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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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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觉了三小时还是无精打采,满脑袋都是余远朝,他留她耳畔不停的情话,他的喘息,搞得人心热脸热,兰玉菲又来侃她劳累过度少操心中栩的案子。
“你这样有野心的我见多了,温情。只要是公平竞争,哪怕最后你赢了,就算我输了,花篮,我也一定送你最大的。”
温情盖着睡袋,慢悠悠比了个ok手势。
兰玉菲很优秀,31岁,单身高级律师。在家庭部首席这个位子坐了7年,温情从她身上都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不结婚,干到退休也无法晋升,始终待在井底观天。
这荒谬的职场潜规则。
她仰着头看天花板,低头编辑信息。
【醒了吗?】
删除。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算……】
删除。
【你记不记得昨天干吗了?】
发送。
切换页面,有人敲门,她喊:“进。”
“温律师,连总找你。”
“女企业家协会的法务人员已经确定,靳总指定兰玉菲律师作为法务律师。”连总边熨礼服,边温和的说,看了眼温情,“今晚的慈善晚会,你还去吗?有什么事你可以和兰律师商量。”
“为什么不去,我认为我的能力高于兰玉菲,我比她强的一点就是从不留退路,任何要做的事情,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做好它。我会向靳总证明我的能力。”
她这一通说,连总不行了,非要给她说说这事来龙去脉告诉她没法改变靳总意愿劝她看开,温情不为所动,她人还没从通宵熬夜缓过来,听不了一点絮叨,让她记得把晚会地址发她邮箱。
连总放过她一马前,给她包了个厚实的红包,拍着她肩语重心长画饼:“ 你再大的成就那么也是律所的成就。律所的成就就是我的成就,你向我发牢骚也就是对我的不满,更何况,我不说不表扬并不等于抹杀了你的功劳。”
别头叫来助理律师,看了眼温情,嘱咐:“你去查查中栩总裁郑国栋。”
温情坐在沙发,搭着腿撑着额头没说话,听着这句话没什么反应,黑屏手机在手一下一下地转,连总还推一下她的脑袋:“让你好好睡觉你不听,焉了吧唧的。”
“知道啦我的好连总,知道你对我好。”
连英指了她一记,嗔怪道:“就你耍贫。”
温情手背在后面,慢慢踱步出了连英办公室,渐渐收起了笑意,按电梯,下企业部楼层,回婚姻部。
“小祝。”
助理律师几个噌噌站起来,“温律,有什么任务吗。”
“没有,你们忙。”温情指了指小祝,“你来找我。”
半分钟后。
“温律师,什么事呀?”小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便签笔问。
她想了几秒,“你去帮我查查中栩总裁政国栋的背景,社会关系。我要360百度百科上查不到的。”
接着补充道:“谁也不要告诉,私下查。”
“好。”
郑总夫人靳起初混得风生水起,连英有意怂恿温情去靠近,换取有价值的信息资源。
现今中栩集团持有股份多的,真正掌权的,是郑国栋,靳惠早已停止打打杀杀,退居幕后专心做起了郑的贤内助。
连英现在又要引导她从郑那里寻找突破口了。
……
晚上在公司吃着工作餐,温情刷了会微信朋友圈,想看看周周又发了些什么新鲜玩意儿,又想起她还欠她顿饭,划过去了没几条,就看见了她微信备注陈褚褚的好友更新的朋友圈,一分钟前。
温情懵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朋友圈还有这号人物,仔细回想,好像是高中同学。对了,陈褚褚当年还口出狂言要追余远朝。
“……”
陈褚褚是性格不错的白富美,不矫情,英年早婚,所以她们当时同学聚会互扫了微信,她一分钟前刚上传状态,是她老公打夜场篮球的三张照片,看着像露天球场,明暗不一大灯开着。
温情看着,低头挖了勺牛油果,指腹划过前两张图,都是正打球的年轻男生照,划到第三张图时,在里头看见一身运动装备的余远朝,还戴着护膝,从那轮廓和那身高就一眼认出是他。
他在打篮球。
不回消息,约了人在打夜场篮球。
衣领后背浸湿,应该已经打了一会儿了。使他下颔线轮廓更显眼,旁边站着陈褚褚的男老公,两人都高,正一前一后走向球架,那人倒着走,面向他,咧着嘴对他说话,白灯妥帖地覆上余远朝肩膀,在场地内拉出一道细长的人影。
有本事。
这种对于感情不负责任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去的散漫姿态实属令人慨叹。完全没有要给她一个交代的意思,就好像昨夜那一场真是双方达成共识的“约”,温情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深呼吸倒扣在桌。
“温律师,你喝奶茶吗?”
“不喝。你表格做好了吗?”
