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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帮我·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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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段指尖不停滑动触摸键在笔记本上做Excel表格。好不容易才把余远朝这三个字从脑中挤走,被一记电话铃声吓到了。
陈咏意突然打来电话。
“宝贝?”
她低低嗯了声。
“怎么了?”
温情指尖滑动着屏幕滚动条,挺心不在蔫。
“没事,妈。”
陈咏意不信,“听你这声不对呀?”
“刚出差回来,我累的。”
她电话那头有些声响,“在上海保重身体,你在那边只有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会的。您和爸爸也要注意身体,让他少喝酒。”
“什么时候回来?”
温情飞速复盘运转了一遍自己的行程表,回她:“9号10号了。”
“到时你爷爷奶奶会过来,你一直不谈朋友,他们着急,”陈咏意缓声提醒:“你别跟他们吵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让邻里街坊看笑话。”
听出来了。
她奶奶果然又没经过陈咏意同意要替温情相亲带回家里。
“遇到合适的,我会告诉你们的,让老太太别太操心了。”
陈咏意嗯了声,又关心了几句准备挂电话,温情突然出声。
“妈。”
“嗯?”
她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我现在能结婚吗?”
“你要和谁结啊?先谈个男朋友再说。”陈咏意没好气的谑她,顿了顿反应过来,有些失声的惊诧:“温情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出人命的大事了?”
“……”温情愣了几秒,反思自己刚才话,确是误导性满满,正想解释:“就是我们律所――”
“哎算了,解释不清楚,反正我没干出人命的事。”
陈咏意语重心长,“如果有性行为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妈妈没那么封建保守,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懂?你要想干什么我现在又拦不住。”
“妈……”
“有些事儿啊我不说你也明白,人一辈子怎么能不走错路做错事。永远不要怕,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敲笔记本键盘的动作慢下来。
“懂我意思吗?”
温情:“男人女人,都要为自己行为负责。”
陈咏意不置可否笑了笑,挂断电话。
她去直饮机那边接了杯温饮,拿铁。喝了一口,今晚做表格,是打算通宵了。
没多久,地毯的手机突然亮屏。
一串陌生电话。
情绪又开始起伏了,半晌接通,那边很嘈杂,噪音很多。
“还记得我么?”
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温情心骂是哪个臭傻逼把她电话泄露了。
下一刻。
“我是柏林,记得么。”
“……”温情噤声,我是傻逼。
“记得。什么事?”
柏林那边等几秒安静下来,他换了个姿势,“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温情。”
“很好听。你是做什么的啊?”
温情耐心有限,“律师,你找我有事?”
“温律师啊,余远朝在你那么?”
“不在。”
“那行,挂了,打扰你咯。”柏林压低嗓音,“有机会当面赔罪。”
他身边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撩。
柏林挂断前,温情反问:“发生什么了?”
“让你见笑了。他刚才喝挺多的我没注意,这会儿人不见了,车钥匙也不见了,我怕他醉驾,真不在你这儿?”
温情家门铃响。
“那就看车还在没,人真醉了跑不远,他又不能被人拐走了吧。”
“你那儿来人了?”
温情按开门禁,看了眼门外监视器,顿住――
“楼下物业。”
缓缓开了门,她说这话给柏林的同时,看见门廊外站着的余远朝,他右手身侧垂着,勾了串车钥匙,抬起眼皮睨她。
柏林的电话被一个女人抢过,女人问:“到底在不在她那儿?”
“我问了,说不在。”柏林的声音。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见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不对,你是不是光顾着撩拨人家没专心问?”
