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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所以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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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城派出所值班的是位看上去40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身警服，身材匀称看不出来半分赘肉，一脸严肃地瞧着来的人。
“姓名？”
“梁矜。”
民警垂眼扫过桌上的档案，“梁叙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弟弟。”梁矜的语气有些急切，“请问我弟弟怎么了？”
“你弟弟跟人打架，被对方的家长带来派出所了，我们问他为什么打架，他一句话不说。”民警抬头巡视打量面前的女生，这个女生柔柔静静的，怎么有个下手这么狠的弟弟。
“梁叙下手有点重，把人眼角都打出血了。”
梁矜视线一沉：“请问对方家长在这里吗，我想当面给他道个歉。”
“在那呢。”民警示意调解室。
江衍直视前方的调解室，低声对梁矜说：“我来跟他们说，你在这里等我。”
梁矜摇摇头，毕竟是梁叙闯出的祸，没理由让江衍来收拾烂摊子，“你去看看梁叙，我去找他们家长。”
这些年梁叙打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都是发生口角，梁矜出面道个歉对方也没有过多追究。
这次对方能闹到派出所，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梁矜怀着忐忑的心一步步走向调解室，推开门沙发上坐着个20多岁左右的少年，松松垮垮地枕在靠背，轻挑眉锋，一双大长腿交错叠着，手尖有意无意地轻敲腿，侧脸透着股桀骜的气质。
他听闻门传来的动静，转头注视着还保持推门动作的女生。
梁矜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少年站起身，和她对视：“梁矜。”
“杨诚。”
唇瓣的血色急速褪去，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杨诚噙着一抹冰冷阴暗的笑意，故意加重咬字：“我们又见面了，前——女——友。”
杨诚是在大一时进学生会，起初学生会和播音部并没有交集往来，直到话剧社的社长找到杨诚，说是要举办校内话剧演出，需要在学校里找个能读对白的女生。
在学生会里寻来寻去，杨诚没有找到合适的，在机缘巧合下，学生会的同学推举播音部的梁矜。
这是杨诚第一次听到梁矜的名字。
梁矜收到学生会的邀请，只当是给自己一次锻炼的机会，没有犹豫就接受了邀请。
见到梁矜的那天，她穿着一袭白裙，双瞳色浅淡如同冬夜里的薄雾，睫如蝶栖，坐在台下和话剧社一遍遍对着台词，在旁的杨诚望着梁矜专心致志的样子，心不禁跟随她一颦一笑猛烈跳动。
“这是管理系的梁矜？”
“你不知道啊？听说这届入学成绩的第三名，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
梁矜在话剧社掀起不小的波浪，不知是否是自尊心的作祟，还是确实对梁矜的一见钟情，杨诚成为当时追梁矜最热烈的男生。
“我喜欢你，梁矜。”杨诚捧着束玫瑰花在播音部门口把刚下播的梁矜拦下来。
播音的声音传遍学校各个角落。
梁矜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脸冷漠：“杨诚，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
“没理由，我对你没感觉。”
所有人以为杨诚经过这遭拒绝，会选择知难而退，没曾想杨诚依旧没有放弃，还是对梁矜穷追不舍。
连孟熙都动容了：“我说梁矜，杨诚追你都追成这样了，你也不表示表示？”
“我表示了。”梁矜不为所动，垂眸继续写论题。
孟熙不解：“你表示什么了？”
“我说了，我对他没感觉，你们也听到了，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他。”
话剧彩排了两个月，直到那天的正式演出，梁矜拿着台词在后台对着话筒：
“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都成了黑墨水而自惭形秽，一切无知的鸟兽因为不能说出你的名字而绝望万分。”
尽管这份对白在心里上演无数次，全身心投入进去的时候，还会为此动容。
“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演出很顺利。
话剧社的同学下台后都在说庆祝的事。
“梁矜，要不要和我们话剧社一起？”
梁矜收拾好桌上的台本，摇摇头：“你们去吧，我晚上还要去播音部。”
直到话剧社散了场，梁矜才孤身前往播音部，在教室的走廊，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从一间教室里缓缓溢出。
在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门把那刻。
梁矜仿佛看见江衍微微轻前靠近钢琴，碎发在眼睑投下稀碎的阴影，指尖在错落的琴键上跳舞。