“……”
她收拾收拾桌上食物碎屑残渣,笑笑:“不了,我减肥。你们好好吃饭。”
背对众人摆摆手,“打仗去了。”
……
仲夏夜,中栩集团的慈善晚宴开设在馥郁山庄,她挑了件修身的暗红礼服,木马卷发垂下盖锁骨的胎记,耳钉项链最简。
还没进入山庄,就传来乐声。男人女人们似飞蛾游刃在后院花园里,喝着香槟酒谈笑风生。
剧院式乐队在大堂内演奏,双簧管、长号萨克斯管、大小提琴、短号短笛、高低音的乐鼓一起演奏。
大厅、沙龙和走廊彩灯纷至,金碧辉煌,长桌堆叠的高脚杯酒香飘至房外的后花园。到处洋溢轻笑交谈。
偶尔相遇,便有人从中介绍或彼此介绍。连英穿着墨绿晚礼服,贵气又端庄,带着温情认识了几位女企业家协会法务人物,一番热烈的寒暄之后,蜡烛灯火愈加明亮。
随着乐队奏起轻快的鸡尾酒宴曲,庭院的女伴们的喧哗声又抬高了一个音调。
一伙人总有一伙人中的佼佼者,他们享受受人青睐而很想结识的心情,靳惠,靳总,挽着丈夫郑总,郑国栋的胳膊,微笑得体向周围人点头致意。
靳惠看了眼兰玉菲,温和笑:“连总,抱歉,法务人选,值得再商榷。”
兰玉菲端着香槟的手,僵住。
温情全程看戏,只看兰一直一脸无辜不解的向连英解释。
……
晚上山庄酒店,温情换下礼服,在酒店房间换上睡衣,宴会上什么也没吃,饿得不行,但她现在累地倒在床上,动都懒得动。
早上,手机响了几声。
她潦草抬眼瞧了眼。
余远朝的消息姗姗来迟,第二天。
:【不记得了。】
:【收到餐了么?】
:【昨天没看到。】
然后温情门铃就响了。“嘿神了。”
他给温情点了一大堆吃的,一个人根本吃不掉。
现在的主动权真是让他拿捏的死死的,温情脑海中闪过一丝灵感,福至心灵,她立刻弹视频过去。
温情:【谢谢你我的宝贝。】
那边回:【中国人的善意。】
温情:【你不记得了?】
【嗯。】
她动动手指,发送。
温情:【余远朝,我留在这,是为了你。如果不是怕你找不到我,我可能现在已经回京港了。之前还想在美国住一段时间来着。】
那边秒回:【少来。】
有真的。他眼神冷淡,让她记了很久,以致后来她在上海,总时不时回想,她记忆里好像还被困着这样一个人。一个让人万分揪心的人。
温情突然发:【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吧,我今早下山。】
他语音地址。
发完,他喝了口饮料,就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的人,她是真对他没半点防备?算了他自己也挺那什么的。
她发:【我这人执行力向来高。】
余远朝搁家,穿了件黑t,正坐在沙发上,他从桌上拿苏打,易拉罐呲一声开环,冒泡。
投影仪在放电影,屏幕光照在顶部的壁画上,也照在他的身上,一段台词,他看得不怎么认真。略带疲惫的揉揉脸,从冰箱重新拎了杯苏打,坐回去。
行动力果然很强,不到半小时。家里门铃被敲响了。
温情今天穿的包臀仔裤,哥特风格,上身缕空白绸缎面衬衣,套束腰黑绒马甲,领口还系着黑丝带,好身材一览无余,彰显优点。
她一进门,屋里仿佛在一瞬间被人煨了块碳进来,气氛直线升温。
“……”
余远朝后悔了。
拿易拉罐的手抖了下,面上如常,有些无关痛痒的喝了口,歪头自嘲一笑,踱步坐回沙发,又开了罐环,没说话。
“哎,你这几年有没有谈恋爱啊?”温情进门就坐到他身边,很近,已经超出了安全距离。
余远朝一脸他妈的明知故问表情看她,还有浓浓的嘲讽。
“所以,到底是一个没谈,”温情若有所思,问,“还是谈的都数不清了?”
他手放腿边,被温情手压着,没法动弹。他仰着头,胸腔起伏,声音闷闷:“没谈过。没兴趣。”
明明喝的是苏打水,可他眼角已经有些红了,仰在沙发上,半懒散半认真地看着她,连嗓音都更哑了:“你以后都不回京港么?”
“我听你的。”温情抽走他手里的苏打,放到茶几上。
余远朝把空了手放下去,从重新见到他开始,就好像特别累,仰头靠在沙发上,手挡着眼睛,半天才吹了口气闷声说:“不得不回。”
“为什么?”
“给家里人交代。”
“嗯。这倒是。”她想了想回。
室内气温正在攀升,很燥热。温情忍不住脱了束腰的马甲,拆丝带。只穿着一件白色绸缎衬衣,她轻轻拨了拨他自然垂着的手指,还是回归正题:“昨晚,你喝醉说的情话,挺不像你。”
“但我有点喜欢。”
静谧无声,只剩绵雨落在窗蓬上发出嘭嘭声。
“我记得,一句。”他说。
“嗯?”
“我说,”他咽了下喉结,“温情,跟你才有爱情。”
“还说了很多遍,我想你。”
“还有,喜欢你。”
“……”
听完,她血液凝固,现在头皮、尾椎骨都有点儿发麻,脑子瞬间炸开烟花,有些不可置信,脑海灵光乍现,有一个想法愈加强烈,一个征兆。
温情将他胳膊拉开,带着点求证的意味,缓慢前倾,微微侧头,亲下去,带着18岁那年的义无反顾,后来索性跨坐他身上,双手揪着他衣领,往上一提,舌尖二话不说直抵进去,还命令:“打开。”
半晌,余远朝仍是盖着眼睛,低低地嗯了声,耳根却在发红。
缓慢地,温情牵住他清瘦温热的手指,触感明显,心下仿佛被温水熨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