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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梁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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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矜独自坐在小酒馆吧台前喝酒，一连做了好几个梦，彻底打乱她的睡眠，她有些心不在焉，吧台上摆着两杯已经喝空的鸡尾酒，手不自觉地滑动屏幕，除了工厂里时不时发来消息，她竟然找不到一个人来陪她喝酒。
“美女，要不要我陪你喝两杯？”调酒师Aaron见只有梁矜一个人，便凑上来打招呼。
梁矜睡不着时，时常孤身来这个酒馆喝两杯，这里的调酒师不算熟，但也有对照过几次面。
不知是否是今天心情不好，梁矜对他这种搭讪有些反感，她端起空的杯子说：“陪我喝就不必了，再给我调杯。”
Aaron识趣地接过杯子就转身去操作台。
周围的音乐经过几番的喧嚣，她视线余光侧目，煽动着细长的睫毛，凝望酒馆里洋溢笑意的男女。
酒精逐渐上头得作祟，她突然很想打个电话给江衍，就算能听听他的声音也好，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跟肖可心浓情蜜意。
她被自己逗笑。
原来她还是这么放不下。
如果真的看到他们你浓我浓，她脆弱的心脏怕是承受不了，还好这辈子怕是也不会再见面了，没给她这种机会。
Aaron端上杯酒说：“这杯酒叫走马灯。”
“走马灯？”梁矜仔细端详这杯透着暗红色的玻璃，像绯色黑夜里徐徐升起的初阳，献上黎明前热烈的吻。
“听说人在去世前，脑海里会像电影般回闪自己的经历，不管是好的坏的，就像一颗流星一闪而过。”
梁矜冷笑地勾着唇。
“慢慢品用。”
Aaron走后，梁矜低眸看向手里的这杯酒，心里五味成杂。
真的到了那天，她不想脑海里闪过的全是他的画面，那她的这生过得该有多遗憾……
梁矜脑袋越发沉重，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她定睛一看是梁生的来电。
“小小。”梁生接起电话就听见震耳的音乐声，不满地说：“你又出去喝酒了？”
“睡不着喝两杯，等会就回去了。”
梁生：“一个女孩子天天喝酒像什么样子？”
这下还知道教育起她来了？
梁矜不屑地说：“不喝酒怎么谈单子？没酒量喝倒了还会被人欺负。”
“你……”
梁生被梁矜一句话怼回去。
借着酒劲她不想再跟他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
“说吧，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梁生的语气明显平缓下来：“明天周宁一个度假村的负责人过来，想看看我们厂里的疗养仪，想投放在他们的度假村里使用，正好你也在周宁待过段时间，他们很想见你。”
“见我干嘛？”梁矜冷冷地说，“我不想跟周宁在扯上关系。”
梁生不知道为何，梁矜这些年只要一提到周宁就像身上长满了刺般。
“小小，他们给的价格预算远远比疗养院养老院的价格高出很多……”
“我知道了。”梁矜打断他的话，“我会去，明天把地址发给我。”
终于，挂了电话后又恢复音乐的轰鸣。
今天是5月20日。
梁矜打开银行软件，把最后一笔两千的金额转到给江衍的那张银行卡里，五块钱已经还完，她和他两清了。
这个日子真是够应景的。
再也不欠。
“江衍，你这个没良心的。”
梁矜仰头把剩下的半杯酒一股脑灌进嘴里。
“Aaron！再给我一杯。”
……
昨晚喝太多酒，梁矜坐在出租车上闻到车上浓重的味道隐约有些作呕，把车窗降下来，空气里微凉的气息缓解一部分酒精的灼热。
“师傅，去白景湾酒楼。”
到达梁生说的地点，梁矜在楼下药店买了解酒药，趁着还没上楼，先把解酒药塞进嘴里。
包里掏出镜子，确定好今天完美的妆容，带着假笑才缓缓上楼。
到了302包厢。
梁矜走进包厢，今天意外的，梁生也来了，梁生对面是个40岁左右未曾谋面的中年男子，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唱一和。
