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梁矜,你 ...
-
梁矜合同被驳回,改了又改,一些细节让她纠结了多遍,这次的合作方要求和之前不太一样,对产品的把控力更加严格,具体的方案和对方电话沟通才最终确定下来。
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梁矜觉得耳蜗都在轰鸣,揉揉酸涩的眼睛,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吹完头发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
出来时,手机多了三个未接电话。
她回了电话给江衍。
梁矜:“我刚刚在洗澡。”
“嗯。”
江衍的声音很小声,背景的音乐把他地声音几乎要淹没了。
梁矜听出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喝酒了?”
“嗯。”
嗯?不想讲话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
电话那头还能听到女生的声音。
玩得这么开心,跟她就没话讲。
梁矜没好气地说:“不想讲话我挂了。”
还没等江衍说什么,梁矜就生气地把电话挂了,江衍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梁矜躲在床上一个人生闷气。
打开电视剧,本来兴致勃勃地想好好追个剧,顿时也没有什么心情,里面讲的剧情梁矜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不知不觉,梁矜觉得困意来袭,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梁矜被通电话吵醒,她本来就有起床气,这通电话干扰她做的好梦,一看还是通陌生来电,她巡视身边床上没有丝毫江衍回来的痕迹。
“喂。”梁矜接起电话用很不爽的语气说。
“梁矜,是我,张逸,江衍喝醉了,麻烦你过来接他下,我们在星曼酒吧。”
喝醉了还不知道回家。
生气归生气,梁矜还是起身换上身衣服,打了车直奔星曼酒吧去。
梁矜到了星曼门口,张逸和徐洋陪着已经喝醉的江衍在酒吧门口,看到梁矜从出租车下来,张逸和徐洋连忙扶起江衍。
轻轻一瞟江衍含着醉意的样子。
梁矜不悦地说:“你们怎么让他喝那么多。”
张逸立马怂了:“我们想拦,没拦住。”
江衍的酒量一直都不好,和他们在一起两瓶就会倒,今晚不知是怎么的,喝了六瓶,着实让徐洋刮目相看。
梁矜注意到他们身后的女生。
飘逸着乌黑浓密的长发,一身淡紫色连衣裙,衬在酒馆露出五光十色的灯光,低眉含着道不清的神情。
肖可心看向他们。
她今天涂了一款正红色的口红,清晰勾勒出漂亮的唇线,嘴唇不自觉地动了动,话到嘴边却什么也没说。
徐洋:“可心是我叫她来的。”
立马跟江衍撇清关系。
梁矜此刻没有心情理会肖可心为什么会在这里,对谁叫她来这里的更没有兴趣,扶着江衍的胳膊说:“江衍,我们回家。”
江衍的意识半醉半醒,听到梁矜的声音不分缘由地唇就凑上去。
梁矜把他的脸撇向一边。
“你清醒点。”
江衍没有说话,也没有下步动作,不舒服地邹起眉头,鼻间的小痣混着酒精的气味,搁在梁矜心里生疼。
“我先带他回去了。”梁矜叫了辆车,上车坐在后座,把江衍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确认好江衍坐得舒服后跟司机说:
“去锦绣一品。”
梁矜直到后半夜才睡着,睡了个不太安稳的觉,至从回到周宁,她失眠的症状好了不少,可能是今天晚上的事,她总觉得自己像飘在云朵里,半梦半醒。
喉咙干得生疼,她倏地醒来想找水喝,努力睁开眼睛,下意识伸手摸向身旁的位置,江衍却不见踪迹。
她打开手机,凌晨四点。
梁生:小小,三天后回舒城趟,合作方要见你。
这个消息有些突然。
这个合同反复改了又改,现在又要见她,估计是难搞的角色。
她撑起疲惫的身体,在黑暗里找到地上的拖鞋,推开门走向客厅。
客厅寂静得可怕。
乳白色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给客厅的地毯上镶了一层银色的朦胧,如同仙境一般光影交错。
一抹孤寂的背影,站在月色里。
手里燃着猩红的光。
这是梁矜有些失神,她第一次看到江衍抽烟的样子,在缭乱的烟雾下,背影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她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桌上烟灰缸树立几只湮灭的烟头。
“江衍。”她在黑暗里唤了声他的名字。
背影一僵,缓缓转过身面向她。
“醒了?”意识到梁矜可能不喜欢烟味,江衍把他手里的半根烟灭了。
梁矜走到他身边,眼神凝起不明的情绪,她问:“怎么没睡。”
他晚上喝了那么多酒,梁矜以为他会一觉睡到天亮。
“梁矜,我要去趟北京。”
梁矜不安地问:“是北京出了什么事了吗?”
怎么这么突然。
江衍:“嗯,之前的项目需要去跟进。”
“什么时候走。”
“后天。”
也就是不确定什么时候走了,梁矜想起刚刚梁生给她发的信息,他要去北京,而她要回舒城了。
这段时间的周宁,就像刚刚飘在云朵上的一场梦。
沉默半响,她说:“我三天后要回舒城,有个合作方要过来谈合同。”
“梁矜。”不知是否是梁矜的错觉,他的语气竟然带着股哀伤的无力感。
“你爱我吗?”
