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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山顶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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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都在为下月小测扎进头学习。
屋顶上的风扇呼呼呼打转着,教室内一片寂静,顾心洁转动着手上的笔,小小声声叹口气,对着自己那厚厚的试题。
“做也不做完,这每次的成绩比我的血糖还稳定,学神和学渣,一字之差怎么能差别那么大,我得去拜拜江衍,膜拜我们的考神。”
梁矜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那天在他家,说是要借用数学课本,他翻开第一页就看了她的名字,连第二页都没继续翻下去。
难不成借来就想知道她的名字?
顾心洁扫了眼梁矜的试卷,十分钟前的试卷是什么样的,十分钟后还是什么样,分字未动。
跟她的试卷一样空白。
“矜矜,完了完了,明天小测就看看我们两个谁来给班级垫底了。”顾心洁趴在桌上哀嚎着“高一已经垫底一年了,高二还是难逃厄运。”
梁矜收回视线,介于顾心洁此刻的状态,也不好打击她。
“这个试卷……是有点难吧。”这卷子,梁矜当初在宜州九中就做过了,对于高一而言是会比较难,但现在高二,出这样的题却是在情理之中。
许湘湘坐在梁矜前面,扎着一头麻花辫,手里收着笔袋,微微侧身回头,一脸笑意:“不好意思,我先做完啦,垫底的事情,我这次就不陪你了。”
顾心洁回怼:“你哪次陪我了,说好姐妹一生一起走,你次次名列前茅。”
许湘湘“你拜隔壁班江衍,还不如拜拜你的好姐妹,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我保佑你这次进步一名,让梁矜给你垫底。”
顾心洁直接给许湘湘翻了个大白眼。
“没事,我还有周婷。”
许湘湘的同桌周婷是个温吞的性子,每次都是做题做到最后一名,许湘湘总是叫她周慢慢。
周婷的成绩一直不温不火,并且严重偏科,英语在班上是年级前十的尖子生,偏偏倒在数学上。
“心洁,你哪天去拜的时候记得拉我一把。”周婷担心这次考试数学又考砸了,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许湘湘“周慢慢,你昨晚又熬夜了?”
周婷点点头,“我做题做到三点。”
顾心洁惊呼“周慢慢,你不要命啦,难怪你黑眼圈那么重,你可以去动物园做展览了。”
“那怎么办呢”周婷哭丧着脸“乔芬高一就问我是不是对她有意见,才会如此偏科。我说不是,高二再不努力,我这次小测又要被叫去问话了。”
顾心洁咯吱笑道:“没想到乔疯子在意这个。”
“我只知道,下节课乔芬要来讲试卷,你们做不完都得被叫去问话。”许湘湘提醒道。
这试卷就给一节课的时间做完。
梁矜不再犹豫,拿起笔按照题目顺序行云流水写下答案,投入题目间,周围嘈杂的声音消失在耳边。
只留下笔在纸间沙沙作响。
许湘湘看着那一张空白的卷子,在一点点填满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连带顾心洁,周婷也傻了眼。
“没想到矜矜这么厉害!”顾心洁顾不上许湘湘惊讶的眼神,拿出自己的试卷照抄起来。
“哟,还真的是一个敢写,一个敢抄。”梁矜双眸微抬,余光一瞥,来的人是班长,翁源易。
梁矜听说过此人,班上的同学都称他之为彩虹屁,165的个子看上去似没有发育齐全,每日顶着一副黑框眼镜在各科老师后面游走自如,成绩是班级里数一数二的。
“翁源易,怎么又要去老师面前告我的状吗?”
顾心洁和翁源易的事迹传得挺神,乔芬让翁源易从高一开始带着顾心洁,两人本是同桌,奈何两人从高一开始就跟死对头一样,一见面就吵架,上课都不停歇,于是才分开来,把翁源易调走,才让顾心洁的同桌空出来,正好赶上梁矜转学而来,成为顾心洁同桌。
“顾心洁,你连你同桌做的题目是对是错,你就抄,有没有点脑子?”
