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岛屿下起了暴雨》漫漫知絮

5、第 5 章 “我们打个

　　自小测考试后，梁矜全心投入在学习上，乔芬给她一个学期的时间进前100名，摸底结束班级的分配重新做了调整，许湘湘和翁源易被调到重点班，和江衍同班。

　　少了许湘湘，顾心洁整日都提不起劲，以前许湘湘在时还能和她拌嘴，这下连拌嘴的对象都没有了。

　　时间白驹过隙，周五这天晚上梁矜还在刷题，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下。

　　JY：明天下午两点见。

　　江衍如约每周周六，百忙之中让她到家里补习，好在梁矜底子还算可以，学到江衍的解题思路，很多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深秋转凉。

　　周宁的冬天不下雪，窗外一轮冷月，徐巷里枯枝像剪影投在窗沿，11月的冷风越发凛冽，好在吃了上次的亏，许玉琴早早就托人把衣服寄过来。

　　听梁叙说，他们那里已经下起鹅毛大雪，他是第一次看到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轻如鹅毛。

　　扣扣—

　　“小小，睡了吗？”门外奶奶的声音隔着传来。

　　“奶奶，进来吧。”

　　奶奶开门端碗米线走进来。

　　“还在学习呢？”奶奶眯着眼睛，自从那晚梁矜回来，放学回来都把自己关在家里，十二点起夜的时候，还能看到梁矜房间里微弱的光线。

　　“小小，吃完早点睡，别熬坏身体。”

　　“好的奶奶，你早点睡，药记得吃。”

　　这个冬天奶奶越发嗜睡，本该早上六点起床的她，近期梁矜上学的时候奶奶还未起来。和梁生提过一嘴，梁生只觉得奶奶年纪大了，需要卧床静养，倒没放在心上，可梁矜隐隐觉得不对劲。

　　好几次都想跟江衍说这个事，可他们的关系还只是停留在“邻居互相帮助”这个份上，况且奶奶不愿意去医院检查，梁矜只好作罢。

　　周六是11月第一个星期的周末，江衍上午约张逸和徐洋在小学篮球场打球，周五晚上便回了锦绣江南。

　　碰巧曹君严也在家，这一大早就着急忙慌起来在厨房做早餐，由于经验不足，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把江衍从睡梦中拉醒。

　　“妈—”江衍揉揉惺忪的睡眼“我昨晚凌晨三点才睡，一大早上，你是要把家拆了吗？”

　　曹君严这辈子光着手术刀，菜刀碰的次数少之又少，她回头乐呵呵地说：“这不是看你回来我心里高兴，去刷牙洗脸准备吃饭。”

　　忙活一个小时，只有杯牛奶和块发黑的煎饼，江衍无声地扫了眼桌上，不出意外曹君严开始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

　　这显然只给他吃的。

　　曹君严做的饭菜自己都吃不下去。

　　江衍双手叉腰，眉头紧锁，无奈地坐在餐桌上，有一口没一口嚼着微微发黑的饼。

　　“江衍，你是不是该给我排个日程表，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连楼下的保安都以为你去上大学了，周围邻居一个劲拉着我问你去了哪个大学。”曹君严抱怨道“你这才高中就不回家，去了大学不要我这个妈了。”

　　他侧头，懒懒地回应道：“你是不是也该给我排个表，看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回来。”
　　语气有些欠欠的。

　　曹君严憋屈道：“你爸去京市那么多年，就剩我们娘俩相依为命，这下你又不在家……”

　　“好好好。”江衍最见不得她提起亲爹：“我寒假回来住。”

　　江衍爸爸曾经也是在周宁和曹君严在一个科室，在江衍刚上初中的那年被调到京市附属医院，只有过年前才回来。

　　听到儿子的保证，曹君严才松口气。

　　江衍三下五除二吃完，换了身球衣去篮球场和张逸汇合。

　　“江衍，你不是说今天会迟点过来打下半场吗？”张逸已经在热身，见到江衍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别提了。”江衍眼神慵懒，声音沙哑而低沉道：“一大早品尝我妈的鸿门宴。”

　　张逸膜拜地伸出大拇指。

　　曹君严的手艺张逸是知道，简直是厨师中的佼佼者，只要张逸去他家吃饭，必点外卖，初二那年张逸在江衍家住了一个月，硬生生把方圆五里的外卖都吃了个遍。

　　张逸投来同情的眼光：“从这里出去右转，过条马路就到了。”

　　江衍：？

　　“左边是厕所，右边是药店。”

