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下次找个 ...
-
江衍到家发现家里客厅的灯开着，客厅里传来隐隐约约电视的声音，他走进客厅时，梁矜一个人正坐在地毯上看电视剧。
听闻关门的动静，梁矜扎着丸子头，眨了眼睛说：“回来了？”随后又把头转向电视。
“不是说晚上聚餐吗？”
江衍没有闻到酒味，以往按照梁矜的习惯会喝上两杯，今天却意外地只有满屋子清香的沐浴露香气。
“嗯，去了，没意思就先回来了。”
梁矜还是注视电视。
“我先去洗个澡。”江衍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至从那晚梁矜看到他抽烟，这两天他都有意避开，就算再心烦，也是外面抽完再回家。
晚上聚会热衷讨论的八卦对象，此刻就在她身边，等会还要躺在一张床上，这幕真像戏剧性放大。
而且此刻这个对象，还对她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梁矜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衍洗完澡换上睡衣走向客厅，梁矜还是坐在地毯上，保持刚才的姿势。
他把梁矜从地毯上抱到沙发上，“别坐地上，冷。”
这几天对她爱搭不理，现在还知道管起她来了。
梁矜朝他使了个白眼。
“晚上你们聚餐都说了什么？”江衍轻松把梁矜带到怀里，梁矜嗅着他身上的气味，没有香水味。
梁矜冷不丁地说：“说了你。”
“说我什么？”江衍把头埋在梁矜颈间，温热的呼吸和她交缠在一起。
“说你结婚了。”
话刚说完，江衍目光幽深地注视她。
“你没告诉他们，结婚对象是你？”
“小江总，你这话真有意思。”梁矜说话夹枪带棒，“证呢？给我看看。”
“要？”江衍难得不像这两天的阴郁，反而笑道：“我把机票退了，明天早上先把证领了，我再去北京。”
梁矜眉眼间露出一丝不相信。
不搭理他的话。
继续调侃道：“你这传奇人物，在他们口中不仅开公司，而且都结婚生子了。”
“哦？”江衍酥麻的吻落在她的耳后根，“那我们要抓紧了，争取下次聚会带个给他们看看。”
江衍摆出副认真的样子，按耐不住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抬头吻向她。
“梁矜。”
“嗯？”
“下次记得告诉他们。”
……
结束后，梁矜洗个澡回到床上已经全身无力，江衍在收拾行李，侧脸瞥眼床上玩手机的梁矜。
“明天我自己去机场，不用送我了。”
梁矜“哦”了声，她现在没有力气说多余的话。
江衍见她的行李还没收，问要不要帮她一起收拾。
“明天睡觉起来我自己收。”
或许潜意识里，事情忙完她想尽快回周宁，以至于她没有想急于收拾行李。
她透过手机的间隙，用余光扫眼江衍正在准备的行李箱。
嗯，他带的衣服也不多。
收拾完，江衍掀开被子上床，从后面环抱住梁矜，其实他这些天也想明白了许多，这四年的空白他追不回来，但现在她就在他怀里，比什么都重要。
“梁矜。”
“嗯？”
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弯起。
鼻间继续吸允着来自她身上的香气。
“记得想我。”
梁矜身躯僵硬了片刻。
又听见他缓缓说：
“我也会想你。”
……
没想到才短短十来天，这个房子里到处都充斥着她的气息，梁矜只从衣柜里带走几件衣服，江衍给她的生日礼物，她都原封不动地保存在柜子里。
短暂巡视眼房子。
拉着行李箱，梁矜甩一甩头发离去。
四个半小时后。
飞机稳稳着陆在舒城机场。
孟熙和张思齐开车来机场接她。
坐在车上，孟熙问：“梁矜，你还去周宁吗？”
梁矜手里的手机一直没放下来过，从江衍上飞机前给她发条准备登机的信息，到现在，再也没发信息给她。
说好想她的人。
呵，原来是这样想的。
“过几天就回去。”梁矜心里越发没谱，“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
刚踏进厂里，闲散这么久的梁矜，真的投入到工作里，开起会来一点也不含糊，这次的合作方把价格压得很低，双方都针对利润问题争执不下，梁矜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
梁矜：“如果事事靠压低利润来获取信任，这个合作我宁愿不要。”
开发部意外同意梁矜的说法。
梁矜开完会后把最后敲定的方案拿到办公室，给梁生过目，梁生看完方案后没说什么，意思是交给梁矜全权处理。
看来，梁生也不太看好这次的合作。
为什么要火急火燎把她从周宁叫回来。
梁矜心里直嘀咕。
梁生的双鬓多生了几缕白发，他们才不过短短十来天没见，梁生仿佛苍老了许多。
“爸，注意身体。”梁矜很少关心他，父女间的隔阂宛如把他们俩隔了很远的距离。
