮尽杯中茶，对中岛说道。
“在下的异能罗生门是以衣料为基础存在的，换句话说衣服就是在下的武器。”
杯子放下。
“昨晚你强行……这是很危险的……在下意识不清的情况下随时会要了你的性命。”
“嗯。”
“衣服……昨晚是在下不好，在下向你赔礼。”
这是芥川第二次说这话。
意外的有礼貌……但是……意外的端着。
有架子。
中岛敦这么审视芥川。
感觉是孤行的类型呢……
“不用不用，应该是我道歉才对，昨晚的行为太逾越了……”
芥川站了起来：“在下还有工作，先离开了，你可以使用公寓中的任何物品，但不许离开。”
如同昨天一样，芥川离开了公寓。
芥川说过他自己是Mafia。
“Mafia……是做什么的？”
这个词汇中岛敦也曾听说过，但不了解。
“大概……是□□一类的？”
确实，芥川哥哥拥有如此可怕的异能，像自己这种普通人，应该会被很容易杀死吧……
中岛敦想起自己两次生死关头，忽然又想起昨天晚上叼着购物袋的黑兽们……
轻轻笑了笑，“真是很棒的异能力呢。”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手小臂……
当时记得手是被砍掉了的？因为太过痛苦记错了？还是——
“芥川哥哥应该会有很多异能者朋友吧，那他们当中也会有拥有治疗方面能力的……”
当时小臂被砍掉的痛苦与恐惧如此清晰，中岛敦得不出别的解释。
明明当时是自己持刀抢劫……
想起这桩中岛就后怕……
自己怎么敢的啊……
如果换做任何人的话，无论自己抢劫成不成功，估计都会被警察抓走坐牢的吧。
更可怕的话，惹到了不起的大人物，自己会被杀死的吧。
想到大人物，他又想起了芥川。
Mafia……芥川哥哥会是个很优秀的杀手吧……
可这些Mafia不都是坏人么？
□□不都是那些光头文身的壮汉么？
“芥川哥哥……”
想到昨夜朦胧水汽中看到的那截雪白脖颈。
纤瘦，孤冷，但……凛冽的清秀。
这是中岛对芥川的印象。
为什么呢？
自己和芥川走着如此相似的经历。
某位□□大佬的一时兴起？一点偶然的同情？
不。
中岛敦否定了这种解释。
昨天的甜茶，夕时的共餐，那些丰富而贴切的细节，那些在冷厉缝隙中流露出的人的温情。
“芥川哥哥是个好人……”
中岛习惯性的蜷起双腿，脚踩在椅子边，把脸埋进膝间。
动物的幼崽总是对外界充满了好奇，但生物的本能会让它们更加渴望温暖与安定，那种被强者庇护爱抚的感觉……
“芥川哥哥……”
……
结果，一个不注意，
椅子倒了。
中岛敦整个人向后栽去……
疼的龇牙咧嘴。
这一摔把中岛从某种隐秘的悸动中脱离出来。
“啊疼疼疼疼……”
幸好椅子没有摔坏，也没有碰倒其他东西。
中岛才注意到餐桌上的盘子。
很熟练的，甚至于说本能的刷洗。
毕竟在福利院中岛可没少干这种活计……
几个盘子，很容易就洗干净了，中岛把盘子好好地放回橱柜。
昨天芥川买回来了很多东西，食品当时都收进冰箱了，其他的东西还放在一边没有动。
“嗯……这个是，清洁剂？”
“漱口水……
“毛巾……
“牙刷……
……
“内……内裤？！”
中岛有点羞……脸有点红。
有一个盒子……
“哇哇哇……是智能手机。”
看了一圈，发现基本都是给自己用的东西。
敦很是感动。
昨晚他睡的沙发，可醒来是在客房。
这是让自己睡客房的意思？
中岛把这些物品立立正正的客房里安置好。
牙刷那些……一样的漱口杯诶。
芥川哥哥的是黑色的，自己的是白色的，但款式一模一样。
放好后中岛从洗漱间回到客房。
小心翼翼的打开智能手机的盒子。
白色的……中岛想起芥川的手机……
又是一样的款式……
内裤？……
这个不能瞎想。
中岛敦没有深想为什么他的都是白色的，但这种匹配的感觉让中岛有一种跟芥川是搭档的感觉。
“如果芥川先生是女子的话，这多像一对恋人啊！”
中岛躺倒在床上，嘿嘿傻笑。
芥川是个很细致的人，整套行头包括洗漱用品都给他买了一份。
自己好像挺长时间没有洗澡了……
芥川哥哥又买了这么多洗漱用品……
这是说自己……
啊啊啊啊啊，中岛有些羞，有些尴尬，又有些小小的高兴。
他到浴室里认认真真的洗了澡，洗头刷牙，仔仔细细的用一块肥皂把全身抹了个遍。
（其实中岛研究那热水器就研究半天。）
洗完之后准备把公寓再清洁一遍，但有了昨天的基础，今天清扫起来就没那么费劲了。
回到客房，研究那台智能手机。
不知道什么品牌，但包装很精致很严实。
手机卡已经安装好了，可以通话和上网。
中岛敦感到格外新鲜，毕竟他从没用过智能手机，刚上手很是陌生，甚至连基本的返回都不会。
但少年人学习起来终究很快。
一会后他就明白了手机的大概用法。基本的通话，短信……
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图标？
是什么？浏览器？是能上网的吧……
这时候一天已经过去了，日头偏西，晨光被晚霞洗练成暖色。
这个时候，芥川哥哥快回来了吧。
中岛放下手机，像昨天一样煮上饭。
那就遇到了与昨天同样的问题。
会煮饭，但他不会炒菜……
