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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我要梁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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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矜睁开眼时，眼前是在狭小密闭的车厢里，她的酒意一下子清醒，警觉地扫过四周，直到落在江衍的眉眼间。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时不时指尖轻轻落下，察觉到身旁的动静，低沉的声音带着嘶哑地说：“醒了？”
梁矜嗯了声，眺望窗外似明似暗的光晕，松口气：“现在几点了？”
“六点。”
梁矜揉揉发酸僵硬的脖颈，她怎么就这样睡着了，余光侧睨到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你，一个晚上没睡？”
江衍的眼里深不见底，冷冷地说：“傅临于为什么在这？”
“傅临于他……”
江衍转过头，和梁矜对视，目光森冷异常，犹如寒冰刺骨，仿佛一只蛰伏许久的野兽，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
梁矜被他突如其来的眼神震慑到，语无伦次地说：“昨晚，我们就在酒吧里喝了两杯。”
江衍一字一顿：“梁矜，我说的是他为什么会在舒城。”
“我们都是舒济大学的校友。”梁矜从没见过他这样怒气。
“就是因为他，你才不肯去北京？”
“不是。”梁矜否认，解释道：“我是来了舒济大学才知道傅临于也在这个学校。”
“你们早就认识了不是吗？”江衍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
梁矜错愕地看向他。
江衍的眼神里浮出一抹悲凉：“高二暑假，你们在奶茶店里工作时就认识，梁矜，你们是不是早就说好了要一起来舒城。”
他怎么会知道？
明明那时候他们就已经没有联系过了。
“我和傅临于是在高二时认识的，但是我高三真的已经没和他联系了。”
江衍看她认真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揪着一晚上的心瞬间释然许多。
气氛一度凝固。
沉默片刻，江衍缓缓开口。
“以后别跟他出去喝酒。”
梁矜别过头，闷声说道：“你为什么不管你女朋友，来管我喝酒。”
江衍不悦的声线从耳畔传来：“我哪来的女朋友。”
梁矜反复思量后询问：“你没女朋友？”
江衍好笑道：“谁跟你说我有女朋友。”
“哦。”
梁矜收回目光。
江衍眼角微微上扬，“过几天我要回趟周宁。”
他就要走了。
“你什么时候走。”梁矜懵懵地看向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6月5号走。”江衍人往后一靠，坐姿懒散：“周宁度假村那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
梁矜：“你是老板吗？”
“不是。”江衍摇摇头，又继续说：“老板你认识，张逸，我只是合伙人，大二时在家正好张逸父亲拿下溪山公园旁未开发的地，正好我手上有些闲钱就投资了。”
梁矜没有了动静。
她不敢问他还回来吗，就怕得到那个她不想听到的回答。
江衍觉得自己真欠，明知道她不会跟他走，还是想要试探她。
“饿了吗？”江衍下意识揉揉她耷拉的脑袋，他的手肘上传来阵阵的体温，激起心里波光粼粼的暖意。
“饿了。”
梁矜突然很想念周宁的黄记包子，要是有黄记汤包就好了。
“系好安全带，我们去吃饭。”
这顿早饭吃得梁矜坐立不安，反观始作俑者倒是津津有味。
江衍扫眼桌上的早餐，梁矜没动几口。
“没胃口？”
明知故问。
梁矜没好气地应：“昨晚喝酒喝多了，吃不下。”
听到“喝酒”两字，仿佛又踩在江衍的棱角，看江衍阴沉下脸来，梁矜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随手抓起桌上的包子。
“嗯……”囫囵吞枣起来“真好吃，你也多吃点。”
江衍把豆浆移到梁矜面前，看着梁矜腮帮子鼓起可爱的样子，眼神顿时一汪温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完饭我和你去厂里。”
梁矜一噎，不合时宜地咳嗽起来。
“慢点吃。”江衍蹙紧眉。
吃完早餐，梁矜跟随江衍来到车旁，梁矜扫了眼车牌，居然是京牌的车，他昨晚是开车来舒城的？
梁矜迟疑地说：“这车是你的？”
江衍拉开副驾驶车门，把梁矜塞进去，“是我的车，有车方便点。”
梁矜这才仔细上下打量车，她对车不懂行，但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同样的大学实习，他能开上车还能投资，这人和人真不能比。
“我车上可没女孩子的东西。”
梁矜收回视线，转头就撞上江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就是看看你车上还缺点什么。”
江衍随着梁矜的目光环顾四周，几分玩味地说道：“缺个吉祥物。”
吉祥物？
梁矜觉得自己是不是该买个招财猫给他。
“老板，我明白了。”
江衍挑眉：“你明白什么了？”
梁矜掏出手机，认真点开淘宝，“客户的要求就是我们的使命，我这就给你看看有什么吉祥物适合你。”
江衍看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笑着不语，启动车子往工厂的方向驶去。
“这个呢？”
江衍瞄了眼手机，摇头。
一路上梁矜挑了不下十个吉祥物，都被江衍一一否决，之前江衍也没有这么挑剔，现在真是不好伺候。
到了工厂。
梁矜还在冥思苦想。
江衍松开安全带，不动声色地从梁矜手中抽出手机。
“唉，我还没选完呢。”
江衍打开副驾驶车门：“下车了。”
“哦，好。”