　　江衍给他一记想死就直说的表情。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江衍还是留在下半场，这次来的都是周宁校队，开场一个硕大结实的少年轻易绕过徐洋的防线，三步上篮，扎实的三分球。

　　江衍认得他。

　　周宁二中的，傅临于。

　　他们口中都在传，北有附北江衍，南有二中傅临于。

　　这场比赛，张逸方明显打得很吃力。

　　傅临于单手抖抖衣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眼看傅临于在球场上行云流水，迅捷精准出击，攻破徐洋的防御，张逸此时冲进防线抢球，和见状赶来的对手撞了个满怀。

　　张逸跌在地上。

　　比赛暂停。

　　江衍跑进去检查张逸的伤势，还好只是擦破了点皮，血中大腿上缓缓流淌下来，把张逸扶到一旁水泥椅上。

　　“你休息，我上。”江衍拉开拉链，外套丢在张逸身上，直径走入球场。

　　傅临于186的个头，腰间精瘦有力，微微被汗打湿的球衣，穿在他身上隐约可见的锁骨和胸肌，和江衍一眼对视，自信戏谑地看他眼，并未说什么，带球回到站位上。

　　球赛重新开始。

　　傅临于传球于斜后方的队友，徐洋眼疾手快把球拦下来。

　　“江衍！”徐洋传球，江衍看准时机大步跨到斜对角线，对手立马见状对江衍进行攻势，江衍一个完美转身换成左手带球，很快压倒对方底线，没有任何犹豫跃起投个漂亮的球。

　　“好样的！”

　　江衍一上场就士气大振，他未说一句，只用一个眼神，他的队员就能准确无误洞察到他的想法，打个漂亮的配合。

　　傅临于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不甘示弱的他快速向前突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球冲至篮下，带球一跃而起，徐洋紧随跳起，不料傅临于是假动作，传给一旁的队友，队友纵身一跃进球。

　　46：50，江衍上场后追分，两队的分数已经相当接近，直到快结束时，还是保留4分的差距。

　　胜负在此一博。

　　傅临于顺手捞起衣角擦汗，嘴巴因为喘息微微张开，江衍对立于他，汗水已经浸湿他的背，双手运球，透过指间的触感涌入无尽的力量。

　　他故意在傅临于面前假意转身传球，傅临于洞察到他的假动作，江衍知道骗不过他，灵机把球传给右后方，右后方队员突进防御，正要把球传给江衍。

　　傅临于纵身一跃把球在空中拦了下来，像只猎豹般行云流水轻易到对方的底线，江衍上前把球拦下来。

　　两人互不相让。

　　在比赛最后一刻，江衍把球投进篮筐，差两分还是输了。

　　傅临于抱着球朝江衍伸出手：“今天这场打得不错。”

　　江衍轻挑眉，伸手回握。

　　“走了。”

　　傅临于走后，张逸在徐洋搀扶下一瘸一拐，嘴里像抹了蜜般甜，“今天江衍那投篮帅得，我都看呆了。”

　　江衍猛喝口水，傅临于确实是个强悍的对手，在附北和二中的比赛里，傅临于在附北一战成名，今天都是校队里身经百战的球员。

　　徐洋附和道：“虽然我们输了，虽败犹荣。”

　　江衍把外套穿上，“我走了。”

　　“你又要回徐巷？”张逸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徐巷有人呢，这一个月不见你回来两次。”

　　江衍给他一记警告“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那你回徐巷干嘛？”

　　“逗猫。”

　　门没关严实，梁矜一推门就看到站在客厅的他，江衍头发湿答答还滴着水珠，家里还飘散洗发露的香气，随手拿起毛巾擦拭头发。

　　“来了？”

　　他低头睫毛如鸦羽，毛巾下半遮眉眼，双眸似色漆，脖颈修长，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似有似无地颤动。

　　她惊得一颤，蓦然红了耳根，不合时宜得嗯了声。

　　“桌上卷题第11页和12页你先做。”江衍微靠墙，悠悠地开口：“不会的问我。”

　　梁矜翻开试卷，江衍准备的题是他刷奥数的题目，能把这么多题能滚瓜烂熟，熟记于心，原来天才并非天赋异禀，而是付出旁人十倍的努力。

　　试卷还没做完，他突然附身倾来，透过玻璃筛选出黑色影子一点点向她靠近，他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味，那似乎淡淡的木制香气，像是一张网笼络她而来。

　　此刻，他垂眸看向试卷。

　　“这题选A。”

