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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她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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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下楼启动车，行驶到不远的小区里，停在一栋居民楼下。
一缕烟蒂在夜幕里散发点点星光，袅袅升起，江衍下车，不动声色地向火光靠近。
江衍：“小小年纪，好的不学，还抽上了。”
暗处的梁叙大大方方地回应：“要不要来根？”
江衍不语，点燃根烟和梁叙并排站一起，他对烟不怎么有兴趣，只是心烦意乱时来上根。
他侧睨眼梁叙，梁叙连忙应：“我不会告诉我姐的。”
一根烟闭。
“我们去吃点东西。”
经过晚上这遭，梁叙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江衍这番话刚好戳中他的下怀，“姐夫，我想吃烧烤。”
江衍对这个称呼相当满意。
“走吧。”
此时舒城的烧烤摊弥漫滚滚硝烟，老板手握细细的木签，肉混杂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在烤盘上滋滋冒油，时不时爆裂出猩红的火苗。
“想吃什么随便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姐夫。”
毕竟年纪小，下手不分轻重，等老板烤完端上来时，梁叙望着堆成山的签子，略带窘迫道：“我好像点太多了。”
江衍不介意地说：“没事，吃不完打包。”
“给我姐吃吗？”
梁叙还真是中国好弟弟。
“拿回家，你明天放学回来吃。”
“哦。”梁叙嘟囔着嘴，抓起肉串就往嘴里塞，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和梁矜倒有几分相像。
“你为什么认得我？”
刚才江衍进拘留室时，梁叙第一眼看到他，眼里没有丝毫陌生感，拉着他的手就问他姐姐在哪里。
江衍向来知道梁矜有个弟弟，但是见面却是头一次。
“我看过你的照片。”梁叙肉在嘴里咀嚼，说话还有些含糊不清。
“你姐给你看的？”
“不是。”梁叙摇摇头，“前两年我在她办公室玩，想看她抽屉里有没有钱，就看到抽屉里有个铁盒子，我以为里面放着钱，打开看是你的照片。”
江衍没好气地说：“你还敢打你姐的主意。”
“我不敢了。”梁叙立马认怂，灵机一动，话题再转移到梁矜身上。
“我一开始还觉得这照片没什么，不就是张在车站里的照片，就没放在心上，我姐大二的时候开始跟我爸跑业务，那些生意场上没有个好人，每次都灌我姐的酒，喝醉回来醉得难受就会跑办公室里吐，不让我爸妈看到，好几次我都会偷偷去看她。”
江衍心揪起阵疼痛，他就从这些只字片语里了解，梁矜这里面过得并不怎么样，声音哑地厉害：“然后呢？”
“我看到她拿着照片哭。”梁叙顿了里面，又继续说道：“后来我才知道这里面有个我姐姐很喜欢的男生，孟熙姐姐说，我姐喜欢的男生是鼻间有颗细小的痣，額头前几缕秀发，会打篮球会弹钢琴……我对着照片，我想应该就是照片里这个男生。”
所以刚刚在派出所，梁叙第一眼见到江衍就认出了他，完全和照片重合。
“她为什么会来舒城。”
江衍问出他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
明明那时就算她说这么重的话，他还是不相信，她会放弃和他的约定。
“因为我妈。”梁叙对当年发生的事只有点点印象，但是他笃定是因为许玉琴和她说了什么。“我姐当初是要去北京的。”
梁矜高三毕业后来舒城，总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有人和她讲话，她只有副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眼里犹如一潭死水，掀不起任何波澜。
许玉琴以为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担心地想带她去看医生，被梁矜回绝了。
“她要去北京？”江衍神色震惊。
梁叙点头回应：“她已经和我爸妈还有姑姑说好了去北京，北京的学校我姑姑也帮她在物色了，可我妈听说这里的学校只要能靠进前五，就可以免学费。”
按照当时家里的情况，梁矜确实没得选。
原来，这就是梁矜不愿意和他去北京的原因，为什么她不能信任他，如果当初她能跟他说实话，他们也不至于错过这么多。