梁矜领着江衍到产品开发部，一进门很意外地看见梁生也在开发部，和朱叔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见梁矜进来，两人立马停止讨论，反而默不作声。
朱叔一见梁矜身后的江衍，献媚地凑上前：“小江总，终于盼星星盼月亮到您来了。”
江衍完全不想搭理他，只给他一记敷衍的表情。
梁生伸出手：“小江总，欢迎来我们工厂。”
江衍回握，“梁厂长。”
而后梁生视线转移到梁矜身上：“梁矜，生产部的找你开会，你先去，小江总这里有我在。”
“可是……”梁矜不放心地看了眼江衍。
江衍给她个放心的眼神，轻声说：“梁矜你先去，等会我去找你。”
梁矜点头就跟朱叔一同去生产间。
他们一举一动梁生都看在眼里。
“小江总，坐。”
梁生带江衍来到办公室里。
“梁厂长，叫我江衍就好。”
“江衍……”梁生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听说，你和我女儿在周宁是同学。”
“是。”江衍点头，“我和梁矜在附北是隔壁班的同学。”
梁生单刀直入：“你叫江衍是吧，这次你千里迢迢过来舒城，我也不想耽误你太多时间，对于这次合作我想听听你的条件。”
“梁厂长想必是收到我的情况，度假村那五万台的订单对梁厂长来说，不至于能解决厂里的危机。”江衍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是。”梁生承认。
起初从周宁发来的合作函，梁生从不看好这桩生意，在他看来度假村掀不起太大的波浪。
但再次收到邮件时。
却是江衍在北京的投资公司发来的邮件，以及对厂里透致的调查。
那刻江衍的名字印入他心里。
不过只是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却有这样的魄力。
“梁厂长，你们的产品之所以销量停滞不前，除了缺乏对产品的认知，更重要是你们的销售渠道片面单一，而舒城把你滞销的厂品困在这里，无法内销，也无法推向海外。”
江衍的眼神充满笃定。
“说吧，你什么条件。”梁生做好让利准备，他就想听听这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能有什么样的胃口。
场面一度停滞。
片刻，江衍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梁矜。”
梁生倏地站起身，“这不可能，梁矜不是生意的筹码，你想都别想！”
“梁厂长。”江衍站起身和他对视：“我要梁矜心甘情愿，我不会做任何强迫她的事情。”
梁生看着眼前的少年，好像似曾相识。
可梁矜在周宁的这两年时间里，他并没有参与过。
“如果梁矜对你有意，我不会阻止她，但是梁矜对你无意……”
江衍接着说：“她如果无意，我们的合作依旧有效。”
……
开会时梁矜心不在焉，好几次生产部喊她都没反应过来。
“后期细节跟孟熙沟通。”
梁矜撩下句话就离开生产部。
厂里溜了一圈都没发现梁生和江衍的踪迹，最后在梁生的办公室找到他们。
江衍抓到梁矜慌乱的目光，给她记微笑：“梁厂长，今天和你聊得很愉快，希望我们后续的合作也能顺利。”
梁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和江衍出厂回到车里，梁矜就迫不及待地问：“我爸和你聊什么了？”
江衍看她，“想知道？”
梁矜稍愣后一个劲点头。
“不告诉你。”
“……”
江衍启动车，嘴角莫名弯起来。
看来没什么事。
惹得梁矜白白担心了一上午。
自他们走后，梁生走进梁矜的办公室，直径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在抽屉最里面一个生锈的铁盒引起他的注意。
他拿起铁盒打开。
一张照片赫然印入眼帘。
老旧的汽车站，一个少年穿着黑白的棒球服，在售票口的人群里排着长长的队伍，衬着光线他利落分明的下颌线侧脸朝向一边，漫不经心的眼神透着几分蓬勃朝气的少年气息。
和这张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张篮球联赛照片，梁生扫过眼，就能在这张照片里准确无误地找到江衍的身影。
他想起有次梁矜应酬回来，独自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
那天他恰好回厂里拿发票。
就见梁矜的办公室灯还在泛着光。
他走进办公室外的窗户向里面看去，梁矜正垂着头拿着照片，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破碎的呜咽从办公室里溢出。
隔天梁生问她昨天的事。
梁矜只说她昨天喝多了，梁生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如今见到江衍和照片上的少年重合。
梁生的眼神顿时间晦暗不明。
……
晚上孟熙来电话，说是今天和张思齐庆祝在一起三周年纪念日，请了苏小玉和梁矜一起吃个饭。
“又要喝酒？”此时江衍在梁矜公寓里，听到这个消息异常不悦。
“没喝，就吃个饭。”梁矜打开衣柜思索今天要穿什么衣服，挑了半个小时，拿出条露肩的黑色连衣裙。
从卫生间里画个妆，换好衣服出来，就见江衍双手环抱胸前，上下打量梁矜，梁矜被他的目光打量地一阵哆嗦。
“这衣服，很奇怪吗？”梁矜走近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奇怪啊。
江衍什么眼神？
仔细打量妆容，眼角的眼影些许是穿衣服的时候被蹭到点，梁矜又从化妆台上拿出眼影补了点粉。
“我也要去。”江衍冷哼。
“你不是该好好想想晚上住哪个酒店吗？”看江衍一脸不着急的模样，梁矜都替他着急。
这个公寓太小了，实在容不下他这座大佛。
江衍不依不饶地说：“晚上我没饭吃，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客户吗？”
梁矜放弃挣扎，江衍一副橡皮糖的模样，无奈道：“那我问问孟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