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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有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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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矜这晚睡了个不太好的觉,已经许久没有做噩梦,这晚的梦一连断断续续,醒来后心脏加速跳动着不安,久久不能平静。
打开手机,和江衍的对话框静止在他OK的表情。
周宁的秋天不同宜州,宜州此时还如同盛夏,而周宁的秋天早晨已经渐渐微凉,穿着短袖的校服露出手臂在阵阵凉风中,不寒而栗。
梁矜走进卫生间,透过墙壁的镜子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迷迷糊糊刷牙洗脸好。
时钟指针准确无误地指向七点的位置,梁矜准时准点出门,开门就见江衍穿着校服,一手插在口袋里,慵懒地靠在楼梯扶手上,另外只手提着白色塑料袋。
江衍先开口,“早。”
没想到他会这么准时,梁矜刚还思索怎么去江衍家里敲门,看来是她多虑了。
“早,等很久了吗?”其实早出门可以叫她的。
“没有,刚出来。”江衍问:“吃早餐了吗?”
梁矜摇摇头,“没有,我去楼下买。”自从奶奶去梁明家,她已经连续好几天在楼下买馒头吃。
“那一起吃点吧,我买多了。”
黄记汤包?
这名字似乎在那里听过。
梁矜才反应过来江衍手上提的不是普通的包子,许湘湘上次吐槽她的馒头很难吃,并说葡萄巷里有家黄记汤包很出名,可每天早上都要排很长的队才能买的到。
江衍怎么会有这个包子。
梁矜忍不住问:“你是去葡萄巷买了吗?”
“不是我买的。”江衍语气里带着丝心虚:“我怎么可能那么早排那么长的队去买那个包子,这个袋子是之前的,装的是别家的包子。”
见梁矜有接受这个说词的意思,江衍拿了一份装好的包子给她,两个包子里面还有杯豆浆。
“谢谢。”梁矜抿了下唇,下意识地说:“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我江衍不收女生的钱。”
梁矜接过袋子的手有些僵,她这次能轻而易举地捕捉到江衍不开心的情绪,“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没什么大事,不就两个包子的钱不用放在心上。”江衍转过话题“快走吧,我可不想搬家第一天就迟到。”
路上江衍跟在她的后面不急不慢。
一点也不像担心会迟到的样子。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因为那句话而不开心,他并没有再说过话。
上公交车时,梁矜坐在靠近门的座位上,江衍站在离她不远处。公交车只有一节车厢,挤满穿附北校服的学生。
还好是与江衍有些距离,就算碰到同学,以外人的角度看不出他们之间的交集。
到校门口,恰好张逸也朝这里走来。
梁矜认得他。
没等和江衍打招呼,梁矜就缩着脑袋一溜烟进了学校。
“江衍。”张逸走到江衍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扑场空,“大早上呢,看UFO吗?”
江衍眉锋一挑,“UFO是不是见我都得绕道走。”
张逸“噗呲”哈哈大笑道:“不是,UFO 见你都想绑你走。”
江衍不想再搭理他,一脸嫌弃地把他推开,直径往前走。
张逸屁颠屁颠跟在后面,“我昨天去你家,听你妈说你去你爷爷那里住了。”
江衍嗯了声,“有问题?”
“不是,我说你放着这么大的房子不住,跑去住这么老旧的房子。”
几年前江衍爷爷去世的时候,张逸就去过一次,那时候房子已经到处漏水,这些年又没有人住在里面,这房子可想而知的危险。
张逸心想,也不知道江衍是不是自虐,非要住那里去。
“我喜欢。”
“我说你住那里,我和余洋叫你打球多不方便啊。”
“那就不打。”
江衍脚步没有丝毫缓慢的意思,大步流星地从教学楼的连廊走过。
此时梁矜已经到教室里有些许时间,听到张逸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往教师外看,江衍加快脚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喋喋不休的张逸。
她并没有太在意张逸在说什么,听到江衍只说了一句:“你好吵。”
梁矜在位置上坐好。
原来他不喜欢很吵的人啊。
周婷回来上课了,顾心洁和许湘湘都很开心。
许湘湘拉开座位,放好书包,被一股香味吸引到,她回眸一看,梁矜正在吃黄记汤包。
“梁矜,你今天去买黄记了?”