“我相信矜矜,说不定矜矜可以成为我们班的小黑马,战胜你这匹老马。”顾心洁丝毫不让须眉的架势,对着梁矜说“矜矜,加油,我相信你,这次小测给他好看。”
周婷转过身拉着顾心洁的衣服,“心洁,你不要再说了。”
梁矜下意识垂眼看试卷,依旧不受任何影响做题。
没有半分放在心上的样子。
翁源易许是被顾心洁给刺激到了,大步向前,直径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刷刷地在黑板上写下了道数学题。
定义函数f(x)=x1x11,其中[x]表示不超过x的最大整数,如: 1.51=1,[-1.31=-2,当xe[0, n)(neN)时,设函数f(x)的值域为A,记集合 A中的元素个数为a,,则式子a, +90的最小值为——
“这道题我想请梁矜同学解答下。”翁源易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我说翁源易,我们两个之间的矛盾,你牵扯梁矜干嘛?”顾心洁笔重重摔到桌上,挽起袖子,正准备冲上去。
梁矜一把拉住了她,对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班长,你这样对待个女生,不太好吧。”许湘湘也看不下去了。
据附北以往的惯例,能转学过来的都是之前学校里成绩的佼佼者,附北对转学而来的学生成绩要求是很高的,所以在班上同学之间都在猜测梁矜的成绩是不是传闻中拔尖的优秀。
对于翁源易而言,他也想确定梁矜是不是如传闻中说的那般。
今天也不过是借题发挥。
“翁源易,今天我解出来了怎么样,不解出来又怎么样?”梁矜移开视线。
也没打算多做纠缠。
从小到大,大多数的人都觉得梁矜表面上很好相处,不争不抢的性格,对什么事都是淡淡的,可她偏偏生了一双清冷的眼睛,孤傲而不染尘埃,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明艳却有距离。
翁源易却没打算放过她。
“我们班可是要冲重点班,也是为了我们班的集体荣誉,希望梁矜同学今天能给我个答案。”
四周空气仿佛凝固,在这刻时间都变得缓慢。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答案13。”
温暖而柔和的声线从教室外面传来,梁矜听闻声音视线,透过窗户捕捉到了个身影。
慢慢这个身影走了进来,魏洵双手插着口袋,细碎蓬松的头发下,一张精致的脸生得恰到好处,惑人的鼻梁,梁矜才看到他有一颗细小的痣,动作不缓不慢,屹立在讲台前。
“江衍,这是我们班的事情,你进来做什么?”翁源易见来的人是江衍,目光透露出一丝不耐。
“不管是你们班我们班,我们都是同学,这样欺负同学,还是新转来的同学,你这班长做得未免有些难看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附北仗着成绩好,排外呢。”
江衍轻眺上扬的眉宇间,视线如冰冷的刀刃,扫过台上的翁源易,翁源易站在台上,身高却勉强和江衍打个平手。
“翁源易,差不多可以了,别上赶着找不痛快。”
梁矜的心像是平静的大海,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宛如石头让这本该平静的海面,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海浪。
乔芬踩着高跟鞋此刻正好准备踏进教室,就看到江衍,翁源易对峙的场面。
“怎么回事?”
翁源易见乔芬来了,只得收起之前的气焰。
江衍的目光却落在梁矜身上。
“好了,大家回自己座位上,江衍你也回去班级吧。”
江衍朝乔芬点点头,转身走出班级。
“翻出试卷我们开始讲题……”
顾心洁内心对梁矜感到抱歉,明明是她和翁源易的事情,却牵扯到了梁矜身上。
“矜矜,对不起”顾心洁小声呢喃道。
梁矜对她微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放心上。
梁矜和顾心洁商量好一起去小卖部买水,出了教室缓缓走下楼梯。
对于刚才翁源易的事情,顾心洁还是气不打一出来。
“这个翁源易也真的是,他从小都是这样的性格,怎么偏偏我们又被分到一个班,看来上学也是要看黄道吉日的,遇到瘟神要绕道走。”
“你们从小就认识啊?”