　　距离好近，只要他再往旁，她就能清晰感受到他的鼻息，那一颗细小的痣让人有种不知觉屏息的虚幻感。

　　梁矜下意识地躲开，错开视觉，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像沾染他独特的气味。

　　见红晕爬上梁矜的耳朵，江衍起身玩味地勾了勾笑，心想她怎么这么不禁逗，白软乖巧地像只小猫。

　　时间像是凝结一般，只留下墙上嘀嗒走针的声响。

　　江衍再也没吭声，在之后的两个小时，各做各的题，梁矜偶然抬眸看江衍认真的模样，像是冬日里的烈阳，在潜意识里把这抹阳光偷偷珍藏在心里。

　　“梁矜。”他抬眼看向梁矜。

　　打破这刻的平静，梁矜蓦然不知所措起来，她抬眼间撞上一道深邃的视线。

　　“我们打个赌吧。”空气一滞，声音略带些嘶哑。

　　“赌什么？”梁矜问。

　　“期中考你从400进200名，你请我吃饭。”

　　梁矜动动唇，“你对我这么有自信？”

　　又听他接道：“期中考我没第一，我请你吃饭。”

　　梁矜心里把他从头到脚咒骂遍，“那这餐饭，横竖都得我请了。”不想请就直说，这段时间江衍给她补习，理应是该请他吃个饭。

　　江衍露出个胜券在握的笑容“那就这样说定了。”

　　万恶的资本家这个词，已经梁矜心里深深扎了根。

　　为了请资本家这餐饭，梁矜每天恨不得一块钱掰两半花，眼看快接近期中考试，梁矜苦恼地看向桌上省吃俭用剩下来的一百块钱。

　　这个赌她能反悔吗？

　　顾心洁到教室就看见梁矜正在座位上发呆。

　　“矜矜，你怎么啦？怎么这副表情。”

　　周婷小声地回：“八成是快期中考了，考前焦虑症，这个我也会。”

　　“心洁。”梁矜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顾心洁身上，“我想问你个问题，请人吃饭，一百块钱能吃什么。”

　　顾心洁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愣道：“你要请人吃饭？”

　　梁矜点点头。

　　周婷：“吃什么类型？烤肉？火锅？日料？”

　　顾心洁给她一记白眼：“哪家好人家一百块钱可以吃烤肉，火锅，日料啊。”

　　梁矜心里更没底了。

　　周婷：“一百块钱，吃麦当劳。”

　　梁矜摇摇头，想来他应该不吃这个。

　　周婷：“麻辣烫？”

　　梁矜又摇摇头。

　　顾心洁：“那你只能路边酸辣粉，炸串再配杯奶茶。谁啊，还让我们矜矜赏脸请吃饭，面子够大的。”

　　梁矜心里苦哈哈，看江衍的样子，也不像是能蹲在路边吃路边摊，况且周宁就这么大，他们要是蹲在路边吃路边摊，万一被路过的同学撞见怎么办。

　　这还没期中考呢，先去被人拉论坛上溜一圈，这回估计被骂得比月考更惨。

　　想到这里，梁矜就不寒而栗。

　　在心里又骂了遍万恶的资本家。

　　放学后梁矜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过学校一路沿着着街道，其实虽说相处这段时间，对江衍有些细微的了解，却万万没了解到他的口味。

　　毕竟在她看来，要是说请他吃泡面，泡面的口味才大概能猜出个七八分。

　　不过回想起那次难吃的面，他都能整碗吃下去，也不见得有多挑食。像是骰子投掷，点数多少，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多半是运气。

　　路过学校旁的牛肉面馆，放学后的学生停留在那里吃面，这个面相对于泡面，应该更好吃吧，至少她是这样认为。

　　再怎么不济，也比泡面有营养。

　　她走进店里，老板见来个学生，手里还在忙活捞面，问道：“小妹妹，要吃点什么？”

　　梁矜目光一扫墙上的价目表，尴尬地说：“我就进来看看。”

　　“小妹妹，我们家价格你放心，都是明码标价，而且价格实惠，我们用的牛肉都是早上现买现切的。”

　　“老板，我想请同学吃碗面，能拍张照片给他吗。”这多少有些难为情。

　　“没事你拍。”老板乐呵呵地说“拍好看点，顺便帮我做个宣传，等你请同学来吃，我给你加个卤蛋。”