就连生产间的经理也来了，可见对这个单子的重视程度，这次是非拿下不可了。
三人见门外有了动静，刹那间停下，纷纷看向梁矜。
梁生站起身，把梁矜拉到身旁，“刘经理，我向你介绍下，这位是我女儿，也是负责厂里诊疗仪的销售经理，梁矜。”
梁矜一副职业假笑，礼貌地伸出手说：“刘经理，你好，我是梁矜。”
刘经理紧忙站起身，伸手相握：“梁经理，我是周宁今韵海居度假村的负责人，您叫我老刘就行。”
梁生受宠如惊：“这哪敢，梁矜，得叫刘经理。”
梁矜附和：“刘经理。”
梁生继续说：“你们都坐，阿彬可以让服务员上菜了。”
“好。”生产经理转头招呼外面候着的服务员：“人到齐了，可以上菜了。”
梁矜坐在阿彬身边。
“我小女也在周宁待过三年。”梁生看似今天心情很好。
“真的吗？那太好了，梁经理，有空回周宁去我们度假村做客，我们度假村现在在周宁可是数一数二的。”
“是吗？”梁矜低喃着，抬眸说：“我在周宁没听过周宁有度假村。”
梁生给梁矜示意个眼神，示意她好好说话。
刘经理摆摆手：“这不怪梁经理，听说梁经理在高中读完就来了舒城，我们度假村也是这几年才开发完的。”
梁矜浅笑：“请问下度假村具体在哪个位置，等我有回去一定去做客。”
“在溪山公园附近。”
梁矜听到这个名字听一颤。
桌下的手心里直冒冷汗。
梁生见梁矜不吭声，解围道：“我小女就住在她奶奶家，周宁很多地方都不曾去过，如果有机会，我带她回周宁好好转转。”
菜陆陆续续都上齐。
梁生正准备切入主题：“刘经理，今天你远道而来也是想跟我们谈合作，我们这个诊疗仪的功能让小女跟你介绍一下……”
蓦地，刘经理打断他的话：“今天我来不谈合作的事。”
梁生诧异地看向梁矜。
不是说好谈合作的吗？在饭桌上没谈就变卦，这梁矜也是头一回见。
“你们别误会。”刘经理打消他们的疑虑：“这次我来是想跟你们初次见个面，也是看看你们的诚意，我们度假村的负责人对这次的合作相当重视，等他整理好会亲自来跟你们谈合作。”
原来还有后手。
梁矜蹙眉说：“那他为什么不今晚来。”
刘经理笑道：“因为我们负责人晚上还有事，所以先派我来和你们照个面。”
梁生乐呵地端起酒杯：“对对，不管什么合作都需要谨慎，我敬刘经理杯，梁矜，阿彬，你们也陪一下。”
阿彬拿起酒杯立刻站起身。
不是说不让她喝酒吗？
梁矜心里没好气，但嘴上还是挂着笑，倒杯白酒：“刘经理，希望我们这次能合作愉快。”
“我拿茶水替，你们随意。”刘经理一副拒绝喝酒的样子，梁矜也意思地就抿了口。
白酒激发着昨日的酒精，让她反胃。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你们聊。”梁矜借机离开包间。
一踏出包间外面的空气都变清晰了。
不能离开太久。
她定了定魂，整理好心情，向洗手间走去。
可梁矜不知道的是，走廊的尽头，雕刻国风屏风后有个身影，眼眸正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
他拿起手机，低沉的嗓音说：“张逸，我找到她了……”
……
梁矜最近这两天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她，她一回眸背后丝毫没有人的踪迹。
可能是她这段时间喝得太多，都出现了幻觉。
刘经理从那天饭局过后，已经两天没有跟他们再联系。
梁矜把这个事情一五一十跟孟熙说。
“那个刘经理，听你这样说就不是什么好人，多半是来蹭饭吃的。”孟熙抱不平。
梁矜不这样认为：“蹭饭吃的也不像，不至于从周宁这么大老远地来舒城蹭个饭吃吧，飞机票都能吃一顿了。”
孟熙：“梁矜，你就是心太好了，把谁都想得像小白兔一样，天然无害。”
梁矜拖着下巴，那天饭桌上留了刘经理的联系方式，她思索着：“要不要给刘经理打个电话？”
孟熙越想越不对劲：“你不是说感觉最近有人跟踪你吗？不会是那个刘经理吧？梁矜你可要小心，可别一个人出门。”
梁矜笑道：“好，他一个外地来的，还能把我怎么样。”
手机咯噔一震。
梁矜抽空注意到梁生发来的一条语音。
她没有第一时间点开来看。
半响，手机又振动了次。
这次是文字，发来了一串的地址。
梁矜才解锁手机，滑到梁生的微信点开看，是个酒店的地址，比白景湾更加豪华的酒店，她心里默默暗讽道梁生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今晚有一批货要出货，梁生怕是没空来了。
“梁矜，怎么了？”孟熙狐疑地问。
