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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梁矜，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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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矜边刷牙边思考着，这个晚上该怎么和江衍相处。
客厅没有丝毫的动静。
过了几秒，梁矜狐疑地刷着牙，有意无意地透过门缝朝客厅看去。
“梁矜，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她当初说话那么重，这句话她至今也忘不了，他那副毅然决然不相往来的模样。
而现在……
她猜不透他的想法。
梁矜踩着拖鞋从浴室里出来，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和牙刷，江衍依旧坐在沙发上，手上不停在捣腾手机。
“这个是干净的毛巾和牙刷，上次我朋友来家里借住，没用上。”梁矜看他一身西装革领，这里可没有他能换洗的衣服，适当提醒他：“衣服要不要我问下厂里的工人，找他们借穿一下？”
江衍心情似乎格外好，抬头说：“衣服我让老刘给我送过来了。”
梁矜哦了声，“那我不打扰你了。”
随手戴起耳机，半躺在床上。
此时在外出差的傅临于突然弹个语音过来，梁矜心跳蓦然地加快，她微微抬眸看向对面的江衍。
还好她戴了耳机，江衍没听到铃声。
梁矜把电话挂断。
傅临于：？
梁矜：家里有客人，怎么了？
傅临于：今天出差回来，想找你喝两杯。
梁矜：不好意思今天不方便，改天。
傅临于：好。
傅临于这几年都是单身一人，也没见他和哪个异性走的近，孟熙和苏小玉这些年没少那他们打趣，梁矜只拿他当哥们，她也觉得傅临于就是因为高二暑假一起工作过的关系，才跟她走得近些。
实习后，傅临于意外地没回周宁，则去舒城的一家外企里工作。
江衍忽然起身，梁矜还戴着耳机，没有察觉到他的动静，直到他拿着黑色的行李包出现在她的身旁。
梁矜紧张地摘下耳机。
“拿衣服来了？”
“嗯，我去洗澡了。”
江衍只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去了浴室。
伴随着关门声，直到浴室里传来水花落下的声音，梁矜才暗自松口气。
等江衍出来时，梁矜歪着脑袋坐在床上，凑近看，梁矜手里玩小程序的游戏。
“玩什么？”
梁矜抬眼看江衍，从西装革领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装扮，白色的t恤搭配黑色的休闲裤，这么近距离看他的眉骨，越发尤为精致，完全不受岁月蹉跎的痕迹。
他周身弥漫着水雾气，混杂与她相同的沐浴露香味。
梁矜看得入神，都忘记回答他的话。
江衍顿了顿说：“给我玩玩。”
“哦。”梁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把手机递给江衍。
江衍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在梁矜面前明晃晃。
她也不说话。
几分钟后，江衍把手机还给她。
“我困了。”
“那睡觉吧。”梁矜收起手机，关灯。
还好舒城此时接近夏季，江衍的身上只盖了薄薄一层毯子。
梁矜躺在床上睡不着。
眼睛直勾勾地凝视天花板。
月光稀稀疏疏地从玻璃透进来，沙发上蜷缩的背影沉沦在月色里，她的目光定格在那个方向，清晰得听见自己的剧烈跳动的心脏。
“睡不着？”
不知道何时，江衍翻了个身，正面和她的眼神撞个正着。
“江衍。”梁矜轻吟，停顿片刻，她问出了她这些年她最想知道的话题：“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江衍没吭声。
过了半响。
“不怎么样。”他很诚实。
她是不是该解读成，这些年他跟肖可心感情不怎么样。
其实她去过清北。
大一那年，和陈妄分手后，她一个人瞒着所有人偷偷买了张去北京的车票，孤身踏上前往清北的旅途。
她想碰碰运气。
她想和他远远地说声，生日快乐。
到了清北，她不知道江衍是哪个系的，也不敢打听，生怕打草惊蛇，她定了全北京最便宜的酒店，还是和一对情侣一起拼的酒店。
白天她就在清北附近转悠。
晚上回到破破的酒店。
就这样待了三天。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上天还是眷顾她的，梁矜拖着行李箱，在清北看了最后一眼，正准备踏上回火车站的公交车。
却意外得在附北附近的酒店外，看到许久未见的江衍，他和在临市时穿的衣服一样，硕长挺拔的身躯屹立在酒店门口。
梁矜缓缓停下脚步。
“江衍！”
就在这时，一记清脆的女声响起。
江衍抬眸看向酒店里。
随之而来的是肖可心朝他奔去的身影。
“让你久等了吧。”
“没有，我们走吧。”
……
他们在一起了。
梁矜其实心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一幕瞬间让她所有的准备，顷刻间土崩瓦解。
她一路哭回舒城。
梁矜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目光却落在旁边的柜子上。
她不愿意再去揭下血淋淋的伤疤，尽管已经结痂，但再想起心脏还会隐隐作痛，她试图让自己放松点，不管再怎么喜欢，重蹈覆辙的事她再也不想去触碰。
