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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有事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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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矜发觉去教室这段路好长，好不容易进了教室，坐下来听到周围都是讨论肖可心的声音。
“肖可心回来了？”周婷是课代表，正收着同学们的寒假作业，路过顾心洁身边时，顾心洁正在跟斜后桌的何雪说在锦绣江南看到肖可心的场景。
何雪：“对啊，顾心洁和梁矜看到他们了。”
顾心洁看到梁矜来了，便找梁矜求证，“是啊，我和矜矜都看到了，对吧？”
梁矜沉默地点点头。
梁矜：“心洁，肖可心是谁？”为什么大家都在说她的事。
“肖可心上学期没来，矜矜，你不认识她也正常。”顾心洁安利道：“她是高二一班的，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从小学习拉丁，高一下学期被香港选中作为艺术生交换生，上学期她去香港深造了，听说香港那里的学校领导亲自来附北跟校长要人呢。”
难怪梁矜之前没见过她。
何雪：“我听说，今天她和江衍一起来的学校。”
顾心洁：“你傻呀，他们都住锦绣江南，又是青梅竹马，一起来学校也不奇怪。”
梁矜打开矿泉水瓶，或许喝得太猛了，引起阵呛喉，“咳咳咳——”
“矜矜，你怎么了？”顾心洁觉得今天梁矜的表情有些奇怪。
“没事，咳咳咳……我喝水呛到了。”
周婷：“那她这次回来岂不是会参加附北60年庆典。”
何雪“那是肯定的啦，她不去谁去。”
上课前乔芬走进教室，本一片喧哗的教室瞬时间安静下来，乔芬屹立在讲台上，一如往常的庄严。
她清清嗓子：“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们附北这次要迎来60周年的庆典，这次庆典对我们附北是件大事，现在班长把各个同学擅长的技能或者表演登记下，入选的同学我们会安排在这个月进行排练和彩排。”
乔芬走后，教室里一片哗然。
自从翁源易去重点班后，罗文成了3班的班长。
罗文：“我这手上的登记表希望大家踊跃报名，下面请会乐器的同学举手。”
……
罗文：“请会唱歌的同学举手。”
……
罗文尴尬道：“那有没有女同学会跳舞的？”
……
抱着最后的希望，罗文：“那有没有会双簧，说相声的？”
依旧毫无回应。
顾心洁小声低喃：“看来这次庆典还是要被1班压一头，毕竟1班有肖可心。”
周婷：“依我看乔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一定会想个办法的。”
“不会要来个大合唱吧？”
何雪加入进来：“我看有这个可能。”
果不其然，乔芬听闻没有人报名，让罗文组织同学表演舞台情景剧，顾心洁被编排在其中。
“我的神，接下去每天下课，你们都走了，我还要留下来排练。”顾心洁哀嚎道，此时此刻抓狂的心情无法形容。
周婷到了嘴边的话，见顾心洁这样，硬生生憋回去。
梁矜被安排准备服饰道具，正好同顾心洁一起彩排，傍晚放学梁矜接到梁明的电话，梁明说在学校门口等她，梁矜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放下手里的道具，急匆匆地赶到学校门口。
见梁明拿了一个纸袋给梁矜，“小小，这些糕点你拿去，记得分同学吃点。”
梁矜接过纸袋乖巧地点点头，正要走时倏地想起什么，转过身对梁明说，“谢谢姑姑。”
梁明对梁矜还是不错的，记得小时候他们还在宜州，梁明那时从国外回来，带着将将在工厂里住了一段时间，许玉琴那段时间正生着病，梁明一人带着梁矜，幼小的将将，还有在襁褓里的梁叙，不分日夜照顾他们。
