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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梁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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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熙和张思齐吵架了，梁矜以为他们还是像之前一样动动嘴皮子，直到孟熙半夜搬去梁矜的公寓，梁矜才察觉这次吵架不简单。
“为什么吵架？”梁矜右胳膊撑在床上，侧脸端倪躺在床上的孟熙。
孟熙：“谈结婚谈崩了。”
梁矜想想孟熙和张思齐也在一起好多年了，也是该到谈婚论嫁的年龄。
“张思齐家里觉得我的工作不太稳定，经常出差不在舒城，而且有时需要出去应酬喝酒。”
这些年，孟熙跟着梁矜跑业务，虽说一开始工资不高，但梁矜不会亏待她，随着现在业务的顺利进行，孟熙手上也攒了不少的积蓄。
之后梁矜就算回了周宁，公司的业务步入正轨，也都是交给孟熙打理。
“张思齐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呀。”孟熙叹口气，“毕竟家里就他一个儿子，总不能因为我去忤逆他的父母。”
孟熙惆怅地说：“梁矜，我现在很乱，厂里我也不想放弃。”
张思齐父母的思想还是停留在老旧观念里，认为张思齐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现在又有稳定的工作，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结婚。
恰巧孟熙偏偏沾不上边。
梁矜思索片刻说：“结婚是你和张思齐两个人的事，我觉得吧，重点在于张思齐介不介意你的工作。”
“梁矜，你没到这步你不懂，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如果对方父母反对，你们很难在一起。”
梁矜一时间无言以对。
也确实，如果曹君严知道她现在和江衍在一起，也不知她会作何反应。
“先不说我了，你和小江总最近怎么样？”
话题转移到梁矜身上，梁矜顿时和孟熙一样惆怅。
梁矜敷衍：“就那样。”
“回周宁，你们没有干柴烈火？”孟熙顶顶梁矜的胳膊，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的愁眉苦脸。
“……”
梁矜：“你说这男人变脸变得真快，前一天还跟你浓情蜜意，后一天就不着家，翻脸不认人了。”
“着家？你们住一起了？”
孟熙惊呼这是什么惊天新闻。
“你们才刚认识，速度也太快了吧，以前你就算跟男生交往，几天就能给对方断崖式分手，就算陈妄坚持三个月，也不见得你这样迫不及待。”
梁矜把和江衍在周宁相识，再到决裂，后又重逢的事，一五一十和孟熙说了个清楚。
孟熙听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你们这情节是不是可以写入史册了，这么说，你喜欢他很久了，那他喜欢你吗？”
梁矜：“要回舒城的前两天，他问我爱不爱他。”
孟熙愣了一下：“你怎么回。”
梁矜摇头回应：“我没回答他，如果我沉迷过去，我一定是爱他，甚至比他爱我还要爱他，但是现在的我，不想因为过去爱他，我们应该站在现在的立场，来理智看待这段感情。”
“梁矜，你真的变了很多。”
刚上大一的那会，在宿舍见到梁矜的那刻，孟熙对梁矜没有多大的好感，她和苏小玉有很多话题可以说，梁矜只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有时她也不知道梁矜在想些什么，就像个透明人样，对着窗户发愣。
这个状态一连持续好几天。
直到有天梁矜坐在窗前唤了声她的名字：“孟熙。”
孟熙回过头。
只见她缓缓开口——
“我们可以是朋友吗？”
之后的梁矜就像脱胎换骨般变了个人。
“不是我变了。”梁矜的思绪飘了很远，“是我太喜欢他了，你知道吗？从前我交往的男生，我都会下意识地看看他们像不像他，陈妄跟我说，我看他的眼神，不是在看他，路过的男生穿着白色的衣服，我都以为是他。”
孟熙：“这么喜欢他，他要跟你结婚，你就答应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梁矜笑道：“刚刚是谁说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我和江衍扯上结婚可比你和张思齐复杂多了。”
“他妈妈知道你们又重新联系上了吗？”
“不知道。”梁矜摇摇头：“当年我害得江衍失去保送资格，江衍又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他妈妈知道后应该觉得我不是个好女孩。”
“怎么会。”孟熙倏地紧张起来，“这些事你都不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但确实江衍遭遇这些事都是因为我，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本来孟熙犯难，听完梁矜和江衍的事，她觉得自己和张思齐倒也没那么严重。
床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江衍。
江衍：“睡了吗？”
视频接通，江衍还是在相同的位置，视频里传来键盘的敲打声，这段时间给她打电话，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开会。
“还没呢。”梁矜邹着眉头问：“你怎么还在工作。”
江衍云淡风轻地说：“嗯，快了。”
孟熙小声地说：“梁矜，我去喝口水。”