目光落在黑暗里，此时柜子里面还有她没送出去的礼物，是她挑了很久耳机，和她自己的是一对情侣耳机。
“哦。”梁矜落寞的语气格外冷漠。
梁矜突如其来想起很重要的事，连忙说：“五万块钱最后一笔2000，我昨天转进卡里了，你收了到吗？”
“那张卡我没动过。”
梁矜很意外，“这钱是还你的……”
“梁矜。”江衍嗓音缱绻入耳，“你不欠我什么。”
所有都是他自愿。
江衍苦笑。
而后他话锋一转：“梁矜，为什会来舒城，不想回周宁？”
“不想。”
周宁的回忆对她来说太过美好，却也太残忍。
或许对她来说，待在舒城也是种逃避。
江衍心上泛起暗涌的窒息。
他脑海里突然出那天见到梁明的场景。
在梁明说出舒城的那刻，周宁寻常人绝想不到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如果这次他没有那个意外，他不敢想这辈子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江衍试探问：“因为有家人？”
梁矜没吭声。
两人心照不宣地刻意避开以前这个敏感的话题，窗外夜深雾重，梁矜眼皮沉重地直打转，不一会儿平稳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缓缓流淌。
江衍起身逐步走向她。
伴随梁矜舒缓平稳的呼吸，他静静地坐在地板上，借着窗外的光晕，眸光凝视她熟睡的面庞，面色平淡。
在她額前轻轻落下一吻。
梁矜不似白日里防备的模样，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些许是今天真的累了，睡得格外沉。
江衍低头看着她，眸底化作一汪柔情。
“如果你不愿回周宁，那我就来舒城，这次我不会让你再逃开，我们之间还没有到两清的地步。”
……
梁矜再次醒来时，她揉揉蓬松凌乱的头发，不停巡视周围，没有捕捉到任何江衍的身影，要不是沙发上凌乱的衣物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她还以为昨晚是场梦。
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
伸手朝着床旁抓起手机，一条陌生的信息赫然显示在屏幕上。
JY：我回趟北京，晚上归。
他是什么时候加上的微信？梁矜定睛看最上方那刚小字，显示加好友的时间是在昨晚，推算过去，是江衍拿她手机玩小游戏的时间。
点开江衍的朋友圈。
还是那只狐狸做封面，但朋友圈仅设置三天可见，梁矜愣了愣出神，大脑一时间有些空白，仔细想想还是回了条信息给他。
梁矜：路上注意安全。
刚把微信发出去，江衍的电话就紧随而来。
“醒了？”江衍压低声音，电话那头时不时传来其他男生交谈的声音。
“嗯，你到北京了？”
“到一会了。”
梁矜呆滞了一秒钟，只听见江衍背后用英文交谈的声音，她英语不怎么样，只能大致略懂些。
“你在开会？”说的都是些商业内的话题。
江衍：“是，今早有个会议。”
“那我不打扰你了。”梁矜说完正想挂电话。
“北京下雨了。”江衍打破沉默，突然冒出这句。
梁矜抬头看窗外晴空万里，很轻的应了声：“舒城没下雨。”
这样简单的对白让江衍莫名地笑出声，仿佛时间倒回这些年遗失的空白。
“梁矜。”
梁矜屏住呼吸，好像世界都安静下来。
“嗯？”
江衍笑着说：“晚上见。”
……
一早孟熙开着张思齐的车来接梁矜。
梁矜在路边随意买了几个包子，胡乱塞在嘴里，今早产品开发部门要对现有的产品进行调整，联合生产部开会。
“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梁矜当然知道孟熙指的是谁，孟熙没有参与过她和江衍的那段，如果从头到尾解释起来有些费劲。
“什么都没发生。”梁矜一字一句强调。
“小江总不是要去厂里看产品吗？这一早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孟熙娴熟地打转着方向盘。
梁矜嘴里还嚼着包子，含糊地说：“他去北京了。”
“他不会又放我们鸽子吧。”看小江还挺帅的，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没有。”梁矜解释道，“他可能有事回北京吧，他说晚上会回来。”
“他最好是能说到做到。”
孟熙话题回转：“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梁矜避重就轻：“我们是高中同学。”
孟熙可不好糊弄：“少来，小江总看你的眼神不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同学，更像是看前女友的眼神，你也不对劲，老实交代。”
前女友？八竿子打不着的词，梁矜可受不起。
“可能多多少少有些好感吧。”梁矜承认她曾经的一厢情愿，“但是只是我对他有好感，他有女朋友了，而且他女朋友我也认识。”
孟熙惊掉下巴：“难怪我说，按你之前的性子，这么喜欢早就扑上去了。”
梁矜给她一记白眼，原来在孟熙眼里她是这么“饥渴”的女人。
“看什么？”孟熙觉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你可是我们舒济大学的女海王。”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梁矜呵呵道。
“还忘不了陈妄？我觉得这个小江总比陈妄优秀多了，你看又高又帅，还一副事业有成的模样。”
孟熙完全搞错了对象，梁矜也懒得去解释。
“好好开你的车，快迟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