梁矜在那段时间才感受到被细微照顾的感觉。
梁明好像对梁矜有种特别的温柔。
学校因为60周年庆典的事，就算放学，学校里并不像往日那般冷清，梁矜折回学校，穿过学校的小路还是能清晰地听到教室里在彩排的音乐声。
这个彩排估计得一个半小时，她正思索拿糕点给顾心洁垫肚子时，猛然间，她的手腕上多了一股力量，把她拉到一旁小路上。
梁矜“啊”了声，正要问来者何人时，她逐渐看清楚鼻间的那颗痣时，顷刻间，她自己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好在这个小路不是必经之路，没有多少人路过，现在又正是放学后，来往的人就更少了。
“干什么？你疯了？”梁矜不可置信道，神情朦上一层急色，左顾右盼确认周围安全时，才愤愤地开口。
江衍倒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信息，为什么不回信息？”江衍努力压制住语气。
梁矜转过头，一言不发。
“梁矜。”江衍深深叹口气，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梁矜视线逐渐上移，挣脱他的手，“我妈妈和我弟弟在周宁，我得好好陪他们，所以没有看到你的信息。”
江衍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就算这个理由是借口，他也能接受，看她慌忙的样子不想拆穿她，他拿她半分办法也没有，话锋一转，问：“你手里提着是什么？”
“糕点，我姑姑送来的。”
“我饿了。”
梁矜“哦”了声，低头从纸袋里拿出两块糕点，“这个给你，你尝尝看。”
江衍拿起块糕点放进嘴里，糕点的甜腻抚平不少躁动的心。
“这段时间我回不去徐巷了……”
“好。”梁矜打断他未说完的话，这段时间她也想调整下乱七八糟的想法。
江衍眉头拧地更甚，“我说不回徐巷你这么开心？”
梁矜想了想，故作认真地说：“这段时间我们班级要彩排舞台剧，我也很忙。”她低眸看看时间，她出来也很久了。
“我要走了，班级里的同学还在等我。”
江衍放下书包，从书包里拿出厚厚一沓的笔记，塞在梁矜的怀里，“这里面我标注了这学期的知识点，重点题的解题公式，你拿去看看。”
“好。谢谢。”梁矜当着他的面收好笔记本。
“那我走了。”
江衍：“有事找我。”
梁矜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言不发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江衍如同他所说，这段时间没有回过徐巷，从同学口中她了解他准备保送清北的只字片语，她没有问他这些事情，以前还有邻居一层关系在，现在只怕连邻居的关系都称不上。
时不时江衍会问她：笔记看了吗、排练得怎么样、公式背好没有，诸如此类的话，梁矜也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多热情回复他。
好在，梁矜很快重新习惯自己一人上下学的日子。
夜里昏暗的灯光趁着春风徐徐而来，梁矜最近十点准时开始犯困，硬撑着把英语单词复习完。
附北对学生的词汇量要求颇高，高二下学期开学的考试，整体的分数比相比于上学期整体下降了不少，就算是重点班，英语成绩也在忽上忽下中漂浮不定。
好在梁矜英语学的还算趁手，一直发挥稳定，但数学还是落后一筹。
为此乔芬没少找梁矜谈话，用乔芬的话来说，以梁矜偏科的水准只适合考个普通大学，梁矜心里多少也有自知之明。
梁矜在宜州便知道，她的成绩都是靠她一点一滴啃出来的，而在附北，她所有的努力都好像显得不值一提。
喝了杯牛奶，回床关上灯。
江衍站在楼下，清隽身影卓然而立，身后挡住了一大片月光，抬头凝望着她房间的灯暗下来。
过良久。
稍许有些僵硬的手接起电话。
“好，我马上回来。”
附北这次举办的庆典空前隆重，就连周宁电视台都来采访。
“矜矜，马上要上台了，我好紧张啊。”顾心洁颤抖地说。
“别看台下就不紧张了。”