“是的,我们从幼儿园就是一个班,上幼儿园时候我们就天天打架,上小学初中还是一起,不过还好小学初中不跟他一个班,那几年没什么交集,但是他成绩好,每次都光荣上榜,想看不到都难,上高中怎么就被分到一个班了,最惨的还是一进高中就被分到同桌。”
顾心洁想起一进高中的日子,她只有一个念头,这三年快点结束吧,这地狱般的日子。
“不过矜矜,他也就是当官当上瘾了,又或者是被江衍压着,总想班上有个人能超过江衍成为年级第一,才会这么针对你。”
“你难得还会帮他说话。”梁矜故作惊讶“这跟江衍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们班跟江衍班是对手关系,成绩被压着,竞赛被压着,就算是篮球赛,都被江衍班压着。”
“江衍那么厉害?”
“那当然,江衍在这里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听说江衍家里是医院的,妈妈还是权威的心脏科主任,这长的好家庭好成绩拔尖,翁源易不相信,和别人打了赌,一模的时候要和江衍争个高下,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反而还没之前考的好,还因为这事啃了一个星期馒头。”
江衍和张逸正巧从走廊另一端的办公室走来。
“江衍,你看你被传得神乎起神的。”张逸搭着江衍的肩膀,嗓音晗笑道“不过说来你为什么要帮她,还让我去办公室叫他们班主任过来,你都不知道,乔疯子她都不敢相信我会过来跟她说这个事,还以为我怎么了,管他们班的闲事。”
张逸太清楚江衍是什么脾气性子,通常遇到这种事,他只会走过路过错过。
江衍把张逸搭在肩上的手拿开,“就是看不惯女生被欺负而已。”
“你不对劲”张逸凑到他跟前“你不是向来对女生避之不及吗?除了肖可心。”
“你别乱说。”
江衍抿着唇,双腿大步流星向前走去,把张逸甩在身后。
“你去哪?”张逸喊道。
江衍并没有回头,对着身后摆摆手。
“去小卖部。”
附北的小卖部坐落在C栋教学楼的楼底,和梁矜A栋的班级有不小的距离。
当被顾心洁问起之前梁矜学校时,梁矜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
“那你为什么会转来我们学校呢?”
这样的话题,梁矜避而不谈。
“怎么了?”见梁矜不说话,顾心洁心里嘀咕着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梁矜挤抹笑意,故做轻松道“没什么事,就是家里觉得这里的学校好,可能对成绩有帮助就转来了。”
走过漫长小路,才到小卖部,一进到小卖部里顾心洁拿起瓶汽水,对梁矜说道“矜矜,你喝什么?我请。”
梁矜摇摇头,“不用了,我……”
正说着打开冰箱手正准备伸进去冰箱里,一双修长的手指也停滞在旁,梁矜仿佛闻到那天晚上,江衍家木制的清香萦绕在鼻间。
梁矜抬起双眸,对上江衍那双眸,深邃如一汪清池,也正在对视着她。
梁矜像是触电般,手收了起来。
“喝这个?”江衍随手拿瓶茉莉绿茶递给她。
“谢……谢”梁矜接过绿茶,恍然中她想起刚才的解围,诚心道“谢谢你刚才帮忙。”
“帮什么?”江衍看她不知所云的样子,倒像只慌乱的小白兔。
“矜矜,你还要买什么零食?”顾心洁围着货架绕了一圈,正巧看到他们对视的场面,紧忙到梁矜的身边,对江衍鞠了个躬“江衍大神,谢谢你刚才的仗义出手。”
江衍眼角弯成月牙,在睫毛的倒影下,笑意仿佛在梁矜的心里化成了蜜糖。
“或许我下次需要你帮忙呢?”
梁矜不可思议望向他。
她能帮他什么忙?
