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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梁矜在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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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梁矜以不太舒服的姿势坐在飞机上，耳边传来飞机即将起飞的提示音——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和感谢您乘坐中国南方航空CB3378，航班前往舒城，飞行时间为3小时50分钟。
戴上眼罩，昨晚陪合作方喝酒到凌晨，只回酒店睡了三个小时，梁矜转动着略有些麻木的手腕，她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想趁着飞机上好好地睡一觉。
随着耳边的轰鸣，飞机滑翔上天际。
飞机逐渐平稳后，梁矜渐渐失去意识。
恍惚间，她看到自己身穿一袭白裙，额间的碎发轻抚眉捎，她就站在奶奶家的楼梯上，紧随其来的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她回眸就看见顾心洁端着两杯奶茶，胸前明晃晃的附北校牌，来到她的跟前。
顾心洁停下脚步，神情诧异地说：“矜矜，今天你怎么没穿校服？”
梁矜蹙着眉头：“今天要去学校吗？”
“对啊。”顾心洁点点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去学校。”
“可是……”
“哎呀，矜矜，你别墨迹了。”顾心洁见她在原地不动，伸手拉拉她的胳膊，“快走吧，江衍还在楼下等我们呢。”
她心一惊，顷刻间像疯了般向下跑去。
只见身穿附北校服的江衍，悠然自得地靠在楼下的大树旁，双手插在口袋兜里，见她来，低头深邃的目光瞥向她，气氛骤然停滞。
她很想开口，但是她说不出话来。
他却先开了口——
“梁矜，我在等你。”
……
梁矜猛地一下拉开脸上的眼罩，身旁的孟熙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轻。
孟熙：“梁矜，你怎么了？”
原来是梦。
梁矜心还在蹦蹦跳，尽力克制下来，转头对孟熙一记微笑：“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孟熙见梁矜平静了下来，拿起手中的资料，边翻边说：“这次合作我们谈得很成功，我们手上的产品也获得养老院不小的认可，说不定这次合作完，李院长会给我们介绍新的客户呢。”
梁矜可不这样认为，养老院的李院长看起来就不好对付的模样，他说的话能相信的程度只有真假参半，“话别说太早，说不定李院长和我们打马虎眼。”
梁生厂里的红外线诊疗仪在最开始推行时，反响平平，梁矜大三时，孟熙决定和梁矜一起创业，带着红外线诊疗仪在各个养老院流转，终于在这次谈到了大单。
这次的尾款打过来，就能暂时缓解厂里资金紧张的问题。
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梁矜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漂浮的白云。
孟熙伸着懒腰：“我们已经半个月没回舒城了，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洗个澡，梁矜，你呢？”
“我要回趟厂里。”厂里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她，这次李院长虽然签了合同，但是合同上在十天内必须要交货，这批货对梁生的厂来说，不少的压力。
如果没完成，就面临五倍的违约金赔偿。
梁矜是一刻也没办法松懈。
孟熙一脸佩服：“你还真的是铁人，这几天为了陪李院长他们，你喝了不少的酒，身体受得了吗？”
梁矜压根没放在心上，“我没事，这次能谈成就好。”
“也对，我们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下午抵达舒城。
孟熙在大学时谈的男朋友张思齐早早就在接机口等她们。
“张思齐！”孟熙拖着笨重的行李箱朝张思齐飞奔过去，给他一个满怀的拥抱，嘟起嘴：“我们都半个月没见面了。”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连朋友都不要了。
他们大二就在一起，就算过了两年感情也是一直很稳定，张思齐现在在一家外企实习，工资不高但前景好，孟熙和张思齐算是梁矜看过来这么多对情侣中，性格三观出奇相投的一对。
张思齐接过行李箱，推推鼻间的镜架，满脸宠溺：“饿了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孟熙赖在张思齐怀里，摇摇头：“我们都在飞机上吃过了。”
张思齐揽过孟熙的腰，低头问：“那我们先送梁矜回去？”
梁矜摆手，语气略带着疲惫地说：“你们回去吧，我还要去躺厂里，这一南一北的不顺路。”
“梁矜，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下吧。”孟熙担心道。