梁矜没曾想顾心洁还有怕上台的一面，她转身后台把白衬衫和灰色百褶裙，从纸箱里拿出来，顾心洁照着安排换上衣服。
顾心洁提着裙子，硬使劲：“矜矜，我好像这段时间吃胖了，这个裙子都拉不上来。”
“你别拉坏了。”梁矜拉住拉链的上方，“吸气！”
咔——
顾心洁哀嚎地直喘不上气。
其他同学也都陆续穿好服饰。
周婷负责拍照，手里的相机自从来到这里就咔咔不停。
舞台后方除了更衣室，还为此专门隔起了化妆间，梁矜仔细检查着看班上的同学有没有穿戴整齐。
“陈蓝，领带给你。”
“何雪，把衬衫扎衣服里。”
……
忙活一个多小时，梁矜才确认准备的差不多，朝罗文使了个放心的脸色。
这次节目单上台的顺序是按抽签决定，梁矜的3班很幸运抽了个中间的位置，有时间能好好收拾番。
“梁矜。”何雪朝前走来。“我的口红好像掉色了。”
梁矜定睛一看，果真口红掉了颜色，现在节目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了，这个口红还是1班赞助的，现在只能再厚着脸皮去找1班的班长要了。
“你等我下。”梁矜心想去隔壁的化妆间碰碰运气，说不定会有别人落下的口红借来用用。
拉开窗帘进了化妆间，里面空无一人。
梁矜蹑手蹑脚地进去，认真打量桌上的化妆品，终于在一个桌上发现了只蓝色壳子的口红。
她没用过口红，自然不认得这个是什么牌子，打开一看这个口红自带着香气，颜色也是朱红色，很适合他们班级的服饰。
“这是我的口红。”
她身后突然响起个声音，正当她转过身想说句抱歉时。
是肖可心。
她穿着粉色的舞蹈服，乌黑如墨的头发披在肩上，她那张精致俏丽的脸让视线无法从她脸上移开，精雕细琢地像个洋娃娃般。
梁矜语无伦次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是你的，我是3班的，需要口红补色，想来借一只。”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肖可心：“你连只口红都没有吗？”
与此同时，肖可心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梁矜抬眼望去，江衍身着黑色西装走到肖可心面前。
“可心，麻烦你借只口红给她。”
肖可心感到意外，“你们认识？”
梁矜当做不认识般，“不好意思，我去找别人借。”
“既然江衍都开口了。”肖可心从不可思议的情绪回过神，从包里拿出一把的口红，各种精致的包装，放在桌上，“你自己选吧，要什么颜色。”
梁矜屏住呼吸，时间已经不等人了，她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只，“谢谢，用完马上还你。”
说罢，直径出了化妆间。
肖可心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江衍，想到刚刚江衍求她的态度，思考着这个陌生的女同学到底是何来历。
“不解释解释？”
“我需要解释什么？”江衍的眉峰上挑，颇有些不耐烦的躁动感。
肖可心感受到来自少年紧张的压迫感，故作轻松道：“不就是只口红吗，至于么？你让我借我就借了，别说一只了，一百只我都借得起。”
回到换衣间，梁矜心才踏实下来，给何雪补完口红，再确认其他同学口红是否完好后，立马返回化妆间，此时已不见肖可心和江衍的身影。
她把口红完好地放在桌子上，打开手机拍个照片发给江衍。
梁矜：口红我放桌子上了，替我跟肖可心说声谢谢。
JY：以后有困难可以先来找我。
呵，梁矜内心一阵苦笑，什么时候江衍连这个事情都能解决了。
主持人：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高二三班带来的舞台剧《那年的我们》掌声有请！
经过一个月的彩排，虽然还是有些不够默契，但整体的完整度还是值得称赞，顾心洁心悬在半空，在舞台上时都无法直视台下众多观众的视线。
“矜矜，你都不知道，刚刚紧张死我了。”顾心洁下台整个人就像树懒一样挂在梁矜身上。