梁矜想起儿时在宜州，梁生那时候混得风生水起，基本上半个月才能见到一次面，但每次见面，梁生除了问功课的事，好像和她之间就没有其他多余的话说，直到梁叙出生后，梁生把那仅有的一次见面都几乎分给梁叙。
“还回周宁吗？”梁生注意到梁矜颈间那抹不自然的痕迹。
所有人都在问她的打算。
只有江衍没有问过她。
“等事情处理完我就回去。”梁矜停顿片刻又继续说：“爸，这次我想自己做决定。”
梁生多半是知道梁矜的意思。
这个厂不是他的，他们一家却为此倾注了所有。
梁矜把合同发给合作方，便回了公寓，默默坐在沙发上，相比锦绣江南的房子空旷得都有回声，这个公寓反而没那么寂寥。
手机振动了两声。
梁矜心一跳，拿起手机，发现是梁明发来的信息。
梁明：小小，你回舒城了？你的行李还在我这里，要不要我给你寄过去。
梁矜：姑姑，不用了，我过几天还会去周宁。
双腿蜷缩在沙发里，整个人深深地陷进去，就算桌上江衍只有用过几次的杯子，都会看地出神。
她真的很没出息。
按不下心里的那团烦躁，她给江衍打了个电话，可别让她再听到北京哪个女孩子的声音，她真会冲动到立刻去北京，把他绑到舒城。
电话被挂断。
随之即来的是江衍发来的视频。
接起来，江衍脸的轮廓出现在屏幕上。
看起来他好像在个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点着微弱的光线，江衍把手机靠在一旁对准他，自己则低下头继续在电脑前忙活着。
江衍清清嗓子问：“到舒城了？”
“早到了。”梁矜面色沉重，语气有些不太好，甚至有些阴阳怪气：“到北京就乐不思蜀了？”
“刚结束视频会议。”江衍抬眸扫眼她处的环境：“在公寓？”
他们俩真的都很忙。
梁矜把摄像头转向公寓，“嗯，开完会回公寓了。”
“开会结果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江衍很少会过问她工作上的事。
“差不多了，就等对方来面谈了。”
“嗯”
江衍：“早点睡。”
“可是我睡不着。”梁矜以为折腾一天，至少会有点困意，她现在反而很精神。
“我视频不挂，陪你睡。”
这倒是好主意，梁矜乖乖躺上床，隔着屏幕看他忙碌的样子，飞快打字的键盘音，还有时不时用英文交谈的声音，都像吹眠曲，不一会儿梁矜就睡着了。
江衍见梁矜没了动静，过了许久确定她睡着才把视频挂了。
“睡着了？”江衍身旁的男生说。
江衍头也没抬：“嗯，睡着了。”
“你这女朋友有点难哄。”男生笑道。
“她睡眠不是很好。”
在周宁这几天，梁矜睡前都要闹很久，闹到自己精疲力竭才能沉沉睡去，如果睡不好，一天心情都像吃了炸药一样。
“决定了？”男生拿杯咖啡，一抿。
停顿几秒又继续说：“舒城的创业环境不比北京，就算你把一部分业务分到舒城，也没有把握能像在北京有这般资源。”
江衍手略停滞片刻，揉揉酸胀的太阳穴，“我知道。”
他心里清楚，去了舒城一切等于重新开始。
“这公司是你的心血，你忘了当初是怎么样把它做起来的。”
“我没忘。”江衍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回荡着，那段时间是他最艰难的日子，就连张逸都看不下去。
张逸大二那年来北京，见到江衍的那刻属实被吓了一跳。
“江衍，不是吧，你把自己搞成这样。”
江衍顶着蓬乱的头发，满脸胡渣，眼睛充满血丝，要不是五官没变，张逸完全认不出他来。
“我带你去吃饭，吃完饭我还要去公司。”
张逸拉住江衍的胳膊：“你几天没睡了。”
江衍不啃声，甩了胳膊，点起烟站在张逸身旁，听着张逸碎碎念：
“我说你，好好的学医不去，非要做什么金融，明明有这么好的条件，你毕业后完全可以去当个医生，也不至于过成现在这么苦。”
张逸完全搞不懂江衍的想法。
江衍身上完全没了当初在附北的意气风发，现实把他少年意气磨得分毫不剩。
烟圈伴着江衍的心思盘旋在上空。
他苦涩地嘲笑自己。
顶着所有压力，在报考最后一刻，他放弃当时学医的所有邀约，瞒着所有人，填上金融专业。
曹君严为此跟他一个月都没用说过话。
连轴转的几天，吃不上饭，睡不了觉，甚至连喝水都奢侈时候，他也问过自己，为什么呢？
只是在报考前的那晚，他梦到了她。
他转头看向她，迎着那晚沁入心脾的微风，记忆在不停循环播放。
他就像记忆力的拾荒者，不断在梦里找寻蛛丝马迹。
那晚，一个女孩在满天的烟花下欢呼雀跃，她灵动的清澈眼睛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风徐徐吹来她的声音——
“如果哪天徐巷的江衍事业有成，你带我去海边吧，我想看看海。”
“我相信无论你未来做什么，你都会成功。”
“因为你是江衍，附北重点班的江衍，也是徐巷的江衍。”
他那时没有别的想法。
只想要足够强大。
强大到能实现她所有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