“不好意思,”温情打断,看着门廊外的他,回女人,“他真不在。”
话音落的同时,男人进门。
门随着哐一声轻响。温情后腰轻撞到玄关被他手挡住,手腕一抖手机应声坠落地毯,她想过无数次他来参观她打拼买的第一套房,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情形。
“别耍流氓,余远朝。”
“就耍了,”他声音很轻很轻,带着点鼻音,还沙哑,“怎样。”
之前对他软哝软语的化学反应终于在此刻发作,他拇指食指摁她两颊要她张嘴,她半推半就中途几近缴械投降,跟着他撞到酒柜,所有斜放的酒应声颤抖,她被摁得张了嘴,余远朝的手缠着她手将她整个儿圈住,嘴开合度很大,近乎法式热吻,她心紧紧悬着。
有些发丝如藤蔓缠绕住他手,挺翘、性感的身材与他严丝合缝,他们是互相引诱、互相吸引。一把火烧光了丛林,他单手扯了她白吊带、线衫全脱掉,紧接着三两下解了自己衬衫。
温情全身上下就剩贴身这套内衣。
孤男寡女,年轻□□紧贴,即使擦枪走火也无人在意。
入目是线条流畅的肌理,男人气味铺天盖地席卷来,赤/裸上身□□紧贴,才发觉他是真很有料。
温情心跳宛如疯了,砰砰砰直跳,心下第一反应,还好,25岁了,心是会跳的,不然她觉得自己快是一滩死水了。
后来场面快要失控了,黑暗里温情被他压在酒柜吻的难舍难分。他的指腹很冰,很凉,捋她软发到耳后,瞧她的眼神里带着纯和克制,带着存天理灭人欲的意思。满意了?爽了?得逞了?
但那双眼睛,始终明亮,湿漉漉的,仿佛浸润着黑珠的光泽,让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贴着的,是他紧致的腰腹。耳畔,是他毫无规律的低喘。
温情很不痛快的,脚尖勾起线衫,囫囵套上。他看她重新穿好衣服,继续欺身。
“帮我。”低而缓,轻轻地,带着点儿蛊惑、哄诱。
余远朝下巴搭着她肩,微偏头在她耳边说这么一句,看了她眼。
到她手腕处,余远朝没使劲,哄着她手向他腹部延伸,沿着那道蜿蜒两边的人鱼线,温情指尖无意识弯曲了下。
脖颈处的喘息有点加重,人没耐心了,余远朝咬住她耳垂,拉着她手往下探,带着隐忍,眼眶很红,“帮它。”
无法抗拒。
后来,温情手都酸了,很累。头发湿腻发丝粘着侧颈,看着黑暗里的他,醉酒不掩欲望的模样,满口情话醉话,想法就是她快不行了,喘声中渐渐漏出哽音,腿软,又瞬间被他的接吻堵住,顶上。
“温情。跟你才有爱情。”
她被堵得呼吸不过来。
“叫我。”
“?”温情疲倦抬眼看他。
他垂首,附在她脖颈处,落了涩情的湿热一吻。
她没忍出口闷吟了声。
它终于发泄出,温情满手的粘腻,甜腥味弥漫开来,想侧头看他,余远朝埋在脖颈不肯走,带着高潮后发颤的喘息。
他醉晕晕的,还环抱着她腰,要带她去洗手。
“你喝醉了也还真是好王八蛋。”
他当时人都不清醒了,黏黏糊糊在洗脸台她身后拥住她,给她擦香皂起泡沫。
指腹划过她的指缝,再慢慢插/进去,仿佛模仿某种动作,指尖勾着缠绕,进入指缝缓慢又有性/暗示意外,温情心态要被搞没了,洗个手磨磨蹭蹭磨磨唧唧煎熬了半小时。
最后王八蛋终于,沾了她的床倒头就睡。
她浑身上下,半热半冷,头发滴着水。加起来今天洗了三回澡了,混蛋。
还发现了巨奇怪一点,这混蛋的吻技的长进不是一星半点。
谁给他练手的?
她脖子全是吻痕,红印,唇色艳红。现在还是一阵恍惚、发怵。
温情觉得此刻应该给自己来根烟。
到底是来跟她复合的,还是着了周周说的那条道?
不管前者后者,她不至于野到炮乱打。但在帮他那刻隐隐地意识到,即便是后者,她好像也无法抗拒余的下一次类似请求,她是真好喜欢他。
地毯上的手机有三条未接来电,笔记本有封未读邮件。这一折腾,天色已经分不清究竟是余晖还是破晓。
她穿搭,化妆,挑包,挑鞋,拿上自己车钥匙,出门上班。
生活还要继续。
走的时候没叫醒余远朝,应该让那混蛋清醒过来吓吓他。
温情工作的五年还是头一次在办公室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