　　“谢谢老板。”梁矜拍了张牛肉面的照片，发条微信给江衍。

　　江衍：？

　　梁矜：这家牛肉面的牛肉新鲜又好吃，面细嫩Q弹，老板人也好，还会给客人加个卤蛋。

　　梁矜对着牛肉面上来一顿乱夸，以米其林的标准夸，这样带他来也不会显得她很扣吧。

　　江衍：然后？

　　梁矜：我就是跟你说，红烧牛肉面里面没有牛肉，这里有。

　　但凡是这种话，多少是有些幽默了。

　　江衍此刻和张逸在书店，张逸侧脸回过头没有看到江衍的踪迹，待他绕过书架就瞧见江衍对着手机低眸轻笑。

　　不对，这个真不对劲——

　　张逸跟江衍是穿一条开裆裤的交情，怎么也说得算是“裤裤之交”，可从没看过他这副模样。

　　不能打草惊蛇，张逸缩着脑袋俯身绕到江衍身后，手机屏幕上没有什么，就一张牛肉面的照片。

　　“这不是我们学校附近那家牛肉面馆吗。”张逸手搭在江衍肩上。

　　江衍往后靠，悠悠地说：“你知道在哪？”

　　“知道，就在学校前面站点那家牛肉面馆，我和我们班长吃过几次，味道还可以。”

　　“那走吧。”江衍起身。

　　张逸乍然看去，问道：“去干嘛？”

　　“吃面。”江衍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看它和红烧牛肉面到底有什么区别。”

　　期中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学校进行张板公示，高一高二高三，在不同的地方张贴出来，梁矜说不紧张是假的，准备了那么久这学期已过半，如果这学期不能进前100，那她跟附北就要告别了。

　　这次的期中，对她是关键的一考。

　　梁矜和顾心洁到b栋楼下，正巧碰见许久不见的许湘湘。

　　“湘湘！”顾心洁上来就给许湘湘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好想你，没有你在的日子，我日思夜想，侧夜难眠，茶不思饭不想，我一直在等待和你相遇的那天。”

　　许湘湘一脸嫌弃地半推开：“好好说话，这么多人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多伉俪情深。”

　　顾心洁伤心地下巴搭在梁矜肩上：“矜矜，这才半学期不见，我们两就像空巢老人了。”

　　梁矜勾着轻浅的笑：“别贫了，我们去看成绩吧。”

　　b栋早已经堆满人山人海，“大家在交头接耳说得正起劲，梁矜似乎在人群里口口相传都是江衍的名字。

　　周婷已经早一步来。

　　顾心洁准确找到周婷的位置，轻声问：“你们都在说什么。”

　　周婷：“这次江衍第二名。”

　　“什么？”顾心洁惊掉下巴“那这次谁是第一？”

　　“第一是重点班的卓臻妮。”周婷看到这个成绩单也不可思议，“没想到这次江衍考得这么砸。”

　　梁矜也不敢相信，她挤到人群的前面，抬眸看，榜单上赫然写着——
　　第一名：卓臻妮
　　第二名：江衍

　　不可能，梁矜心里犯嘀咕，跟着江衍这段时间，以这个试卷的水平他不可能考成这样，“这怎么可能……”

　　许湘湘和卓臻妮是在一个班，她没想到这次卓臻妮居然这么厉害，周围重点班同学都在纷纷议论，卓臻妮会不会是下个沈忻玫，成为高考的黑马。

　　“唉，矜矜，你186名唉！”顾心洁拉着梁矜兴奋道，“那许湘湘，周婷和我呢？”
　　9名：许湘湘
　　160名：周婷
　　673名：顾心洁。

　　顾心洁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果然这个成绩一点也不放过她。

　　“好啦，心洁你不要难过，还有机会。”周婷圈起顾心洁的手臂，“明天放学我请你吃小蛋糕。”

　　“我要草莓味的！”顾心洁瞬间从悲伤的气氛里拉出来，梁矜看她这样子倒是很开心，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

　　仿佛心有灵犀似的。

　　下一秒，梁矜转过脑袋，就看见张逸站在她身旁，指着公示上的那张纸，兴奋地说道：“江衍！快看你跌落神坛了。”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齐刷刷地转过头，只见一个男生侧椅着墙，那道身影格外清秀而挺拔，漆黑的短发收拾利落干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慵懒地转向人群里。

　　她对上那道远距离的目光。

　　蓦然间，她突然喜欢上他的那含着笑意眼睛，深邃而炙热，那瞬间听不见所有的嘈杂声音。

　　脑海里想起周六的那个下午，他说—
　　“我们打个赌吧。”
　　“期中考我没有第一，我请你吃饭。”