“我先走了。”正当梁矜还在疑惑时,就已不见江衍的身影。
“矜矜,你在想什么?要上课了。”
直到听见顾心洁的叫唤,梁矜才回过神。
“没什么”梁矜拿过顾心洁手上的汽水,连忙大步走到收银台,“今天我请客。”
“小妹妹,刚刚有人结过帐了。”
梁矜疑惑看向手里的两瓶水。
“刚刚有个帅哥说帮你们一起付了。”
顾心洁惊喜道:“这是江衍请的客耶,矜矜,看来我们会有好事发生,这次小测绝对不会垫底,毕竟是魏洵大神请的客,喝了考试准能过。”
“走吧走吧……”
梁矜拉过顾心洁走出小卖部,生怕顾心洁拿着喇叭,对周围小卖部的同学听说喝这个考试必过。
***
直到回到了家,那瓶绿茶分毫未动地屹立在书桌上。
这样不分黑白,就这样收了人家的东西,似乎也不太好。
梁矜走到家门前,轻轻把门开了一条缝隙,江衍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今天是周五,也没有听到对门有什么动静。
“小妹妹,今天买什么?”
小卖部老板坐在躺椅上,身旁的电风扇正呼呼转动着。
她想起小卖部老板跟江衍认识。
“老板,我想问你下,江衍一般来这里买什么?”
“江衍?”
听到这个名字,老板有些诧异。
“他呀,就买买泡面,矿泉水。”
“他就吃这个吗?”
“我也问过他,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经常吃这个呢,他说这里是老房子了,家里的锅碗都不能用了,最早他爷爷在时还有用,至从他爷爷一走,他也就时不时回来看看,就简单应付一下。”
难怪,那天梁矜进家里的时候,看不出有人住的痕迹,就算是什么都没有了,魏洵还是会回来看看。
梁矜回到家,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买,奶奶正好楼下打牌回来,见到梁矜问道:“小小,你刚出去了?”
梁矜点点头,“奶奶,我去做作业了。”
一连周末两天,梁矜都未曾看到他的身影。
周末梁矜陪着奶奶去了梁明家里。
梁明的儿子将将正拿着ipad打游戏。
“将将,玩了一天了别玩了。”梁明拿儿子没办法,早年做生意有些钱,却把孩子培养成了娇生惯养,从国外的教育到了国内,完全水土不服,成绩一直是班级里倒数的。
将将当没听到,转过头继续玩。
要不是看梁矜她们在,准给他一顿耳光。
吃饭时,梁明问起奶奶近期的身体情况。
“我们这附近有家医院,我听菜市场的客人说,里面的心脏病主任是这方面的专家,听说她的号很难挂,等哪天挂到她的号,妈你跟我去瞧瞧。”
奶奶摇摇手:“我这把老骨头了,没办法再折腾了,看你们平安居家乐业,可比什么都强。”
梁矜最近明显感觉到,奶奶爬楼几步已经气喘不过来,站在楼梯上需要缓好一会儿才能继续爬。
夜晚睡觉也总能听见隔壁她喘气的声音。
梁矜站起身给奶奶盛碗汤,“奶奶,姑姑说的对,我们还是去瞧瞧医生比较好。”
正当她们话说到半,将将手捂着喉咙,脸涨得通红,猛然摇晃梁明的胳膊:“妈—妈—我鱼刺卡住了!”
梁明见状连忙和梁矜,兵荒马乱地把将将带去了最近的医院。
到医院将将进了急诊室,梁明去了窗口缴费,留下梁矜一人在急诊室门口。
医院里消毒水味道混杂空调冷气,浓重地无法散开,大约十分钟,将将从急诊室走出来,眼角还挂着泪珠,眼里还能看出惊魂未定的神情。
医生拔出了一根长长的刺,刺上还挂着血珠。
梁明回来便去医生那里了解注意事项,听到医生说没大碍,顿时松了口气,出来还不忘教育将将一顿。
“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让鱼刺卡住,吃饭别走神,别天天想着吃完就能打游戏……”
将将垂散着脑袋躲在梁矜身后,一言不发。
正当他们跨出医院大门,梁矜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高嵩灯光倾泄而下,身着白色T恤,他伫立在那里轻易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似乎正在要给谁打电话?
还是发微信?
