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倦鸟·归巢 “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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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总，那后来你和这漂亮姑娘见面了吗？”
“这就是我和她的全部交情。”
余远朝这几年过的，是他妈的纸醉金迷，常去酒局，从没清醒的告别。毕业后，有回跟着美国几个哥们跑到英国游学，游学！大时代里中等人物最爱干的一件事儿。
没有特殊性，一切欲望都在下降。
干了很多荒唐事。
有次在club喝酒，身边朋友喝到半夜醉醺醺收到封邮件，看了一会儿，递给身旁人说，你看上面写的什么，旁边人说，“牛逼啊，你美国的股份卖出去七千万美金啊！戴老板！快点叫姑娘填满这个屋子！”然后大家拼了命敬酒，兴奋的快要死，旁边人撺掇他，“七千万啊！美金啊！你必须去买个老虎！”这些各领域颇有成就的人就拿出手机查，各种托关系，吵醒各自朋友问。问到了法子就浩浩荡荡直奔动物园，喝酒不开车，他们一群走在大街，活像群神经病。余远朝被他们推着走，一下很恍惚――我在干嘛呢，酒醒之后，对这件事收尾的心情就是无尽的空虚。没劲。
成年男人们围坐在一起，谈爱的事情极少发生。就算提及过去感情，他会调整状态，希望自己讲的无趣、无情，不想引起任何年轻人的共鸣。
“余老板，余总，余哥哥！”晚上喝酒，一个斯坦福毕业的“盖茨比”搂着他说，“你的成功经历不一般啊，我其实从小也逗，不过我特叛逆，我要是不叛逆，我估计就是你这样啊。”
余远朝摩挲酒杯，瞥了他眼，弯着嘴角，乐了。
“盖茨比”没停，继续说：“兄弟，我是真的，我也有文化啊，我他妈华政毕业的，是考的不是后来买的，你别看我现在脸色已经爱马仕色儿了，那他妈是家里老头打出来的，琴棋书画我他妈也是样样精通，公司大会，三千人我讲话两小时，话里还没废话，要不我拜你为师得了。”
余远朝懒洋洋换了个姿势，洗耳恭听地，给他换了杯酒，“你女朋友是不说你什么了？要不就是你老婆。”
“你猜嘛。”
“老婆没说。是女朋友。”
“哈哈，”盖茨比仰头喂了口酒，“他妈的她总让我跟你学，说我心态不好，要跟你学习幽默，学习通透。我就不明白了啊，我身边年轻女孩怎么他妈都喜欢你。”
恭维是社交礼仪，人走了仍然会去恭维别的事情。
《利维坦》有句话，“每个人都自认为是世上除了那几个少数的公认天才之外最聪明。”余远朝显然不是全世界公认的天才，但那些挺成功的男的都觉得自己比他聪明倒是事实。
“傻逼，通透的都是傻逼，我是没钱才通透的。”他不疾不徐打诨。
大家立马笑作一团，假惺惺气氛再次融洽。
去华尔街第一年他只是位职员。一天的事乏味又无意义。
早会8：30听着trader们总结market发生了什么，以及对宏观市场的观点。
早晨9点开市后，留意自己负责的股市领域的关键动态。股市有剧烈的价格波动，给出合理的解释。跟进滚动新闻，回应客户要求更新金融模型。
余远朝最开始工作的那两年几乎每天上午就在盯着四块大monitor享受辐射普照和打电话执行交易中过去了。
下午3:30到4点闭市后分析公司日交易的市场总差额并为客户整理收集有用的信息。再写下自己一天的trading journal。
后来他认识了位华人盖茨比，别人叫他股神赖山。大家都叫他小赖，也有很多人叫他老赖，32岁，大余远朝10岁。
赖山要和他一起开公司，赖山是个好人，还是位优秀的基金经理，说服他入公司，他当时回话也挺混蛋。
“我不签，我知道应该对我有利，按照你的观点你的预见或者其他人的观点其他人的预见，它肯定对我有利，而且在无利的时候就能依照劳动合同法对守股份的保护解除，但我就是不想签。”
赖山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他也很聪明，赖山回他说，“谢谢你的直白这将是我们合作的良好基础，你入合伙人后我也将会把公司最盈利的8号股票交给您打理。”
他们坐在纽约那家中国正宗砂锅店，喝着砂锅粥，赖山说得又快又多又准，语言没办点废话，最后甚至吐露真言：“余远朝，简单说就这样吧，这家公司是你最好的机会，甚至是唯一的机会。不要管这公司傻不傻逼，公司其他人傻不傻逼，证券业傻不傻逼，但我保证可以赚到钱。赚到钱再离开，也不迟，最坏的结果至少我们赚到的钱可以拯救这家濒临破产我们却都喜欢的砂锅店，你觉得呢？”
说完，赖山长舒口气，他几乎说服了自己。
余远朝笑了下，认可他的幽默，答应了。
这两年那支股票每年平均22%以上的收率，在得到大几千万佣金的同时，证明了赖山没有看错人。
……
温情大学三年把自己弄的很忙碌，双学位、学生会、辩论社团、华语国际辩论赛、还有跟着老师走的模拟法庭。研究生读在美国加州伯克利大学公派交流一学期同时5门课程成绩全A。
毕业典礼她被男生堵在楼后表白，那一刻有一阵恍惚。当时她除了做论文办手续，已经很少去学校了。
男生很高，阳光帅气，笑起来是狗狗眼，“我也是华政的，之前一直以为你和利曜是一对的，后来发现他有女朋友。学姐，马上过元旦了，新的一年，你考不考虑要个男朋友啊？”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礼堂，就在开元旦晚会，赞助还是他们外联部去拉的。但温情好像才意识到似的，愣两秒问：“今天几号？”
“28号。”男生说。
“嗯，谢谢。”
很奇怪，日子并不稳妥的前行，它过的飞快。
她不是念旧的人，记忆却并没有跟着及时革新。偶尔出神，想的还是从前、从前……
“学姐，考虑我呗？”男生不是害羞的性格，笑着办开玩笑说：“还没反应我就亲你了啊。”
温情回过神来，跟着憨憨笑了几下。
“你很优秀，但是――”她拖长了调子。
男生安静地盯着她，在等那个“但是”后面的话。
男生也是促狭的单眼皮，眼底深如湖底，一瞬间让她恍如隔世，见了很多好看的男生，但他一定是最有感觉的。
温情这些年一直问自己当年凭什么理直气壮提分手。现在也有了答案，脸皮厚的说其实作为美人，本就无畏寂寞，善恶无果。
还是余远朝他，脆弱了点，敏感了点。她喜欢他，可她不爱他，微信留了五年谁也没联系过谁，他走了她还是好好活着，没有谁离不开谁，只是看着悄无声息置顶的黑头像，才慢慢发觉余远朝真的离开了，日夜多少都没法缓冲。
她看着男生说，真假掺半地，慢慢地说：“但是我有一个很爱很爱的男孩。”
余远朝，你说打败我们的是距离吗？
或者现在让我痛苦的，是爱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倦鸟·归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