在黑夜笼罩里,这句话就像黑夜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心跳和寂静互相博弈,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紧张起来。
“我……”
梁矜说不出口,她在想什么是爱。
算起时间,这次重逢他们也不过一个多月左右的日子,她不想以过去的剂量来评定他们此刻的感情,那样太草率了。
“好了,我知道了。”江衍打断她的欲言又止,“去睡觉吧。”
……
梁矜定了三天后下午的飞机回舒城,江衍原定比梁矜提早一天走,却也定了三天后早上的飞机。
在这三天里,虽然他们还睡在一张床上,江衍半夜回到家,还是会像原来一样和她纠缠,直到她精疲力尽后,事后抱起她去浴室里洗个澡,再深深相拥入眠。
可梁矜总觉得江衍的心不在她身上。
有时跟他说话,他过半响才回应她。
甚至他越来越晚回来。
她已经两天没有和他吃过晚饭了。
想想明天就要回舒城,可他们还是现在这种状态,梁矜的心就涌起不安,不知他这两天到底在想什么。
她只觉得一顿心烦意乱。
JY:晚上没回。
下午又是收到这样的信息,梁矜的心跌入谷底,她不想一个人在家多想些有的没的,干脆把顾心洁约了出来。
梁矜把这两天江衍的变化跟顾心洁说了一通,“你说,他是不是倦了。”
咖啡杯沉下清透的冰块,吸管在梁矜的手中来回搅动:“是不是后悔了……”
反应过来她不像他想象得这么好。
“矜矜。”顾心洁把手搭在她手背上,“你不要想那么多,如果你真这么在意,你就去问他。”
“我问不出口。”梁矜低沉说道:“你知道什么叫美梦破碎吗?如果我问了,是不是又要回到原点。”
至少现在还能看到他。
梁矜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顾心洁见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转移话题:“矜矜,别不开心了,你明天不是要走了吗,你后面还回周宁吗?”
“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来,奶奶家那里还没处理完。”
梁矜心想,那他呢,她想回周宁,他会不会一直留在北京,如果他不回来,她也不想住在锦绣一品了。
顾心洁手机发出阵悦耳的铃声。
她接起电话,不知道和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说了几句话,顾心洁就把电话挂了,拉着梁矜的手说:“罗文你还记得吧?”
梁矜点点头,她们班的班长,梁矜对他还是有点印象。
“罗文说晚上想叫在周宁的同学聚个餐,都是我们班的,我跟他说你也在周宁,他让我叫上你一起去。”
梁矜正想推脱。
毕竟她跟班上的同学,说不上熟。
这么年过去了,班里能叫上名字的没几个。
后来转念一想,江衍又不回家,她又要晚上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
她不想再一个人了。
于是答应顾心洁的提议,和顾心洁一同去聚餐。
……
饭桌上,梁矜看向一桌子的菜,也是十分没有胃口,尝了几口还没有江衍做的菜好吃。
来的同学基本是在周宁附近读完大学,毕业后在周宁工作生活,话题自然也多。
这个年纪的同学聚会,无非是吹牛,吹自己现在的生活,不是买房就是买车,要么就是姻缘牵线。
听说上次来聚会时,班里的同学上学时谁都看不上谁,时隔多年后居然能在同学聚会上意外对上眼。
“梁矜,你读的是什么大学。”
忽然饭桌上有个男同学提了一嘴。
梁矜反应过来,他带着目的性的眼神。
“我读的是舒济大学,在舒城。”
众人惊呼,“这么远。”
梁矜当时毕业后,就像消失了般,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读了什么大学。
男同学不依不饶:“什么专业?”
“管理。”梁矜不想搭理他,出于礼貌,还是回应了,“我只是有事来周宁,明天要回舒城了。”
男同学听梁矜明天还是要回舒城,想想天高地远的,便没有穷追猛舍。
烫着梨花头的女同学说:“罗文,你也在北京,有跟江衍联系吗?听说他在北京有家公司,现在混得还不错。”
罗文回:“我们不是在同个区,没有联系。”
“他跟肖可心结婚了没有?”另个女同学就像八卦记者般跳出来。
顾心洁侧睨眼梁矜。
梁矜淡定地在夹菜。
在坐的同学并没有看过毕业那晚梁矜和江衍接吻的照片,那张照片只截止在重点班,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梁矜和江衍还有这段往事,一众只停留在江衍和肖可心的流言蜚语里。
“我不知道。”罗文笑道:“他结婚也不会请我。”
“那也是。”梨花头女同学说:“江衍和肖可心真是天作之合,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
梁矜不合时宜地咳嗽声。
她没什么好替江衍辩解的。
他确实和肖可心很般配。
梁矜心里冷哼声。
……
这餐饭吃得梁矜如坐针毡,八点他们还要去下一场地方,梁矜便说有事情先走了,出来后她也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附近逛了逛。
冷风吹得她心底微凉。
想起那晚江衍的问题。
爱不爱重要吗?
很多事情,不是爱能决定的。
就比方他们即将要面对的距离。
她现在还放不下厂里的事,也不会强求他在她身边。
梁矜的眸光一点点暗淡。
明天就要走了,他们就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