梁矜耸耸肩道：“没事，刘经理又要约我们去谈合作了，这次还指名要我去。”
“他就是冲你来的。”这一年多来的酒场里，孟熙看过太多对梁矜不怀好意的男人，这次也不例外。
是又怎么样，就算上刀山下火海，这趟她是非去不可。
孟熙下定决定说：“梁矜，这次我陪你去。”
梁矜谢绝她的好意：“孟熙，你不会喝酒，张思齐还在家里等你，你先回去。”
“梁矜。”孟熙顿了顿又继续道：“每次都是谈合同你挡在前面替我喝，我也不会抛下你，好了，就这样说定了！”
最终，梁矜扭不过她，只好带她一起去，去之前梁矜还特地给张思齐发条信息，告诉他在哪家酒店，等饭局差不多了让他过来把孟熙带回家。
她则是做好一人孤军奋战的准备。
……
梁矜和孟熙先到了酒店包厢，梁生不放心还特地安排厂里两个中年男子一同前来，和她们都认识。
“朱叔，吴叔。”梁矜礼貌地打个招呼。
他们回应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周宁的人还没来。
不会临时又变卦吧？
梁矜心里七上八下的。
“梁矜……”孟熙低声唤了她。
“再等等。”梁矜回。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打开，刘经理率先走了进来，走到隔着梁矜两个位置的地方坐下，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我对这里的路不太熟，走错地方了。”
“哪里。”梁矜笑道：“是我们考虑不周，远来既是客，应该去接刘经理的。”
她站起身向刘经理介绍：“刘经理，这两位是我们厂里的长辈，朱叔和吴叔，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孟熙。”
朱叔吴叔向来对梁矜看不上，毕竟才大学实习就能当上销售经理，这可不是把厂里的至关重要的位置交给个小女孩。
他们不理会梁矜的介绍，站起身一脸笑意对刘经理握手：“久仰久仰。”
梁矜：“对了，刘经理，请问你们负责人？”
刘经理回：“他临时接了电话，马上就来……”
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你好先生，这边请。”
正当梁矜打理好凌乱的头发，脸上挂好职业假笑，她缓缓走向门口，正准备迎接度假村负责人时——
他大步踏进包厢，她第一眼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他鼻间的位置，那颗细小的痣，仿佛在闪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梁矜刹那间惊讶地站在原地。
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
江衍一身黑白西装，衬得身姿硕长挺拔，他眼眸里透着强势直白的神情，不容一丝她的躲避，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两人就站在原地对视。
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刘经理见状赶忙到江衍身边，向梁矜介绍：“梁经理，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负责人，小江总。”
他停顿半响又继续说，“小江总，她是……”
江衍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脸上，缓缓开口：“梁矜，我们就不用介绍了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一片。
孟熙嘀咕：“啥意思？”
有情况？
刘经理尴尬地说：“你们认识？”
“不止认识吧。”江衍挑起眉锋。
身为当事人的梁矜，惊悚地回过神，点点头：“我们认识。”
江衍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还想等她在补充解释些什么。
梁矜斟酌片刻，抿着唇说：“我们是高中同学。”
江衍的神色立马暗下来，语气犹如从冰窖而来的冷冽。
“梁矜，你来说说，我们只是同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