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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较劲·不服
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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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缝隙看,你后面那桌。”温情说。
“靠,温情,太变态了。”周周不看,她端起面前融化的冰淇淋喝了一口,“看什么啊?”
温情看见了隔壁男人的喉结,咽清酒时缓缓滚动。
“就,“她笑,“我觉得他喉结挺好看的,喉结动让喝酒更有仪式感。”
“……”周周一脸我真的服了你的表情,“你这思维一般人还真跟不上,太跳脱。”
“你看就知道了。”
木板隔音不错,偶尔听到一两句,隔壁人似乎在逗对面女人笑。
以前余远朝也挺爱逗她笑的。
隔壁人将手放桌上敲,就是指关节轮流抬起又放下的敲法,手指腕骨性感又白皙,也可能是观察角度的问题。
周周看了眼温情专心致志观察的样儿,忍着笑:“这要么是极品的,要么是虾系的。”
缝隙不足以看清他的全脸,凭感觉,应该是很不错的。
过了几秒,转机来了。男人松松领带,微欠身说了句抱歉接电话。
听到声音,温情人彻底愣住了,下意识起身,周周愣神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按住她,“我靠你干吗?你确定要现在去找?”
男人出了隔间,从鼻尖开始侧脸次第展开,高瘦,宽腰窄臀,深黑西装,身形线条流畅。
没长残,真好。
温情没有半点心理准备,就这么看清了他的脸。
有弧度的内双,半垂眼睫,很低欲,眼底读不出任何情绪。
周遭静谧,悄无声息。
他的视线从地面,慢慢地,移到她的脸上。两三秒之后,对上了她的眼睛。
没有预想的震惊。
没有预想的惊喜,不甘,狂怒。
他的冷淡、疏离都是发自内心的。
这是真的。
他全当巧遇,微点示意,余远朝一直在跟电话那头人对话。
还是那一贯懒洋洋的腔调,偶尔发出单音节,让人心颤。
“哦。”
“我就没有过这东西。”
“嗯?”
“好的。”
当时青涩幼稚,也被现实打磨的不敢尝试,很多恋人该做的都遗忘的一塌糊涂。觉得试试未尝不可时,来不及了。
很快,她们隔壁那桌人起身收拾收拾,准备去日料背后的居酒屋。
“他妈的,”周周心有余悸,“他妈的余远朝不是在美国吗?”
“不知道。”
周周在桌底踢了一下她脚,“我刚刚拉你,不是阻止你们重逢,是让你看看时机嘛。”
“嗯我知道。”温情起身去冷藏柜捞了1瓶冰啤,她拿起一瓶,直接在桌沿磕开瓶盖。
看的周周眼都直了,“你这什么时候学的技能。”
温情倒满一杯,仰口咽下去,干掉了一整杯。
“走吧。”
周周开车,就没喝酒,挑了最后一块刺身吃完,囫囵咽下去比ok手势。
结果刚拎包出店门,周周打开主驾驶门,温情径直转身走向居酒屋,“你先走,不用管我。”
“……”
狗女人。
周周半个身子露出车顶喊她:“我后天要走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后天。”
“你说什么??”周周没听清,拉高嗓子喊。
她猛回身:“我说后天!!”
日料店背后居酒屋老板是很有个性的女人,叫晴子,机车穿孔纹身样样不落,经常牵着她的狗上街走,她们是因为朋友的朋友认识的。
她进去时,晴子正牵着狗出门。
“来点什么啊?”她转回去就要给温情调酒。
“不用不用,”温情拉了下晴子,“我找人。”
吧台服务员伸手想打招呼,温情忙不迭打断。
“温律师,你找人?”服务员朝门外指了下,“晴姐遛狗去了。”
“没事。”温情丢下一句话,视线巡索。
半小时后。
温情压着心跳,若无其事地靠在栅栏。安静很多,连呼吸都清晰起来。她冷静半晌,才滑出通讯录给余远朝。
一秒,两秒,三秒,随着咔的一声提示音,她声音在接通那刻发出:“我知道你在208,出来见一面,行吗。”
“什么事?”
余远朝的声音慢而淡,在她的问题下反问,时隔五年,没有杂音,没有风声,她酒精上头。
“302,”他接着说,“来见我。”
她推开包厢的那一刻,百感交集都在喉咙酿着。
光线惨淡,余远朝站的位置昏暗。他慢慢咬了根烟,指尖有明灭的红光。
他正坐在桌边沿,烟盒在他手中转悠着,他朝她抬了抬下巴,开门见山:“怎么知道的?”
