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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原来，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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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君严撩下句要去医院值班就把电话挂了。
当初曹君严找过梁矜的事，梁矜并没有跟江衍提过，有些事一辈子都烂在心里，况且曹君严对她没有说什么过分的事。
“怎么了？”江衍见梁矜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梁矜：“没什么，我先去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桌上摆的都是梁矜喜欢吃的菜。
荔枝肉，麻婆豆腐，姜闷鸡。
梁矜吃了满满一碗的饭，放作平时，梁矜的饭量抵不上这次的一半。
吃完江衍做的饭后，梁矜觉得她做的面属实是虐待他了，清汤寡水，也不知江衍当时是怎么吃下去的。
梁矜去浴室简单化了个妆，拿着橡皮筋把头发扎成丸子头，之前她留的都是不过肩的半长发，如今头发长长了不少。
江衍洗完碗过来环着她的腰间，按耐不住地有一下没一下，吸允她发间的香气，问她什么时候出门。
吻顺势落下，起初还在试探般轻轻触碰，只觉得不过瘾，把她身体狠狠地转过来，抱到洗手台上，由浅入深，细碎的吻瞬间变成唇舌交缠。
梁矜感觉自己在洗手台上摇摇欲坠，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肩，如同静止，她瞬间失去五感知觉。
他的吻像夏日里漫长潮湿的一场雨。
一吻结束，梁矜久久没有缓过来。
这项技能男生的确无师自通。
“可以出门了吗。”
再不出门就出不去了。
江衍笑着点点头。
梁矜脸颊上还有红扑扑的渲染，临走前补了个妆，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泛紫的痕迹消退了不少，江衍似乎对梁矜的颈间有独特的嗜好，下嘴也没个轻重。
昨晚硬是闹着不再让他靠近脖子。
张逸早上过来锦绣江南把车开走了，梁矜觉得这样也好，能和江衍在街上闲逛，时不时勾着小手，让梁矜有种和江衍正儿八经谈恋爱的错觉。
江衍去商场里给梁矜买了几套衣服。
而且江衍挑的都是裙子。
梁矜之前的衣服大多是较休闲的穿搭，只有出去见客户时才会穿裙子，她皱着眉看江衍手上拎着大袋小袋说：“我不怎么穿裙子。”
但梁矜穿上裙子是真的好看。
江衍慢悠悠地来句：“穿裙子方便。”
“……”
梁矜已经不能正常跟他沟通了。
偶然间路过附北，学校的学生还在里面上课。
校外空无一人。
梁矜站在校外的小卖部门口，回想起当时她就躲在小卖部里，看着肖可心和江衍肩并肩走进校园里的背影。
那股醋意，梁矜现在还忘不了。
“想什么呢？这么起劲。”江衍从后面抱着她，梁矜想到这样的姿势和下午重合，身体不禁发颤。
“没有。”梁矜声音有些变扭，“只是想起我们以前一起上学的日子。”
“一起吗？”江衍自言自语，“每次我都是看着你的背影先进的学校。”
梁矜嘴硬，“哪有。”
江衍无奈道：“是谁从下公交车开始就跟我拉开距离，恨不得离我十万八千里远。”
梁矜控诉：“还不是某人太受欢迎了，我不想别同学当成假想敌。”
嗯，怪他。
曾经的她，拧巴又敏感。
她曾在一本书上看过——
一个拧巴的人，需要个怎么都赶不走的爱人。
那时的她就在想，究竟这个人该有多倒霉，能接受一个不会表达情感和需求的她，两个人在不断揣测对方的心思，还要读懂她的欲言又止。
最后在不断试探中，感情被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梁矜不知江衍对她的热忱究竟能维持多久，所以至少现在的她，只能让少数人知道，还并不想把这段感情曝光在大众之下。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见光死。
江衍：“去吃面吗？”
梁矜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外。
“那家牛肉面馆还开着？”
江衍点头回应：“嗯，开着。”
经过这么多年过去，面馆的位置还是依旧没变，只不过店内的装潢焕然一新，现在不是放学期间，店里空无一人。
“吃什么？”老板躺在藤椅上，见江衍来瞬间从藤椅上起身，“江衍从北京回来了？”
而后又定睛瞅眼他身后的梁矜，只觉得眼熟。
梁矜笑道：“老板，不认识我了？”
高三时梁矜住校，和顾心洁周婷趁着饭点来吃过几次，每次店里都忙得不可开交，顾不上她们。
梁矜本来就瘦，现在头发长了盘着丸子头，显得脸只有巴掌大小，一双清冷的眼眸忽明忽暗，但举手投足间还是有当年高中的影子。
老板在记忆里仔细搜索，结合江衍总算是认出来她：“我记得你，以前和江衍来过的小女生。”
梁矜口气来者不善：“你还带别的小女生来吗？”
江衍如实说：“没有。”
老板立马和江衍统一战线：“我只有看他带过你这个小女生，他毕业后都是一个人来的。”
“行吧。”梁矜放过他。
老板的手艺依旧在线。
这么多年，还是记忆里那个味道。
梁矜提及起当初能找到这家店，还是因为和江衍的那个赌约。
“你是不是故意给卓臻妮放水。”
江衍夹起碗里的牛肉，放进梁矜的碗里：“不然呢？”
“我就说你得了第二名还这么开心。”
那场考试江衍拿到卷子时，他就仔细估过分，卓臻妮和他都是同个班升到重点班去，他很了解卓臻妮的水准，一开始江衍就把后面大题做了，算好分返回到选择题时，他故意多空了几题，能确保卓臻妮分数比他高出几分。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分数高。