梁矜还在啃着包子,这个包子却是很好吃,皮是有嚼劲得香甜,嘴里咀嚼着说“这个包子不是黄记的,只是用黄记的袋子装着而已。”
“不可能。”许湘湘斩钉截铁地说:“我认得这个包子的味道,就是葡萄巷那家店的包子。”
顾心洁凑近嗅了下包子的香气:“真的这个包子好香哦,听说这个包子很难买的呢。”
一时间梁矜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这个包子不是她买的,“这个包子是家里人买的,我不太清楚。”
见许湘湘没有追问。
倒让梁矜松了口气。
似乎略起波澜的生活又重新回到正轨,复始如初。
这次的小测名义上是月考,但是附北对高二的第一次摸底相当重视,这两个星期的生活完全是两点一线,甚至连周末梁矜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越临近考试,附北紧张的学习气氛就蜂拥而至。
秋天脚步越来越近,凉意越发明显,梁矜的行李箱里只有夏天的衣服,别人都穿上外套,梁矜光光的胳膊还在冷风种摇晃。
许玉琴已经联系好之前厂房的工人,托人把梁矜宜州之前的衣服寄到周宁,只是寄衣服过来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可还没坚持三天的时间,梁矜就感冒了。
上学路上梁矜不停在打喷嚏。
“阿嚏——”
江衍拉开拉链正要把身上外套脱下来,梁矜连忙躲开。
“外套不用了,我不冷。”
要是进学校被人看见她穿着江衍的外套,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穿着吧,你都生病了。”江衍把外套给梁矜披上,“早上吃药了吗?”
梁矜奶奶并没有在家里备感冒药的习惯,昨晚翻箱倒柜愣是找不出一包有关于感冒的药。
“吃了”梁矜的呼吸些急促,身体像是昨晚跟人打了八百回合。
湛蓝色的外套有阵淡淡的木制香味,外套上甚至残留江衍的温热,不知道是因为她感冒了还是别的原因。
此刻她的感觉像是发烧了般,涨得通红。
下了公交车,梁矜就迫不及待地把外套出来下,“外套还你,谢谢。”
梁矜的鼻子已经完全堵塞了,浓重的鼻音都听不清自己在讲什么。
还是刻意拉开距离,和江衍一前一后进学校,这个仿佛成为他们心照不宣的习惯,好在周围的同学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甚至连张逸都未发觉。
临近小测月考,学校果真同顾心洁说的般,开了个动员会,在学校的大礼堂,梁矜坐在那里如同针毡,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对病毒抗议。
校长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发言,梁矜只觉得脑袋晕乎乎,完全没听进去半句。
“接下来我们有请上届清北优秀学生,沈忻玫。”
“来了来了。”顾心洁地拉着许湘湘,难掩激动的语气“沈忻玫,我们上届的理科状元。”
许湘湘“就是去年高三追江衍的那个学姐?”
顾心洁“对对对,就是她!”