“没事。”梁矜逞着笑意，“张思齐，你照顾好孟熙。”
“矜姐，你放心，我们先走了。”说完，张思齐带着孟熙往停车场走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梁矜油然而生种羡慕的喜悦。
而她现在完全生不出谈恋爱的心思。
只想好好地把厂做好。
梁矜前脚刚踏进厂，后脚便马不停蹄去生产间，找车间经理临时开了个会，直到傍晚确定好生产流程，梁矜才松口气。
“小小，你回来了？”梁生刚从生产间出来，便听见梁矜回来的消息，才知道梁矜又在开会。
“爸。”梁矜应了声。
梁生走到梁矜身旁，梁矜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
梁生无奈地轻叹口气，就算梁矜来舒城四年了，却越发跟他生疏了。
还能闻到梁矜身上的酒味，梁生皱着眉说：“你又喝酒了？酒味这么重。”
“昨晚陪李院长喝了点。”梁矜嘴角故作轻松地挂了丝笑意。
梁矜的酒量在这么多次和合作方的周旋下，现在就连梁生都自愧不如，但毕竟是个女孩子家，不想她这样奔波劳顿，梁生还是希望她能正常走女孩子结婚嫁人的路线。
“早点回去休息。”梁生拍拍她的肩膀，“剩下的事情让爸爸来。”
事情已经被梁矜安排好了，临走时又再确认遍细节，她才放心会回到自己租的单身公寓，梁矜紧绷的弦像断掉了般，回到家手机扔在一旁，倒下就睡。
她又梦到那个溪水潺潺而流的公园，眼前摆着密密麻麻的数学题，她故意看向身旁的江衍，谁知道旁边的人毫无反应，睡意明显，她只能作罢。
斟酌片刻，她把手伸向他的脸，在他的眼神晃了晃。
他本该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一手抓着她晃动的手，触到他柔软的温度，江衍抬头，含着笑意。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眼神却早已流过千言万语。
她失了神，不满地说：“你假睡？”
他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这样晃我怎么睡。”
“好吧，你睡吧。”梁矜收回手。
“梁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梁矜狐疑地看向他。
“我们说好一起去北京，你怎么就忘了……”
是啊，说好的去北京。
她怎么就失约了。
……
此时江衍刚到周宁，张逸就开着他的蓝色奥迪来机场接他，车载音响里缓缓流出来的女声，柔和地低声吟唱。
一上车，张逸问：“去锦绣？”
江衍看向窗外，车灯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里混杂无数灯河，一片熙熙攘攘。
过了半响，他思索地说：“去附北巷子的面馆。”
“饿了？”张逸明知江衍每次回周宁都会去附北巷子里吃碗牛肉面，还半开玩笑地问。
江衍一言不发，只给他个“你知道”的眼神。
“这次回来呆多久？”
“后天就走。”
经过红绿灯，张逸稳稳在红灯前停下，目光投向后座，“饿了要不要先垫肚子，我妈今天去菜市场买了很多糕点，说这家店是开了好几年的，今天买过来给我尝尝。”
江衍皱眉拒绝：“我不吃这东西。”
“你先垫个肚子，味道还不错。”说罢就伸手把后座的袋子拿过来，一股脑塞进江衍的怀里。
江衍仔细打量眼怀中的袋子，这个袋子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他又说不上来。
“这个哪里买的？”江衍闪过一丝不安。
这个袋子太眼熟，却不是最近见过的。
他拿起一块像是块包着豆沙的桂花糕，甜腻的口感在嘴里化开。
“这个啊？”绿灯亮起，张逸手握方向盘打个转弯，闲散勾着唇：“我妈说是附近菜市场买的。”
江衍眸光一转，坚定地说：“带我去。”
张逸以为江衍在开玩笑，还是继续往附北开，“我这不是给你带来了吗？里面多着呢，有得你吃了，你要的话全给你。”
“先带我去。”
张逸见他的表情不对，连忙打圆场：“好，我问下我妈具体位置。”
车按照地址开入菜市场附近。
“车进不去了，只能走进去……”张逸话还没说完，江衍就先行一步打开车门下了车。
“唉……”
江衍回头：“你在这里等我。”
张逸：“……”
有这么急吗？
江衍走进菜市场里，此时的菜市场人已经不多，就剩下几个摊贩在收拾满地残局，菜市场不大，江衍顺着路径沿着一家家商铺找去。
直到——
他看到梁明。
梁明此时正收着摊，把大大小小的托盘放进展示柜里，停留在身旁还有刚刚放学回来的将将。
江衍顿了顿，他停驻在店铺门口，看向眉眼间和梁矜有几分相像的梁明。
梁明见有人来，不好意思地说：“帅哥，我们今天都卖完了，要收摊了，明早你早点来。”
“请问梁矜你认识吗？”
听到梁矜这个名字，梁明很明显愣了一番，迟疑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这个隽秀挺拔的少年身上，“小小？你找她？”
小小？他竟然还不知道她有这个名字。
江衍点点头。
“你是？”梁明上下打量他。
该怎么介绍自己，连江衍也不清楚，他斟酌片刻，斟字酌句地说：“我也是附北的。”
“哦，你是小小的同学。”
江衍语气低沉：“算是吧。”
梁明放下防备：“小小现在在舒城。”
“梁矜在舒城？”
“是啊，她高中在周宁读完就去了舒城读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