梁矜又次回想到那天,他屹立在讲台上的样子,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做什么事都会得偿所愿吧,不受质疑他的能力。
那天乔芬傍晚放学时候,把翁源易和她留了下来。
也许是江衍那句作威作福也提醒到乔芬,乔芬非常严厉批评翁源易。
“如果你对学校给梁矜转学的位置有争议,你可以来跟我说,而不是当着同学的面,给同学难堪。”
乔芬拍拍他的肩“江衍有句话让我转告给你,顶峰见。”
从办公室出来后,翁源易叫住了她“梁矜—”
“嗯?”梁矜回过头。
“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欠你个道歉。”
此时已经下了课,走廊上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就剩下寥寥无几的学生还在下楼。
梁矜回头凝视他,抿着唇,眼神清冷而坚定地说:“翁源易,人生长路慢慢,我梁矜不需要为你证明什么,今天的事我接受你的道歉,下次—别这样了。”
山远路高,顶峰相见。
江衍,愿你前程慢慢亦灿灿。
***
江衍刚踏进办公室门时,便看见曹君严主任正打开已经凉透的盒饭,见江衍进来,下意识把盒饭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
“别躲了,我都看见了。”
曹君严察觉到一丝冷冽的光,既然看见了,只好继续刚刚准备吃饭的动作。
“你怎么今天过来了。”声音都心虚起来。
魏洵无声息地扫了眼盒饭。
还是中午的残羹剩饭。
“我炖了汤,先把汤喝了。”江衍把保温罐放在办公桌上,打开盖子,从一旁拿了碗把汤盛出来。
“还是我儿子贴心啊。”曹君严接过碗,深深闻到阵阵汤的清香。
“又做手术到现在?”江衍拉开对面的椅子,把身上的背包放在一旁桌上,对立而坐。
曹君严拿起筷子埋头干饭,接话:“今早一个患者在门口排队时晕倒了,初步了解患者出现胸痛,心率失常,急急忙忙推进手术室,忙活了八个小时才结束。”
早年曹君严并不喜欢学医,在学医期间见血就晕,大二那年差些就申请更换专业,因为这个事情,和家里闹了好阵子的矛盾,江衍外婆硬拉着她去一个道士前算五行八卦。
算出来的结果,曹君严除了医生,干啥啥不行。实在扭不过家里,只好把这个专业学了下去,心想就算毕了业也不一定从事这个行业,可鬼使神差,在即将毕业那年为了完成实习,就来了这家医院,认识江衍的爸爸,从实习医生到如今权威的主任。
曾经,她担心以后江衍会走她医生这条路,医生顾不得家里,江衍自小就是自己长大的。
张逸妈妈听到她这个顾虑,会拿她当初换专业打趣:“年轻人的想法你能拦得住?”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至少现在没看出江衍有做医生的想法。
“妈,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曹君严:“你有话直说,你来找我不只是送汤吧,这个汤是贿赂?在学校闯祸了?我可没收到来自你班主任的告状哦。”
江衍哦了声:“如果是班主任告状,我可倒不用大晚上特地过来。”顿了些许,话锋接着“我想去爷爷房子住一段时间。”
“你确定?你爷爷那里可什么都没有。”
“没有家具和锅碗瓢盆,我可以自己买,煤气今天我已经叫人去修了,卫生间顶上的漏水我也叫师傅去看了,这两天补做下卫生间就好。”
江衍雷厉风行的速度,着实让曹君严有些惊讶。
这个性子完全不像她。
更像他爸。
那年说要结婚,第二天连夜就让亲戚开车去乡下,把户口本给拿来了。
“你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还能说什么,难怪今天给我炖汤,看来今天喝了,下次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江衍自小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曹君严倒也觉得不是件大事。“我过几天排休,我去爷爷房子里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买的,你一起带过去。”
“不用,我自己会搞定,时间不早了,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江衍见曹君严吃完收拾好保温罐,正准备离开,张逸妈妈路过见魏洵,连忙进来办公室:“江衍,张逸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他?”江衍不用脑子过滤,也知道张逸此刻正在他的游戏里水深火热中。“他应该在学习吧。”
毕竟出卖兄弟的事情,还是干不出来。
“害,他那脑子,就不是个学习的料,没跟你过来一定在家偷偷打游戏!”
江衍:兄弟,我没出卖你。
张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