梁矜鼻尖倒吸口冷气,抬眸看到一个穿着粉色的背影,如果梁矜像是冬日里清冷的白莲,她就是夏日绽放的玫瑰。
美人如玉,鹤立鸡群。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海棠卷发垂落在腰间,肌肤在粉色的映衬下透着雪白,踩着3公分高跟鞋一步步走到缓缓走向讲台。
江衍好福气。梁矜心想,理科状元美貌如花,buff叠满,她向隔壁高二4班上看去,却没有看到江衍的身影。
“各位学弟学妹们好,我是你们的学姐,沈忻玫。
台下的男生疯狂吹口哨,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来了好几个老师拎了捣乱的男生出去罚站。
经过番清肃,场面才得以控制下来。
周婷:“沈忻玫学姐真的好漂亮,说话也温柔,听说她报的是医学专业。”
顾心洁笑意漫开在嘴边:“那当然,江衍的妈妈是医生,他们都在说,江衍以后会继承母业,也是会当医生,以江衍的成绩上清北没有问题,这样他们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许湘湘不可思议道:“你怎么这么了解。”
“那当然。”顾心洁一脸得意“我可有当时一手八卦,当时圣诞节沈忻玫在江衍家楼下表白还碰巧被我撞见过。”
“那江衍答应了吗?”周婷被挑起了好奇心。
三人齐刷刷看向顾心洁。
“没有。”顾心洁回忆当时的场景——
周宁的冬天没有下雪,圣诞节的那天却格外刺骨的寒冷,风像刀子划到脸上般刺痛。
顾心洁一家去外面聚餐回来时,她心哆嗦着想赶紧回家,于是选择抄近路,穿过高档的小区,在小区的中庭。
她看到对立的两人。
男生是背对着她,而女生的脸沉浸在夜色里,透着灯光若隐若现。
“江衍,你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顾心洁听到这个声音就走不动道,心想这不是高一的风云人物吗,好奇心驱使她停下脚步,隐藏在后面一棵大树下。
“我现在不打算谈恋爱。”江衍声音似这晚的冷风。“沈忻玫,我劝你不要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我可以等你,如果我们一起去了清北,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有可能。”沈忻玫梨花带雨的哽咽道:“江衍,我真的很喜欢你,无论多久,我都可以等,是不是因为我比你大两岁?”
“不是。”江衍斩钉截铁地说:“之前不是,以后更不是,夜晚了你早点回家。”
说完就转身离开。
留下沈忻玫一人在原地。
“看来江衍是不喜欢死缠烂打的女生。”许湘湘分析道。
周婷感叹:“又多了个伤心人啊。”
“从沈忻玫这个事情以后,没有女生再跟踪江衍到他家楼下,就算是平日里送礼物,都是偷偷摸摸的。”
“以上就是我的分享,希望我的分享能带给你们更多动力,谢谢。”
一片鼓掌。
沈忻玫鞠了个躬,缓缓走下讲台。
“那接下去有请我们高二的优秀代表,高二4班江衍分享学习技巧。”
梁矜才注意到,原来4班里没有坐江衍,而是坐在讲台下的第一排,江衍起身和下来的沈忻玫正好擦肩而过。
“各位同学老师好,我是高二4班的江衍……”
他开口声线低沉悦耳,引得台下阵阵悸动。
转过头。
她看见沈忻玫并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含着笑意站在讲台右侧,她的目光始终都没从台上移开过一分钟。
她在她的眼神里,看到少女浓烈的迷恋。
如果江衍真的考上了清北,那他们一定是附北的神话,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动员会结束后,人潮拥挤,梁矜她们等人都散得差不多,才缓缓从大礼堂出来。
江衍和沈忻玫伫立在一棵树下。
此时同学已经散得差不多。
江衍还是习惯性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矿泉水瓶。
两人并肩看对面的教学楼。
“哇,一出来就有瓜吃。”顾心洁压低声音,把梁矜她们拉到大礼堂旁的帘子后面。
“心洁,我们这样好吗?”梁矜簇着眉,这不是偷听墙角吗。
顾心洁比出嘘的手势。
许湘湘和周婷摒住呼吸,伸长耳朵想听到外面说什么。
可能由于距离太远了,什么也听不到。
再从礼堂出来时,两人已不见踪影。
“太可惜了什么也没听到。” 顾心洁哀嚎道。
“快走吧,要上课了。”
“你们等等我!”
梁矜放学路上顺便绕进药店买感冒药。
“你有什么症状?”药店的店员推推眼镜,问道。
“鼻塞,头晕,发冷无力。”梁矜描述自己的症状。
店员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五盒药放柜台上。
梁矜问“这些都要吃吗?”
店员回“你的症状看起来是病毒感染,我给你拿了抗病毒口服药,你吃两天看看情况。”
梁矜哦了声:“多少钱?”