而是江衍还会控分。
梁矜又继续说道：“你们班主任肯定被你气到了。”
“他确实气到了。”
江衍依稀还记得刘强把他叫去办公室训斥的模样。
后来。
高三那年，江衍和肖可心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有天晚上刘强找过他，约他到锦绣外一家排挡里吃宵夜。
刘强拿两瓶酒下肚，酒过半巡，他问：“隔壁班的梁矜你认识？”
江衍没有吭声。
“她和你解题的思路如出一辙，如果不是你教的，我想没有别人了。”
江衍没有反驳。
刘强见江衍一言不发，也似乎笃定什么：“校长那里让我和你做思想工作，我想也不需要我做什么工作，他们对象都弄错了。”
那段时间，江衍心里还在跟梁矜说的那番话较劲，他就不明白女生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沉默半响。
江衍缓缓开口：“这事梁矜不知道，不要跟她说，她会多想。”
……
梁矜在周宁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小米虫”，每天的生活睡起来江衍就把早餐准备好，他有事出门也会把家里安排得妥妥当当。
江衍在家就会把梁矜先从被窝里挖起来，梁矜吃饱了再继续睡。
梁矜趴在他怀里，控诉他的罪责。
“我胖了。”
幸好江衍给她买的都是裙子，她看腰间多出来的肉，多半之前的裤子都快穿不上去了。
“胖点好。”
江衍副没所谓的样子。
欣赏着他近期得意的杰作。
“都怪你。”梁矜在他怀里撒娇，“你做的饭太好吃了，下次监督我少吃点。”
江衍吻随即落下。
“嗯，都怪我。”
晚上江衍接到徐洋的电话，说是回了周宁，难得他们三都在周宁，出来聚聚。
江衍和梁矜说的时候，梁矜正在用江衍的笔记本处理厂里的事，梁生最近谈了个单子，让梁矜出具体合作方案。
梁矜手指飞速得在键盘上敲打，想了想说：“我就不去了，晚上方案要发给我爸，孟熙还在外面度假，不想打扰她。”
江衍也没有强求，毕竟三个大男人，梁矜坐在那里也不自在。
“好，我早点回来。”
“嗯。”
梁矜把合同打出来回房间把重点标记起来，江衍晚上不在家，她筹划着做完合同可以好好窝在床上看新出的电视剧。
客厅地上还有梁矜用完的纸揉成一团。
把客厅整体收拾好，梁矜还没出来，电脑就放在茶几上开着，江衍快速扫眼电脑上的合同，梁矜对合同也算轻车熟路，没有太大的问题。
江衍这才放心些。
正要把电脑关了，梁矜的微信还挂在上面。
孟熙发来语音，正巧弹了弹出来，梁矜在房间用手机把语音挂了。
梁矜：在做合同呢，你回舒城了？
孟熙：我回舒城了，你还在周宁？
梁矜：嗯，奶奶家这里事情处理好我就回舒城了，可能就这几天。
江衍凝视梁矜的信息，久久不能平静，这几天她没有提过要回舒城，却已经计划好了。
孟熙：我刚才在静岳路看到陈妄了。
梁矜：他在那做什么？
孟熙：听他说，原来的酒馆不做了，自己和别人合伙来静岳路这里开了家酒馆。
孟熙：他问起你了。
梁矜：说了什么？
陈妄？
江衍的眸光里闪过丝不自然的暗涌。
孟熙：就大概说了下问你过得好不好之类的，我跟他说你现在回了周宁，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梁矜：哦。
孟熙：话说回来，你这个前男友真是个合格的前任，不纠缠，没像那个杨诚，我以前真是看错他了。
前男友？
江衍脸色骤变。
他坐起身，挡住后面的落地灯，神色在不明隐晦的灯光下，深不见底。
看向电脑屏幕的目光一寸寸冰冷。
嘴角弯起抹诡异的笑。
很好，梁矜。
你真是没让我失望。
……
江衍回锦绣江南底下停车场，和张逸汇合，坐上张逸的车一句话不说，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窗外。
张逸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江衍今天怪怪的，“你家那位不跟你出来？”
江衍的语气异常冷淡：“她还有事。”
一路上张逸打着方向盘都不敢说话，生怕一不留神说错什么话，让江衍更阴郁。
这是招谁惹谁了。
张逸猜到多半和梁矜有关。
徐洋约的地方是家酒馆，这里面他都待在临市很少回周宁，这次趁着公司假期，便来周宁找江衍和张逸。
“喝酒吗？”
徐洋问张逸，没有问江衍。
江衍和他们出来一贯不喝酒。
他们也习惯了江衍不喝酒。
正巧每次喝醉，清醒的江衍还能把他们送回家。
“喝。”这时候本该沉默地江衍，意外的发话。
徐洋诧异道，端倪着江衍面无表情，凑进张逸小声说：“这哥们改性了？”
张逸回：“他心情不好，别惹他。”
徐洋跟服务员要了一箱啤酒。
“我还叫了肖可心。”徐洋看了眼手机，“我发朋友圈说要跟你们出来喝酒，她打电话给我，问我怎么不叫她，我只好叫她来了。”
张逸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
现在面前这位是名花有主的。
这被梁矜知道还得了。
张逸刚想说什么，江衍从桌上拿起啤酒器，开了瓶酒倒在杯子里，一个人一声不响地往嘴里灌。
徐洋没好气地说：“江衍，你这喝法，我们还没开始，你就可以回家了。”
“你们随意喝，我走的时候会把单买了。”
江衍又倒了一杯。
酒精没有让他麻痹神经，反而更加清醒，脑子里的聊天记录挥之不去，他真想把梁矜的心挖开来，看看是什么做的。
明明四年前，她说喜欢的是他，转眼间就跟别人好上了。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原来，一直走不出来的人。
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