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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梁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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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踏进厂开始梁矜和开发部的口舌战愈演愈烈，梁矜知道这个厂里没有人服她，都只是碍于她是厂长女儿的身份。
朱叔掌管开发部，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坐在会议室里，任由手下的人和梁矜争锋相对。
梁矜冷冷地说：“这次的产品不是我梁矜说的算，也不是你们开发部说的算，是看客户的需求和市场的反馈。”
开发部主管向朱叔使了个眼神，朱叔清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梁矜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注重消费者的需求，但是你也不能把产品的功能一一抹去吧，这样我们开发部的工作真不好开展。”
“如果这些没有用的功能使得消费者，花更昂贵的价格购买到同一类型的产品，这种升级没有任何意义。”
梁矜一字一句，句句掷地有声。
孟熙：“我想你们开发部应该更多考虑大众的需求，而不是尽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让消费者对我们这个产品逐渐失去信心。”
“那照你们这样说，我们不用做产品了，做慈善？”朱叔冷笑道，“梁矜，你别忘了，我们厂虽说这两年好起来了，但是厂里前几年的亏损，你比在坐的谁都清楚，梁厂长不是老板，你们再这样亏损下去，怕是不好交代。”
“资金问题我会解决。”梁矜抿着唇。
朱叔手重重落在桌上：“你拿什么保证？”
前几年厂里亏损，朱叔和吴叔两只老狐狸就躲在后面一言不发，而如今就像跳梁小丑，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梁矜站起身，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地说：“如果今年我们厂里不能扭亏为盈，那我也确实担不是这个厂的重任，我愿自愿卸去销售部经理，向各位请罪。”
……
夜已沉寂，梁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凝望楼下微弱灯光下，来回搬运重货的工人。
李院长第二批货物正整装待发。
就算这批货能如愿交付，也是只能暂时解决眼前一时的困境。
而现在她只能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江衍这次的合作里。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小小。”背后响起许玉琴的声音。
梁矜脑袋里在嗡嗡作响，为了不让许玉琴察觉到她的情绪，硬撑着笑意回头，“妈，还没回去？梁叙呢？”
许玉琴凝视着她苍白的神情，叹息道：“梁叙先回去了，听说下午你和开发部吵了一架。”
果然这种事应该传遍厂里，朱叔那个狡猾的老狐狸，是想用这事情整大，混淆视听。
“没事。”梁矜眸底的神色异常平静：“不过是观念不同罢了，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和我爸都不用放心上。”
许玉琴强忍着酸涩，这几年她一直在想，当初如果让梁矜去北京，也不至于同他们一起被困在这里。
“小小，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谈个对象……”许玉琴欲言又止。
“妈。”梁矜打断她的话，“我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
许玉琴：“你爸合作的工厂里有个男孩子跟你年纪相仿，在舒城也算是家大业大，哪天让你们见上一面。”
又是这样，梁矜嘴角化不开股浓重的凉意，她以为她还是那个事事听安排的梁矜吗？
“不用了。”梁矜的语气极冷，眸光里尽是对许玉琴写满失望。
“你考虑考虑。”许玉琴走过梁矜身旁，拉着她的手：“妈当初阻止你去北京，现在妈后悔了，我想我的女儿能不用这么辛苦，能开开心心的……”
许玉琴眼里含着泪水。
梁矜心也顿时柔软不少。
“我没有怪你。”梁矜放低语气。
就算当时没有来舒城，以她当初的情况，她也去不了北京。
“回去吧。”梁矜神情有些麻木，“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待许玉琴走后，办公室又恢复到之前的寂静，孟熙发来的销售方案，梁矜看完已经晚上十点了。
江衍还没回来，他失约了。
也许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梁矜落寞地低头，手机在桌上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动静，今晚如果不喝点，她又是要一夜未眠。
“傅临于，出来喝酒。”
……