总不能还让芥川哥哥带他下馆子——浏览器？
输入框中有一行字
“输入关键字进行搜索”
“炒菜”
……
………………………………………
突然有人敲门。
Mafia的工作绝不像社会白痴中岛敦想的那样单纯直接。
或许有一些文员工作吧，比如网络攻击或者资金操纵什么的，但作为武装小队“黑蜥蜴”的预定队长，
芥川的日常工作，只有杀戮。
今日甚好，只是有一个外国的流氓组织在C港附近胡作非为，还截了Mafia的一批货。
规模不大，只有几十人，只是轻装火力，没有异能者
很容易解决掉了，芥川心情不错。
当然没有表现在脸上。
所以洗衣店的老板又一次看到那个一身黑行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年轻男子来取衣服。
“给给给……这是………您…您的衣物。”
芥川结好了帐，提着包回到公寓。
如前，芥川能够将衣料分解重组，可以很轻松的去除衣服上的污渍。
但他仍会没周来洗一次衣服，大概是对这热闹的Mafia最后一点常人式的接触。
傍晚横滨的街头，夕阳把高楼幢幢拉出长长的影子，在斑斑驳驳的光影中，
行人如织。
甚是热闹。
好像是什么节日？
初来Mafia时，芥川被太宰治强迫着接受了外语的学习，来应付比如今天这种外国的势力。
“Happy Valentine's Day”
他认得。
“情人节快乐。”
这是2月14日的横滨的街头，芥川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势，与周围格格不入。
“这是给那些被深爱着的傻瓜们准备的黏腻的节日罢了。”
周遭全是情侣。
正好从芥川身边经过一对学生情侣吧，跳跳笑笑，好不欢乐。
男生染了一头栗棕色的头发，把外衣系在腰间，表面上是个不良，但芥川看的出来他是个极有责任心的好人。
女生则是一头黑长秀发，穿着学生制服，笑颜如花，拉着男生东窜西窜，嘴上“哥哥哥哥”的叫着。
啧，肉麻。
芥川有些不爽。
现在流行管男朋友叫哥哥吗？
芥川想起了家里那只。
挂了小彩灯的树下，大妈给大爷系上红围巾，眼中满是深情。
芥川心头一酸。
暗巷里有人在深吻。
“败坏风俗。”
芥川快步走开。
有些生气。
大概是嫉妒吧。
…………
店面围了不少人，在做情人节特价巧克力的宣传。
“那边的帅哥，要买一块吗？”
好吧，就算曾经吃巧克力棒吃到昏过去也不代表芥川不喜欢吃巧克力。
“那家伙应该许久没吃过了吧，买下一块叫他尝尝也无妨。”
芥川忘了家里有巧克力。
熙熙攘攘的，芥川好容易付钱挤出来，手机丁玲一下。
是首领的邮件。
「嘛，芥川君，难为你情人节还要加班，给你家里那位送了点好东西，就当是加班福利哦～」
“等等，首领他知道了？”
芥川能知道这种事情首领必然会第一时间知道。
他也明白自己私自带人回来也已经违反了组织的纪律。
本以为首领会向他……
芥川来不及多思考，在大庭广众之下开了罗生门向回狂奔。
他不知道自己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了。
几乎是破门而入。
“中岛！”
“芥川哥哥你回来啦？！”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敦从厨房出来，看到芥川的状态不对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今天是不是有人……”
“啊对了，芥川哥哥，今天有人来送了东西，是做巧克力用的可可和砂糖……
芥川看到敦的嘴角还有痕迹
“刚好看到浏览器的情人节推送……
“哥哥你应该喜欢吃巧克力的吧……
小馋猫应该已经吃了。
没有问题。
芥川整个人松了下来。
还是有点生气。
这孩子，怎么一点警备心没有，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呢！
中岛到没注意到此时芥川的表情，因为他看到了芥川手里的盒子。
这种包装，还是心形的，果然是情人节巧克力吧！
终究有些少年心性，或者说孩童新，敦看到芥川和自己一样，都为对方准备了巧克力，喜出望外，顿时眼睛都亮了。
不等芥川的教训出口，中岛敦嘤呜一声扑进了芥川的怀里，甜腻腻地搂住他
“谢谢芥川哥哥，最喜欢你了！”
芥川被这突然而直白的告白弄愣住了。
外面不知哪家店面为了迎合节日气氛在放歌，气氛有些暧昧。
芥川有些痴呆，这样的话好像自他记事来就没有过，哪怕妹妹银也没有表达过如此热烈而直接的喜欢。
歌曲放的是宇多田ヒカル的「桜流し」，正好唱到那句“Everybody finds love.”
“In the end.”
芥川呆呆地，轻轻地抱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Everybody finds lo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