梁矜朝她点点头。
江衍似乎听出什么动静：“有别人在？”
“孟熙，她和张思齐吵架了，过来公寓住几天。”
“好。”
孟熙回到床上，凑到镜头前跟江衍招呼：“嗨，小江总。”
江衍头也没抬，嗯了声。
孟熙：“小江总你的位置让我躺几天。”
江衍视线缓缓看向镜头：“你多陪陪梁矜，她睡眠不好。”
孟熙靠在床头，摆出副秒懂的表情：“梁矜说，只有你在她才能睡得好。”
梁矜涨红了脸：“我什么时候说的，怎么不知道。”
视频里江衍褪去工作里的严肃，不自觉地笑起来。
“小江总，你什么时候来舒城。”
孟熙问出梁矜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梁矜屏住呼吸。
她也很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梁矜。”视频里的江衍和她四目相对，转而又温柔地笑开：“你再等我几天。”
她还能说什么。
“没事，工作要紧。”
……
梁矜低头确认包里有解酒药的存在，晚上和合作方第三次面谈，要是晚上谈崩了，那这个合作就不会再进行下去，这个合作一旦没了，舒城也就没有她的待下去的理由。
孟熙手里撰写合同，勾起梁矜的胳膊：“晚上想好怎么谈了吗？”
“这个事没得让步。”梁矜目光如炬，“这么低的利润，我不会妥协。”
这次对方叫来经验老道的律师过来，和她们来谈合作，对方见两个小女孩和他们谈，一开始轻蔑的表情让梁矜非常不舒服。
两人正面交锋。
不过半个小时，梁矜拿起包说：“我看贵公司没有合作的诚意，那我们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孟熙，我们走。”
说完就撩下律师，带着孟熙出了餐馆。
“梁矜，你就这样走了？”孟熙觉得这个单谈成这样有点可惜。
“他们会再来找我们。”
“嗯？”孟熙有些诧异，今晚都谈成这样了，对方还会来？
果不其然。
第二天对方一行人来到厂里。
公司总经理到梁生办公室，一改往日傲慢的态度，反而鞠躬哈腰道：“梁厂长，这个合作我想我们还是有必要顺利进行。”
梁生挑眉：“听我小女说，你们没有合作的诚意。”
“她那小女生懂什么？”总经理声音抬高八分度：“我们这次是带着十足的诚意过来的。”
梁生把昨晚带去的合同甩在桌上。
“一句话，能签现在签了，不能签请各位移步。”
孟熙来和梁矜报告合同早上已经和梁生签了，梁矜没有丝毫惊喜的表情，她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补了个妆。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虚张声势。”
从梁矜第一次被改合同开始，对方都在探他们的底线，所以梁矜故意把价格抬高，反复不停磨砺他们心里的底价。
“梁矜，你真厉害。”
虽然孟熙跟在梁矜身边这么多年，梁矜的能力确实让孟熙刮目相看，而她的行事作风，也是孟熙需要研究的方向。
这事情算告一段落。
接下来就是生产部和开发部的事。
晚上梁矜和孟熙吃了餐庆功宴，一出餐馆，孟熙就看见张思齐伫立在门口的背影。
“你叫他来的？”孟熙没好气地说。
梁矜说：“冷静了那么多天该好好谈谈了，你也总不能一直逃避。”
张思齐踱步到孟熙的面前。
“孟熙，我这些天想了很多，可能你对我还没有什么信心，但是你相信我，我家里的事，我爸妈那里不管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会，我会和他们说清楚。”
“张思齐……”孟熙眼泪汪汪，止不住颤抖。
张思齐把孟熙揽在怀里，“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
孟熙深深埋在他怀里：“没有，也是我太小心眼了。”
孟熙也太好哄了。
不过梁矜真为他们感到高兴，这么多年下来，他们的事梁矜都看在眼里，张思齐的确是孟熙能托付终身的人。
“张思齐。”梁矜开口：“记住你今晚说的话，别再让孟熙伤心了。”
张思齐冲着梁矜点点头。
牵起孟熙的手，“我们回家。”
孟熙回头问：“梁矜，要不要送你？”
梁矜笑道：“不用了，你们先回去，我走走。”
……
梁矜一路走到公寓楼下，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打开江衍的车，坐在他车上，车子停放在这里，车内车外都染上了一层的尘埃。
回舒城后她开过两次。
每次都开不远。
对一个新手来说，上路简直是凌迟，如果她会开车，说不定此时她已经一脚油门去北京了。
在车里坐了好长时间。
胳膊抵着车门，凝望夜空里的月亮，她突然间很想他。
梁矜看向副驾驶的位置，把副驾驶里的抽屉打开，里面有本驾驶证，梁矜打开驾驶证，江衍的照片赫然在上，照片里的他笑得很淡，嘴角只有浅浅地勾勒线条，微微蹙着眉头，这应该是他读大学时候的样子。
手不自觉地触碰到他皱起的表情。
他在附北时，从来没有过这种表情，在她印象里，是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这张照片里的江衍，完全没有之前的少年感，而是副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
驾驶证里倏地滑落张纸，掉落在梁矜的腿上。
梁矜把纸打开。
江衍的字迹在纸上隽刻出来。
看起来这张纸，已经很多年了。
纸上都有些泛黄的痕迹。
是段歌词？
火柴划过瞬间烙下爱的燃点
仿佛你和我都不愿再后退
就算灼伤缺氧的呼吸也眷恋
爱你绝不退怯即便永远太远
让我带你逃离现实的氛围
梁矜记得这歌，在临走前的那夜，江衍唱给肖可心的那首歌。
江衍说他和肖可心没有在一起过。
但就算没有在一起，喜欢呢？顾心洁发来视频里江衍的那种眼神，她不会看错的。
是因为肖可心看到她和江衍接吻，才没有答应江衍吗？
梁矜手上的纸。
因为指尖的用力，而皱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