她这会儿不像五年前说“当然是特地一间间找”这类的话,她只说:“别人告诉我的。”
前一刻对她丝微的感情全部收回来了。
也是这一刻起,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是只多精通门道的狐狸,而这只狐狸接着说:“我先说明了吧,余远朝,你这人很厉害,是好样的。”
他一言不发,但他此刻的眼神很有劲,就是“看你还有什么花样”。她往他面前走:“跟你分手五年了,我很难熬,我总是想起你,时时刻刻想你,随便见一个男人都忍不住和你作比较,没有一个比得过你,打脸我也认了,我错了真的错了。”
“一笑泯恩仇会见斩情思那都是废话,”她又挪了一小步,“你心疼我,你抱抱我吧。”
他闻言轻笑了一声,好像把什么东西看穿了的样子。
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她不喜欢看他这副样子,温情情绪起伏。
或许是她最怕他这样,被他洞悉的透透彻彻。她羞辱难堪,他存心这样。
“算――”她打退堂鼓的征兆就是说算了。
余远朝起了身。
他们距离拉近,清楚感受到他的呼吸与香味,退无可退,背部慢慢贴合在墙,余远朝仍站在她半个指节的距离内,高她一个头,压制性地堵着她。
“……”
他们肌肤相贴,静谧无声,依稀能听见隔壁交杯换盏的酒杯碰撞声。
尽管这样,余远朝却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我忘不了你,”温情趁机仰头盯他,眼睛湿漉漉地,嗓子也软了,“宝贝,我真的错了。复合,好不好。”
吃软不吃硬的他偏偏就是不回答。
她的话他听着,她快溢出来的心跳他也感觉着,却就是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茧内,再直白露骨的告白,也照例需要审视的时间,对视半晌,温情右边手心突然感受到他指尖的触碰。
那一刻心微妙地悬了一下。
余远朝偏头吞云吐雾半瞬,仿佛清醒了些,眼神也逐渐清明。终于丢了烟,那双充满倦意的深情眼,一动不动地幽幽盯着温情瞧,她也是。他像是试探,在她的手心缓缓划去,指腹与肌肤密接,继续,划到手腕。
好痒。
视觉感官双管齐下,温情被他这样弄得心猿意马。
心跳渐快,他这一系列反应,像某种昭然若揭的前兆。
在逼仄的空间里剥夺她的理智与自控力,她头骨都有点儿酥麻。
有人敲门,余远朝手微顿,温情后背一僵。
余远朝偏头看去门,她看清他侧颈耳根有颗褐色小痣,外头传来一男人叫喊:“远朝!谈完没啊?”
手撤了开,前面那阵呼之欲出的暧昧戛然而止,随之是一阵怅然若失。温情没什么好说的,看了眼他,捋碎发。
他是会调情的,一言不发,却切切实实反过来将了她一军。有本事。
余远朝看上去是毫无波澜了。
Zippo“咔嚓”一声响,他又点起根香烟,对她的手足无措,就眯眼看着,她开门前几秒小声念了句,“混球。”
抽烟抽死算了。
门外柏林与周身友人都看过来,隔壁包厢聚众的人也往这儿看,独独只看见位穿着吊带黑裙套线衫长衣及到脚踝的美女,有人吹哨,有人“wow~”。
“啧,余总什么时候勾搭的?”
“告诉你你完了。”
“什么关系啊?”
“高中同学啊。”他松松咬着烟,双手抄兜踱步走出来,懒洋洋回复。
“认识认识呗,我叫柏林。”打头的男人伸手。
温情犹疑伸手,刚抬起一点要碰上,就被余远朝打落。
温情:“……”
柏林:“……”
众人:“……”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对了很高兴认识你,再见不用送了,谢谢,不好意思让让。”温情用那只被打落的手潇洒一挥,快速穿过人群,一刻也不愿意多留,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温情打车,去公司,打车,再回家,卸妆,洗澡,护肤,一气呵成。一进公寓就套头扔掉线衫裙,扔得特别重,发泄一般,酒精作用下对余远朝一顿示爱简直就像自己扒光了她自己再游街示众,羞辱羞辱羞辱再加羞辱,关键是示爱也收不到正面回应,温情被钓得不行,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翻来覆去都压不住心里那阵恼羞,最后实在克制不住,温情忍不住尖叫一声。
王八蛋余远朝。
全世界都死了。
尴尬死了。
我要死了。
要是现在有个洞,她立马钻进去一辈子不出来。
钟表指向10刻钟,她还在尴尬中无法自拔。
待家里都不怎么自在。温情撂了手机,捧着笔记本上床,开始翻资料。看了一会儿,发语音给助理律师小白,“你把之前跟中栩商务访问的笔译发我邮箱。”
那边秒回。
小白:【对不起,温律。我是兰律的助理律师,现在手头在忙她交代的事,您找别人吧。】
谁告诉你,你是兰玉菲的助理律师了?
成,温情又气一回。
小白小白,难怪你是小白。
都是大爷!
她继续发语音催别人,给另一个助理律师小祝发消息,“中栩的方案应对策略写好了吗?周一早会我要看到成品。”
她想了想,拨过去一个电话。
那边一接起来就嚎叫:“温律,您,您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
“我是怕你松懈。要知道你不管卷还是躺,都是明码标价的,既然给了你卷的价格,你就不能懈怠。”
“是是是知道啦温律。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兰律也问了我。你俩简直了,cp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温香软玉’。”
“兰律可跟我不对付,磕cp磕疯魔了吧你。”温情说。
小祝突然察觉到不对劲,“温律,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哪?”
“你在相亲?”
小祝语出惊人,她震撼,“这都11点了,谁在这点相亲。”
“你以前是从不会回我打诨的,今天居然回了?绝对有鬼,”小祝一顿分析,说的有声有色,“一定是发生尴尬或者焦虑的事了,简直就跟我前几天相亲一个状态。”
“赶作业,别浮想联翩。”温情敷衍过去,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