“姐夫，我姐当初真的很想跟你去北京，但是我爸这里，我姐又不能不管，我真讨厌自己为什么没毕业，这样我可以撑起厂，就不用我姐牺牲那么多。”
江衍：“这不能成为你打架的理由。”
“我打架不是因为这个。”说到晚上这个事情，梁叙气不打一处来，“杨健他说我姐姐是陪酒的，不陪酒就拿不到单子，我不许他这样说我姐姐，我就给他一拳头。”
江衍浑身戾气暴涨。
“我姐为了家里付出那么多，本来我姐一开始是跟我们住厂里，出去应酬回来就被合作的厂商跟踪了，一路跟踪到厂里，那天要不是我……”
“你说什么？！”江衍的语气冷得可怕，一字一句往外蹦。
“你姐她怎么了？”
……
隔天梁矜醒来时，就收到江衍发来的信息：去北京，三天回。
他又去北京了，梁矜细数日子，江衍三天后回来，没过几天就得回周宁，他们见面的时间就像按上了倒计时。
孟熙把开发部拟定最后的产品和度假村合同，一并发到梁矜的邮箱里。
梁矜：一个小时后厂里开会。
孟熙：收到。
沙发上的衣服还是叠得整整齐齐，又像没有江衍来过的痕迹，梁矜不再给自己留有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起身洗漱完就赶往工厂里。
经过三天的部门协调，最终把方案落实下来。
梁矜：方案发你邮箱了，如果有问题我们再协商。
JY：好，我一会看。
他很忙，梁矜有时发给他合同里的细节，过了很长的时间，江衍才回她，这三天没有江衍在公寓，梁矜反而睡不好。
他到底是什么助眠工具，能让她沾着枕头就能睡。
“梁矜。”梁生敲门。
“爸。”
梁生瞥眼桌上凌乱的资料，“还在忙呢？”
“忙的差不多了。”
“晚上白月楼有个饭局你去一下。”
梁矜也不问其他的就应了下来，她今天只想好好睡个觉，最好的方法就是能喝点酒。
到了白月楼预订的包间。
梁矜没有看到其他人，只有一个与她差不多大的男生，独自坐在包间里。
凭着敏锐的察觉，梁矜猜得七七八八，这是一场相亲会。
男生见梁矜来，礼貌地招呼道：“你好，随便坐。”
“好。”梁矜随手找个位置坐下。
今天她只管喝酒，就当作有个人能陪她喝酒也挺好的。
“服务员上菜。”男生笑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
“没事，我对吃的不讲究。”梁矜问：“有酒吗？”
男生愣了愣说：“有，你想喝什么酒。”
“三瓶啤酒。”
这场饭局只有两个人，梁矜还放松些，男生有意无意地跟她搭话，她也是副只管自己喝酒的样子。
毫无乐趣可言。
喝了两瓶，梁矜就觉得索然无味。
男生逐渐靠近主题，故作镇定：“我有两家手机配件工厂，在舒城有房有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处处看。”
这样的介绍就像菜市场里买白菜，明码标价地摆在面前，只要价格合适，平相看得过去，就能收入囊中。
梁矜： “我没房没车没存款，厂也不是我自己的，爱喝酒，脾气差。”
男生怔了下：“我不介意。”
不介意的背后，隐藏的话题，不过就是看中梁矜好看的皮囊，不在乎灵魂。
“不好意思，我介意。”
经过陈妄和杨诚的历程，梁矜现在多少有点心理阴影，她怕又给谁希望，最后落得心里一片狼藉。
“谢谢你的晚餐。”
梁矜礼貌地鞠个躬，踩着高跟鞋留下个潇洒的背影。
没喝够。
梁矜蹙着眉头，看看时间还早，打个车转眼就来到她经常去的小酒馆。
上次和傅临于这么尴尬，她也没好意思再叫傅临于出来喝酒，只得自己找个角落喝。
Aaron ：“来几杯深水炸弹？”
“一杯就好。”深水炸弹的后劲太强烈，一人喝酒梁矜还是会给自己酒几分清醒。
Aaron冲着梁矜勾起微笑，转身去吧台调酒，不一会儿他端了两杯酒来：“这是我刚调制的新品，试试。”
这杯酒的色泽像浓烈的红茶，新鲜果泥铺底，混着冰块的清透，朗姆酒的香味在嘴里爆裂地炸开。
“怎么样？”
“味道很特别。”梁矜夸赞。
Aaron调酒的手艺是这家酒馆数一数二的，很多客户都是冲着他手艺而来。
“慢用。”
包里的手机振动两下，梁矜拿起手机看，是许玉琴来电话，不想接，不想打扰此刻的好心情。
梁矜不分原有把电话挂了。
手机又振动了两下。
梁矜烦躁地正想挂断电话，视线一下落在屏幕上清晰的两个字：江衍。
这下又要被江衍抓到喝酒了。
“喂……”梁矜声音有些心虚。
“你在哪？”江衍一听背景音乐，抚住疼痛的脑袋。
“老地方。”
“和傅临于？”
在江衍下一秒怒气即将到来时，梁矜连忙说：“没有没有，就我一个人。”
江衍冷漠的语气说：“你等着。”
这下好了。
喝酒又被逮个正着。
不过这个事情也怨他，为什么他不在她就睡不着，以后他回了周宁，她可怎么办。
情感上没依赖，睡眠可赖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