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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牵强·敷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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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了辆滴滴车。
taxi先把两人送去4S店,余远朝单独去提车,温情在路口等他。
“带你去我家。”他把车导航打开,跟她换了个位置。
余远朝除了刚开始装得精神外,现在确实困得不行,开了很久车,又把别墅里外清了一遍,想睡了。
“汪岁见最近怎么样?”
余远朝回了个疑惑的嗯。
“他和周周。”温情看了他两三秒,继续问:“她说的模糊,我没听明白。他们为什么分手?”
“就,”余远朝帮她把了下方向盘,言简意赅的高度概括:“汪岁见有病。”
“汪岁见到底怎么她了?”温情打了他一下。
余远朝一副旁观者的态度,说:“他们俩没结果,他俩不合适,就这么简单。”
“我们是不是也不合适?”
“不是。”
“那他们怎么就不合适了?”温情在一个46秒的红灯前停下,转头看他。
“他和周周吵架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吵着总有累的一天。我,我不会和你吵架。”
“难道不吵架就不会有累的一天?”温情今天像是要和这个问题死磕到底。
“不会。”余远朝慢慢的笑。
她把握方向盘,“感情方面,你和他都是白痴。”
余远朝顺着哄,不置可否懒洋洋的说:“各有各考虑的地方,你没看见。”
解锁声在空旷的空间内回旋两下,后视镜自动收回,他开副驾驶的门,临走时往她那儿瞅了一眼。
余远朝养成了坏习惯,那就是喜欢看温情手机。
顺过来手机,看他时,他已经在往前滑聊天记录,问:“这是谁?”
接着滑到利曜的名字,他笑了下,这笑有点意思的,温情问:“你认识?”
“不认识。”
温情撑着胳膊,眼底有笑意的说:“你不觉得自己像担心女儿早恋的老父亲?时时刻刻保持高度警惕。”
余远朝装没听到,自顾自检查手机。
随后也没还她,懒洋洋的踱步随意塞自己外套兜。
这栋楼,占地面积少说也有两百平,余远朝他开了门,斜了斜脑袋让她进去。
“你这是?”
“我爸的,”温情进去后,他用脚关门,“后来他在上海没事,这里就闲置了,你以后想住这儿,还是想让我买别处的,都行。”
她走进去没几步,公寓里的感应灯也陆续亮起,客厅,房间,厨房,吧台依次明亮,层层叠叠,雕花繁复又西式。
“您要不考虑包养包养我吧。”
余远朝按着墙上的操控台调中央空调的温度,懒洋洋说:“我没说不行啊。”
温情转头看他,忍笑。
调完空调,余远朝把果盘,零食,平板往她面前一放,口里含着糖,他打算洗澡,从衣柜拿了件干净t恤出来,懒洋洋挂肩上,然后抱着胳膊人靠着浴室们坦荡荡地跟她说——
“一会汪岁见估计要来,还会带他朋友,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他。”
说完他就进去洗澡了。
他们两个在一起,余远朝反而变成话多的一方。她多数时候都在倾听,然后像以前那样,时不时逗弄他两句,可能因为很多事累,说不清道不明什么事。
温情看了部老片,耳机里是悠长韵味的爵士老调。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身上套了件连帽黑卫衣就出来了,头发都还湿着,他拿着毛巾随意擦擦丢开,一只手越过她的腰,埋温情脖颈嗅了嗅味道,温情发现他穿衣服只管帅,“不热吗?帅哥?”
人没搭理她,发丝湿漉漉的,他也不管,自顾自把卫衣帽罩上脑袋,收了手,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温情摘了耳机,“帅哥不舒服吗?”
余远朝无语地冷淡睨她好一会儿,眼神里无奈又恨得,不阴不阳说:“你知道,为了见你,我一进去有多少学妹在路上堵我吗?”
温情把脑袋趴进他怀里,笑得不行,脑袋顶着他宽挺的胸膛,声音闷闷发笑地从他胸口引出来。
“那你知道从小到大追我的男生排到哪了吗?”