周婷拿着相机兴奋地说：“心洁，你都不知道，我拍了你好多照片。”
“真的吗？”顾心洁眼神霎那间放起光彩，“快给我看看！”
“我也要看！”
……
一群人把周婷包围地水泄不通。
下台后，所有的同学换上校服，脸上还带着妆回到观众席的班级座位上，继续观看节目，但显然没有之前的紧张气氛，反而轻松不少。
梁矜心想刚刚看到江衍换上西装，也是要表演的，可等了很多节目，并没有他在其中，节目单上也没有江衍的名字。
眼瞅着，庆典即将接近尾声。
主持人：接下来有请高二一班，肖可心带来国标舞，《listen》。
舞台一开始昏暗随着音乐像炸开的烟花，变得五光十色，周围的男同学向舞台的方向不停吹口哨。
她就像飞舞姿态的精灵，绚烂夺目。
所有人的视线都一致凝望舞台中心动人的身姿，炫目的舞台把整个庆典的气氛点燃到最高点。
霎那间，音乐停滞了声响。
照耀在肖可心上方的灯光倏地暗下来。
随即后方亮起射灯，照耀在一台白色的钢琴上，钢琴弥漫着滚滚雾气，迷雾里的少年身穿黑色的西装，钢琴侧面被晕染上层光晕，照得少年发光发亮。
只见江衍闭着眼睛，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行云流水地跳动着，连同音符迸发而出，时而委婉细腻，又沁人心脾的奔放明亮。
在音符交织陶醉推动高点，江衍顿时停下，灯光交回给肖可心。
随着音乐和舞蹈融汇，台下掌声一片。
“这也太好看了吧。”就连平时话唠的顾心洁也停下话语，全神贯注地看表演。
周婷：“简直是公主和王子的圆舞曲。”
是的，就连梁矜也这样认为。
一曲舞闭，江衍起身和肖可心一同走到舞台的中央，面向观众席深深鞠了个躬，蹲在一旁的张逸见状捧了束玫瑰花小跑到舞台中央。
小声在江衍耳边说道：“你母亲大人让你转交给肖可心。”
江衍不可置信地回眸看眼张逸，张逸拍拍江衍的肩膀，小跑回台下。
众人屏息。
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就连一旁的肖可心也愣在原地。
现在箭在弦上，江衍不得不这样做，面对肖可心，把玫瑰花递给肖可心。
众目睽睽下。
肖可心把花环抱在怀里，眉眼弯弯的，颊边梨涡浅浅，称着她白皙如雪的肌肤，笑靥如怀里的这束玫瑰花。
整个附北的论坛像炸开了锅。
各个帖子都在疯狂传播江衍给肖可心送玫瑰花的照片，一时间江衍和肖可心的话题在论坛里居高不下。
庆典过后，同学陆陆续续散场，周婷回教室里建了个班级群，按照乔芬的要求把舞台剧照片传输到群里，一不留神江衍和肖可心的照片也出现在群里。
周婷：不好意思，我传错了，撤回。
顾心洁：别！我先保存！太好看了。
何雪：啊啊啊啊！给我们两分钟时间，手快有，手慢无！
……
梁矜心里涌起的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此刻的感受，她一人站在上次看到江衍打篮球的走廊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把一个人刻进骨子里，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就够。
“同学，请问重点班在哪？”
蓦然一个很好听的女生声音从梁矜耳边响起。
她认得她——
沈忻玫。
那个疯狂喜欢江衍的女生。
她就不明白自己，明明能在沈忻玫身上看到自己的下场，她却还这么执迷。
“你找江衍吗？”梁矜声音冰冷地像在冰天雪地的地窖里。
沈忻玫：“你知道他在哪吗？”
梁矜：“这话你应该来问的不是我，应该去问肖可心。”
“肖可心？”沈忻玫略有意外的语气。
梁矜此刻觉得自己就像那个恶毒的女配，缓缓抬起手，把周婷刚刚传群里的照片展示给沈忻玫。
沈忻玫瞬时间煞白了脸。
直到沈忻玫走后，梁矜瘫软在走廊的墙壁上，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原来，自己不仅可怜，还可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