杨诚？
梁矜第一次正眼看向他。
杨诚也注意到梁矜。
琴声嘎然而止。
他缓缓开口：“梁矜。”
杨诚追上梁矜的重大新闻，在舒济大学掀起不小的轰动，这事一度成为当时居高不下的话题。
可这仅仅就维持了五天。
梁矜提出了分手。
在提分手的那天，恰好是梁矜的生日。
“杨诚。”梁矜收起回忆。
“还好，你还没忘了我。”杨诚动动晦暗不明的眼色，停顿几秒继续说：“梁叙打了我弟弟，这事你怎么看。”
梁矜声音带着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梁叙的脾气是有些冲动，你弟弟伤得严重吗？我带他去医院看看……”
杨诚站起身走近梁矜，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的脸，梁矜下意识地躲开：“杨诚——”
“如果今天不是梁叙，我还可笑地庆幸自己和你在一起过，哪怕只有五天。”
“你喜欢的那个男生，喜欢穿白色衣服，额角留着碎发，篮球打得好，甚至……”杨诚屏住呼吸，原来在真相面前如此赤裸裸，“他会弹钢琴。”
梁矜身体一僵，错愕地看向他。
杨诚自嘲道：“我听你舍友说起，你喜欢谈钢琴的男生，我特地找校外老师学钢琴，果然你答应我的追求。”
“对不起。”梁矜承认控诉。
当时只是无意间跟苏小玉和孟熙提及喜欢男生的类型，梁矜就照着江衍的样子说了遍，没想到会给杨诚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杨诚，我很抱歉。”
“就因为我不像他吗。”杨诚手上青筋暴起，“所以我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我们谈正事吧。”梁矜对上他愠怒的神情，“梁叙和你弟弟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需要医药费，你给我个数，我明天转账给你。”
“六万。”杨诚轻耸肩：“梁矜，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也不想为难你。”
梁矜好笑道：“杨诚，你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杨诚挑着眉，抿口桌上的水：“或者你跟我重新在一起。”
“这就是你的目的？”
梁矜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记坚定的声音——
“梁矜。”
梁矜心猛烈砰砰跳动，机械般地回头，江衍就站在她身后，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和杨诚的话江衍听到了多少？
江衍神色平静无波澜，掷地有声地说：“杨先生，梁叙行为，我们替梁叙跟你弟弟说声抱歉，但是至于赔偿，我会请律师，后期律师会联系你们沟通赔偿事宜，该赔的钱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你是谁？”杨诚笑道：“新替身？”
“杨诚——”梁矜语气暗含薄怒。
江衍揽过梁矜的腰把她禁锢在身边。
“手续我都办完了，我们先带梁叙回家。”江衍凌气逼人的脸庞，蕴蓄着危险的气息。
“杨先生，也请你管好自己弟弟的嘴，我会保留一切追究诽谤的权力。”
说完揽着梁矜走出调解室。
在派出所外，江衍去开车，梁矜才看到满脸伤痕，从派出所走出来的梁叙。
“姐姐……”梁叙耷拉着脑袋，不敢看梁矜的眼睛。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
梁叙轻轻拉着梁矜的衣角，“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梁矜不忍心再指责他。
江衍把车开到派出所门口。
梁矜：“上车吧。”
“那你呢？”
“你们在车上等我。”
说完梁矜下咬着唇，又返回调解室，此时的杨诚正背对着她，看向窗外一望无际的黑暗。
“杨诚。”
梁矜：“对于之前的事，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不否认对你造成的伤害，如果有机会，我希望我可以尽力去弥补，我的话已至此，也诚心希望你能往前看。”
“那你呢？”
杨诚浑身散开浓郁的失落：“你向前看了吗？他又到底哪里像他？”
梁矜：“他不像他，他就是他。”
杨诚惊愕地转过身。
“但是我们现在就是普通朋友，至于未来怎么样，我不知道。”
“恭喜你，如愿以偿。”杨诚也觉得这么多的执念是该放下了。
在话剧社她垂眸仔细对着话剧的那股温柔和执着的劲，至始至终都不是用在他身上。
年少时，真的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
这辈子杨诚只能放下。
却忘不了。
……
把梁叙送回家，再回到公寓夜已深，折腾了一个晚上，现在再去找酒店已经来不及，梁矜思索再三还是把江衍带回公寓。
梁矜：“今天谢谢你。”
一路上江衍没吭声，更没提及他听到的事，或许他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倒也让梁矜松了口气。
江衍：“早点睡。”
梁矜：“你也是，晚安。”
“晚安。”
直到确认梁矜均匀传来阵阵熟睡的呼吸，江衍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被子，拿起桌上的钥匙，转身便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