“158。”
梁矜手伸进去摸摸口袋,只有孤零零的50块钱躺在里面,低下头抿着唇指着柜台上的感冒冲剂,“我就只要这个,麻烦你了。”
回到徐巷,梁矜上楼正看见今天台上的江衍,也正巧回来,正在打开门。
恍惚间,今天台光彩夺目的人。
此刻就站在她眼前。
江衍低头看到她的感冒药,“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梁矜狐疑地看他走进门,从柜子里拿出几包药递给她,“你买的药不对你的症状,你吃这几包药,一天两次,饭后吃,晚上睡觉前泡个脚,暖身祛寒。”
附北都知道江衍,以他长得好看认识他,以他学习好认识他,以他篮球打得好熟知他。
可只有她知道。
在才华横溢下,徐巷的江衍却有一颗,细腻而柔软的心。
这次附北的摸底小测比以往的都要难,说是创十年以来的难度,梁矜第一次经历附北的考试,没想到和宜州九中的难度差别很大。
梁矜手微微颤抖地拿着试卷,她这次的分数创历史新低。
数学几道大题都是空白。
梁矜也创转学生最差成绩的记录,让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大跌眼镜,也让整个高二都炸开锅。
3班的转学生这个话题成为本周的热门话题。
顾心洁发挥稳定水平,准准拿下倒数第一,周婷稳定在两百名,许湘湘跌出前十名。
这次的成绩,大家都考不理想。
“矜矜,你不要难过,你怎么说也比我高两百名呢。”顾心洁拿班级倒数第一习惯了,这次考试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在走出考场的那刻,她心里清楚没考好,只是这次的成绩和她心里的预期还是差了好多。
许湘湘“听说这次江衍也没有考好。”
周婷“对,虽然这次江衍还是第一,但是他和第二名就差了两分。”
说到江衍,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那天在门口见过后,江衍去了趟隔壁的汀城参加数学竞赛,竞赛过后,就是这次摸底小测考试,然而他并没有回徐巷。
梁矜放学被乔芬叫到办公室。
“梁矜,你看你这个成绩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乔芬接着说“当时你转来的时候,我们调过你宜州的成绩档案,按理来说,你不该是这个成绩,特别是数学后面的大题,你居然一题也做不出来。”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她们两个。
头顶上的风扇呼呼转悠,办公室桌上梁矜的试卷被吹起淡淡涟漪。
梁矜不想狡辩什么,事实如此,她也无力反驳,抿着唇带着歉意道:“对不起,乔老师,我让你失望了。”
“你知道附北转学来的规则,如果你的成绩不能进前100名,那很抱歉,你还是回你的九中。”
附北的这个传统延续好几十年,当许玉琴得知梁矜这次的成绩,打电话来略有些责怪,“梁矜,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这次考得很差?”
果然,考得好无人问津,考得不好兴师问罪,梁矜自嘲道。
“梁矜,之前以你的成绩才能去附北,这点你应该清楚,如果……”
“那我就回九中吧。”梁矜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多多少少带了些偏执,带着赌气说道“宜州至少还是我熟悉的地方,我让你失望了,我就回到我该回的地方去。”
许玉琴从她执拗的话里听说几分自暴自弃的意思,也不再去强迫她,都说这个年纪真是叛逆期。
听许玉琴嘘寒问暖了几句,梁矜匆匆挂了电话。
暮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收起金黄锋芒。
梁矜凝视手机,许玉琴发来的短信,字字句句敲打她的心:
我和你爸都希望你在附北好好学习,不要辜负我们的信任。
夜色晚风轻拂在她的发梢,漫无目的地游走在繁华的街上,来周宁这个城市两个月,她似乎还没好好省视过这里,这座城市,比宜州多了几分安逸从容。
她突然很想那个工厂周边的小河,想起那里的河水清澈入心脾,鱼成群而自由。
晚上八点。
去汀城回来的这几天,江衍没有直接回徐巷而是回了锦绣江南的家,曹君严这段时间请了一个星期年假。
曹君严好说歹说才把江衍留下在家几天。
光是这事,曹君严没少和张逸妈妈吐槽,“阿霞,养儿子果然还是没有女儿贴心。”
曹君严先生的江衍,江衍出生那天,她们就约定好,张逸妈妈生的是个女儿,她们就能结娃娃亲。
没两个月,张逸早产生下来。
见还是个儿子,这下娃娃亲结不成,两人结成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张逸却没有江衍半分省心。
曹君严在家的这个星期,江衍一直思索着梁矜生病怎么样了,在学校看她似乎好了不少,偶尔有几声咳嗽。
这天曹君严临时被叫去做手术,江衍就回了徐巷。
刚上楼正要进门,隔壁的门开了。
是梁矜奶奶。
看回来的不是梁矜,奶奶嘴里念叨:“这小丫头怎么还没回来。”
梁矜还没回来?