　　不确定心里是否是那个答案，或许是她想多了，但是那颗漂泊已久的心，就像是找到栖息之所，停下漂泊脚步。

　　在汪洋的大海里，一点点拼凑，那份单纯而又炙热的悸动。

　　梁矜来到乔芬办公室，乔芬推着眼镜翻阅试卷，见梁矜来把她的试卷从众多试卷里抽出来。

　　“你这次考得很好。”梁矜成绩和上次相比，足足进步了200多名，这让乔芬倒有些吃惊。

　　乔芬顿了顿，接着说：“但是还不够，你偏科还是有些严重，数学还需要加把劲，这次考试得利不能骄傲。”

　　语闭，梁矜点点头，带着谢意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乔老师，那我先走了。”

　　太阳沉没，暮色将至，晚霞散发绮丽的姿态，绚烂静谧，学校广播还在播放熟悉的旋律，一天的喧嚣也随着放学一点点沉寂。

　　“江衍，你说你是怎么想的。”重点班的班主任刘强也是之前带江衍班，这次的考试他比谁都震惊，这个成绩对江衍而言简直是荒谬。

　　“后面这么难的大题你全对，选择题你居然10题没做！”

　　“漏了。”江衍高而精瘦的身姿被晚霞拉地好长，这明明是他的事，但看他的态度反而与局外人一般无二。

　　这成绩毫无预兆，刘强一时半会难以接受，“江衍，你有什么困难，或者说你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好好沟通。”

　　“分数嘛…”江衍嘴角含着痞帅的笑，“够用就好。”

　　待江衍走后，刘强回到办公室气不打一出来，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在讨论这次江衍失利，卓臻妮得利。

　　话题给到刘强时，刘强手扶额头叹气：“这哪是什么失利，明明就是故意！后面的大题全对，选择题他空10题。”

　　蓦地，刘强的余光扫过乔芬办公桌上梁矜的试卷，低头拿起快速过后面的大题，不可思议道：“这个解题思路怎么跟江衍的这么像。”

　　拿出江衍试卷对比，两个人试卷后面大题都是不约而同的一样。

　　乔芬露出惊讶的表情：“我没听说过他们俩认识，上课放学也没见过他们讲过话。”

　　甚至就像两条平行线，没有的任何交集。

　　纠结好多天请客这个事情，梁矜顿时宽心不少，虽然这次不用请客，但是毕竟江衍帮她提高了成绩，她还是秉着做人的良心，应该对他有所表示感谢。

　　宣告这一百块钱暂时安全，这月省吃俭用梁矜明显感觉自己都消瘦了圈，裤子宽了不少。

　　想起家里的水果吃完了，便去水果店给奶奶挑了苹果，周宁的苹果现在正好是季节，每个果子结得又大又甜。

　　从水果店出来，隔壁正好是家书店。

　　梁矜往书店看去。

　　暗暗想着，在江衍家的桌子上放一摞摞的书，学霸学霸，送书总不会出错吧。

　　进书店梁矜奔着高中教材区域走去，店员眼尖得看她穿着附北的校服，可一个劲地推荐她买各种五花八门的教材。

　　甚至为了吸引眼球，书名还被冠上逢考必过的头名。

　　这教材就教材，怎么还迷信上了。

　　她不经意间脑海套入，他收到她送的一套，高中逢考必过教材书，朝她使来嫌弃的眼神。

　　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吧，江衍不缺这个。

　　梁矜又开始陷入深深的纠结。

　　“谢谢，我自己转转。”她婉拒店员的好意。

　　偶然她不经意间，看到角落有本书，封面上，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海岸线，海风吹起他白色的衣角。

　　一下就吸引她的目光。

　　她缓缓弯下腰拾起那本书，撩起掉落的碎发到耳后，目光停留在书上的那行字——
　　我的岛屿下了场暴雨。

　　当晚回到家，梁矜放下手里的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十分钟前江衍给她发条信息此时她才注意到。

　　JY ：明天晚上放学后，丽园餐厅见。

　　见梁矜没回复，江衍又发来一条。

　　JY ：想不认账？

　　梁矜眼皮一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在这瞬间，梁矜深刻意识到，果然资本家不好惹。

　　梁矜回：哪敢，刚去给奶奶买水果了，刚到家。

　　不对，自己为什么还要汇报行程。

　　这多少显得有些来者不拒了，江衍不会以为她特别想吃他的饭吧。

　　为了显示她做人的良心和矜持的性格，梁矜又接着发了条短信。

　　梁矜：虽然是你输了要请我吃饭，但是其实你帮了我，应该是我请你的。

　　梁矜对自己的回复特别满意。

　　JY ：我不吃女生的饭。

　　哦，这么挑剔。

　　梁矜：那你妈妈煮的饭呢。

　　JY：她只会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