他笑了下,对,这就是温情,她从来不甘落下风。
“那你可要擦亮点眼睛了。”
“远朝哥哥,感觉我应该晚点遇见你的。”温情突然这么说,“我要是再懂点事就好了。”
一想到以后还要和你一块面临分别,再见,再分别,再见,我就觉得我不喜欢你。”
余远朝罩着卫衣帽,垂眼看她,淡淡说:“晚点遇见的情形,我就不喜欢你了。我还会找别人。”
“算了,人还是不能想太多,容易累。”温情叹息,“未来变数太多,我只活在当下。”
余远朝很抵触这番话,挺气:“你压根没想过我们以后?”
“想过,”温情走到窗边,“但好像结局都不怎么样。”
“我换句话,”余远朝思索几秒,换了种方式,心里的预感愈加强烈,“那你还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
温情想拉开窗帘,日暮黄昏夹杂氤氲的晚霞照射下来,光影里隐隐约约浮动着崩溃的灰尘,温情随之呛着咳了几声,落日勾勒她身形,轮廓。阳台的地板上,跃动着星星点点的幽尘。
勃艮第红的曦日,几乎横跨了半座城市,一半藏进地平线,以红日做背景,绚丽壮观的很。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一个稀松平淡的日子,她挽着头发,几缕碎发随着风摆动,以黄昏为背景,没有烟火气,有的是无可指摘无法掩盖住的貌美,多看几眼都是亵渎。
残云,晚霞,她。
一样易碎,一样转瞬即逝。
她背对着说爱,却让他察觉到种感情濒临刺破的临界点。
“异地恋挺累的。我在美国也没什么爱好,爱好还都是挣钱的爱好,就是跟自己较劲,较成证券分析师了,较成一哥了,较成大哥了,还有这么多人跟着我,你问我怕不怕,我怕,我得对他们负责。”余远朝说。
温情回头。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慢慢地嚼着糖,注目着她的方向,说:“哥们儿想当的却是那种动漫里的黑白男儿,做在家混吃等死,却有一个生活多姿多彩的女朋友,要她就算临死last wish f**k me 依旧是。”
“你也就嘴炮的时候一蹦老高。”
“这就是梦想和现实的鸿沟。”他慢悠悠说。
温情忍不住笑,“余远朝你太逗了。”
他满不在乎,懒洋洋继续说,“最逗的还是,我不快乐,赚别人赚不到的钱不快乐,有别人没有的人生不快乐。虽然也很快乐,但究根结底,还是不快乐。
“你千万别把这话说出去,说出去容易讨打。”
“你的确没错,我遇见你还是太早了,”余远朝混不在意嚼着嘴里的糖,“未来变数太多,悲剧,我们都知道会来的,事实上它就没停过,一直在发生。我不光能忍受痛苦的现实,也能够忍受痛苦的想象,早晚你会走,对吧?你说喜欢是怕我又脆弱了怕我又一蹦老高怕我想不开寻死,我真是聪明的不得了。”
他这一说,温情还真再说不出什么粉饰太平的话,他那边儿拆着第二颗糖,吊儿郎当看着她,却又藏着正经。
“你别老乱想,有害身心健康。”
“我乱想?”余远朝看着她,回:“你当时就说过不行就分手,现在不是我觉得不行,是你。””
“你看,你又在乱想。你还不快乐,这还不快乐,余远朝,我有时候都瞧不起你,你要是不乱想这些事,你要是不这么不快乐你能更帅。”
一如既往,温情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总想收在梗里,总想让它滑过去。
“温情,你真好样的。”
“谢谢。”她秒回,话音刚落,汪岁见带着一拨人来了,嘲哳的谈笑风生从门口传过来,听说话声,余远朝就知道有哪些人来了,双胞胎、周易、还有汪岁见校外朋友陈晓堂和福特。
结果意料之外有个人也来了――许青颂。
许青颂喜欢余远朝的事儿没有人不知道了,大家都清楚,陈晓堂和福特压根也不知道余远朝旁边女生是谁,他们第一次见,但瞧着气氛有点尴尬,还是解释了一句:“刚在酒吧碰上,青颂说你还欠她一顿饭,我们就想着要不过来一起吃,刚给你打了两个打电话,你都没接。”
陈晓堂带着气氛,汪岁见和吴湖吴绪他们索性直接当了麦霸,占着麦就一首接着一首不停了。
气氛走到这,怎么也得喝一杯,于是,福特自告奋勇,举着酒杯环顾一圈,屋内除了客厅,其他地方都冷清,阴暗,没有人影,“余远朝呢?”