昏暗的酒馆里音乐依旧轮番轰炸，Aaron给梁矜和傅临于安排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事情都忙完了？”傅临于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下若隐若现。
梁矜招呼Aaron：“给我两杯深水炸弹。”
“不是吧，你一上来就喝这么猛？”
傅临于察觉出梁矜的情绪不在状态。
“谁又把我们梁山好汉难倒了？”
梁矜给他一记别多话的眼神。
傅临于乖乖败下阵来，对Aaron说：“我要杯曼宁古巴。”
十分钟后，Aaron端上三杯酒。
梁矜趴在桌上，看向面前冒着气泡的深水炸弹，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子的边缘，若有所思地说：“傅临于，你还记得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感觉吗？”
在舒济大学第一次见面，他们都滴酒未沾，直至后来和陈妄分手，傅临于在校外的清吧找到喝得烂醉的她，好像从那一天开始，傅临于开始会有意无意陪她喝酒。
这么多年，傅临于酒量还是不及梁矜的一半。
傅临于沉默片刻，给出评价：“酒精除了让人上头带来短暂的快感，其他也就谈不上什么感觉。”
“江衍也不喜欢喝酒，你们还是有点像。”梁矜的声音略带苍凉，低头微微抿了一口，烈性的液体在身体里颤抖。
她就喜欢这种酒精带来热烈的感觉。
江衍这个话题，成为梁矜这些年，唯一能和傅临于讨论起的话题，就算是孟熙和苏小玉也不知道有江衍这个存在。
梁矜扫一眼桌上的手机。
还是没有动静。
“既然这么像，那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傅临于突如其来冒出一句。
梁矜明显愣了下，用笑意缓解尴尬的气氛：“又拿我开玩笑，别提了，今天我妈还让我去相亲呢。”
“就因为这个事不开心？”
梁矜点点头：“她以为我还会像以前这样乖乖任他们安排，可我已经不是那个梁矜了。”
傅临于拿起酒杯和梁矜碰杯：“现在我们是销售经理梁矜。”
梁矜噗呲笑道：“你又拿我打趣。”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点。”傅临于挑挑眉锋。
梁矜问：“傅临于，你这么多为什么不找女朋友？不要说因为我，我可担不起。”
“可能我也要去相亲了。”傅临于语气带着遗憾：“没办法，谁叫销售经理看不上我。”
梁矜同意：“这销售经理眼光真不行，怎么没看上傅临于。”
咯噔——
手机在桌上震动着。
趁着醉意微微上头，梁矜解锁手机。
JY：在哪？
已经快十二点了。
梁矜发了个酒吧的位置给他。
江衍没有回应。
这个人真奇怪，问她在哪，就不回消息了。
傅临于见她的神情奇怪：“怎么了？不会这么大晚上叫你连夜改方案吧。”
“不至于。”梁矜的酒精开始作祟：“他们硬是看不惯我，我越要证明我自己，我梁矜不会再受妥协。”
“说得好。”傅临于和她再次碰杯：“这才是梁山好汉。”
梁矜白了他一眼。
……
梁矜从酒吧出来，差点没站稳，傅临于想扶她，被梁矜躲开。
“你行不行？”傅临于蹙紧眉。
“放心，我……”梁矜刚想说什么被身旁一记冰冷的声音打断。
“梁矜——”
傅临于顺着声音的方向，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个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辆黑色的轿车旁，眼神如刀锋闪过一抹狠戾。
他认得他——
江衍。
梁矜这几年心心念念的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舒城？
傅临于诧异地看向江衍。
“江衍，你为什么会在这？”
“傅临于，这句话该是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
江衍面上带着愠怒，开完会他就开着车赶往舒城，没想到他在酒吧看到的是这幕，他忍下上前的冲动，出来酒吧门口强迫自己冷静。
他手紧紧握住拳头，走上前把傅临于身旁的梁矜拉进自己怀里。
梁矜被这股力量浇灌酒清醒几分，她抬眸看眼前这个男人，“咦？江衍？你回来了？”
“江衍，你别弄疼她了。”傅临于的话更让江衍如雷灌顶。
眼中的怒火似乎被一层薄冰覆盖。
江衍突然冷笑了声，声音里充满讥讽和不屑：“梁矜，你告诉他，我是谁？”
“江衍。”梁矜转身回抱在江衍怀里，“江衍，你是江衍。”
江衍显然对梁矜的回答很满意。
“我带你回家。”
梁矜躲在他怀里乖巧地点头。
傅临于顷刻间面色煞白。
“照顾好她。”傅临于无力地说。
江衍没有理会他，把梁矜抱到副驾驶上，回到驾驶室一脚油门后傅临于在原地的身躯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江衍往梁矜公寓方向开。
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梁矜坐在车上，双眸紧闭，传来平稳的呼吸。
江衍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抽出来，他深深地看着梁矜深睡的脸庞。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他明明还记得她走前在ktv，对他说喜欢他，他还记得，她为什么就忘了。
剧烈翻涌的情绪在胸口里此起彼伏。
难以抑制。
她不去北京，是因为他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