江衍簇起眉头问:“奶奶,梁矜放学后还没回来吗?”
奶奶有些老花,揉揉眼定睛看江衍说道:“你是江老头那个孙子?现在长那么大了。”而后提起梁矜:“是啊,今天放学怎么那么迟,打手机也打不通,你知道梁矜去哪了吗?”
梁矜这次考砸的事情,整个高二的人都知道了,就连江衍也没有意外的知道。
“奶奶你不要着急,我去找她。”江衍放下肩上的书包,一个念头转过,他回过身对奶奶说:“奶奶,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等江衍找到梁矜,是在一个商场门口,中央有个音乐喷泉,五颜六色的灯光在泉水喷起的那刻,幻化出彩色的水雾。
梁矜一个人坐在喷泉旁。
孤寂的背影和这热闹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梁矜的那刻,江衍才松口气。
直径走到她身边,“这喷泉这么好看,怎么能自己一个人看。”
声音想起的那刻,梁矜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
江衍坐在她身边,凝望她通红的双眼,明显刚刚躲在角落里哭了一场。
“不就考不好吗,不至于吧。”
“你也知道了?”
不过一点也不意外,梁矜这刻想应该附北都知道了,她这个千年难遇的转学生。
“江衍。”梁矜顿了顿,“你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吗?”
江衍调侃道:“我是人,应该不是神。”
梁矜侧脸一瞥:“我觉得你是神,我同桌每次考试就想去拜拜你,说不准能沾染你点考神的运气。”
江衍笑道:“那这次考试你怎么不来拜拜我,我们就住隔壁,回头我门口给你放香座,每逢考试的时候,你就来我门前拜拜,怎么样?看在我们邻居一场的份上,我少收你点钱。”
“那要多少钱。”梁矜嘟着嘴。
“100吧。”江衍肆意的笑在脸上渲染开来,“我收别人200,你可以去外面帮我拉客户,收来的钱我们五五开,怎么样?这个生意稳赚不赔。”
“你也太黑了吧,奸商。”梁矜小声呋喃着。
梁矜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周宁只有这个大型的商场,夜晚来这里散步的人还真不少,梁矜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梁矜。”江衍抬眸看看满天的星空,语气里夹着一丝无奈“我没有你们口中那么好,我也有很多想做却做不到的事,甚至是无能为力的事。”
下午放学梁矜被叫到办公室的时候,他也在,抱着一叠厚厚的作业本,在半掩着的门口,他听到她的不安。
“对不起乔老师,老师我让你失望了。”
“你知道附北转学来的规则,如果你的成绩不能进前100名,那很抱歉,你还是回到九中。”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篆紧怀里的纸,他想走开,不想听到她的回答,又不得不听到回答,无力感仿佛一点点把心脏挖空。
这一刻时间无比的漫长。
只听见她说——
“乔老师,我可能并非天赋异禀,既然我选择从宜州九中来到附北,不管这里的路有多难走,我也会坚持下去。”
江衍回头,和梁矜的视线正好撞在一起,不动声色,周围的嘈杂好像按下了暂停键。
梁矜不再闪躲,给江衍一记微笑:“我有我的人间理想,你有你的顶峰相见,那我们就大步向前一起努力吧。”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眸中映衬五彩斑斓的光晕,他的眼帘忽颤了下,掩饰心里那一阵悸动。
“好,既然是要一起。”江衍故意在一起加重语气“接下去每周末来我家补习。”
“昂?”梁矜有些惊讶。
“我们是合伙人,多你一个学神,说不定我们能赚双份钱。”江衍勾了勾唇,眉眼间多出几份柔软缱绻。
梁矜:……
好吧,原来江衍是万恶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