“在卧室呢。”吴绪眼神忧伤地靠在的肩上,如傀儡一般机械地念着letting go歌词,emo情绪蔓延还不忘插嘴说。
汪岁见捋臂揎拳地走过去,拍门,“余远朝你干嘛呢!出来喝一杯啊。”
“你们自己喝,别管我。”声音一贯懒散的出来,还不忘告知,“门你轻着点拍,坏了赔。”
“……”
温情把酒杯放一旁,和许青颂不痛不痒的聊了聊平常,就低着头一边在给人回微信了。
福特跟温情搭了一句腔,“我看你很眼熟?”
温情抬眼抽空瞧他一眼,眼皮又垂下去,边摇头。
很敷衍,也很拽。
福特来了脾气,他也自诩不差劲,余远朝帅但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会忽悠人吗?不就是反应快点儿吗?我们成熟稳重的,还会买球鞋还藏酒还换车,也有钱,一旦风趣幽默起来,还有他什么事?
很多男人,以不屑一顾的出发点却走向了频频顾余远朝的嫉妒。
汪岁见回来及时的跟他碰了杯酒挽回面子,“你那offer怎么样了?”
温情看了眼汪岁见,继续低头给余远朝回微信。
.:【不进来是吗?】
温情:【我在帮你招待人。】
温情:【还有,】
温情:【许大美女一直盯我呢。】
.:【我不管,进不进来?我衣服都脱了,你看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
温情:【余远朝你在勾引我?!】
最后还是汪岁见进去把余远朝给拖出来,他这会头发彻底干了,手感一定是柔软好摸的。温情明显感觉身边的许青颂在看见余远朝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换了种状态。温情感觉,许青颂就是想睡他。
余远朝坐的离所有人都远,懒洋洋地耷拉着半个身子靠着椅背,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近况,倒也自在不少。
后来吴绪给他递话筒,建议说:“要不,余哥你唱首歌吧,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不然一帮人坐着越扯越尬,平时倒也还好,主要是多了两个姑娘,有些玩笑开不得,只能假儿巴经地说些最近的时事和新到offer,球赛之类的,听得人乏味。
余远朝唱歌他们是听过的,但他唱得少,不然汪岁见都差点忘他是琴棋书画精通却从不显山露水的拽王了。
音乐前奏出来的时候,屋里突然静谧,这些余远朝的铁粉傻缺逗拿着手机背面的闪光灯当荧光棒,跟着节奏晃,许青颂都不例外。
温情当时在给陈咏意微信编辑信息。
――妈,我和余远朝其实高考完就在一起了。表白也是一气呵成,他问我要不要试试我就答应了,他听完这句话以后也不回话,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感情牵着走,如果你到时候试了觉得被限制了,就分手。”可是现在觉得被限制的是我。我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限制了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想不到什么解决办法,我们在一起的这一年,见面次数不超过10次。因为他在国外留学,我不忍心说些什么重话,我们在一起一年了,我从来没有和他吵过架,可我就是觉得不对,他对我很好,可我很不确定,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实质性的肯定,我觉得自己这样很矫情,很不知好歹,但是……
她手指停在这里,半晌,心里把这段文字读了很多遍,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