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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她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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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小长假结束后，附北一切如常，但同学们好似还沉浸在放假的节日氛围里，迟迟没缓过神来。
梁矜到班级里，顾心洁正拉着何雪、周婷，三个人正聊得火热，除此之外，本该出现在重点班得许湘湘，也坐在顾心洁旁边，占着梁矜的座位。
正当梁矜疑惑时，许湘湘见梁矜来，起身说：“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梁矜：“许湘湘怎么来了？”
三个人的目光这会全聚焦在梁矜身上。
“出大事了。”顾心洁神秘兮兮地说。
何雪点头附和：“刚刚许湘湘给我们说了个爆炸性的新闻。”
“什么事让你们这么激动？”梁矜诧异道。
周婷接下来的话让梁矜顿时惊愕失色。
“梁矜，听说江衍被处分了。”
……
附北所有同学汇集操场，惯例升旗完，校长上台演讲，依旧是说老三样，纪律、学习、还有那顿慷慨激昂的理想。
“接下来，我代表学校郑重通知并批评，高二重点班江衍同学，在5月1日集训期间，私逃旷课，夜不归宿，行为恶劣，记大过通报批评，望各位同学们引以为戒！”
底下的同学就像炸开锅一样沸腾。
“江衍是不是不能保送了？”
“那当然，都被记大过了。”
“江衍也会做出这种事。”
……
只有梁矜知道，她这天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在颤抖，手掐着指尖直到泛白，痛意席卷而来。
私逃、旷课、夜不归宿。
桩桩件件就仿佛是把刀，在她心上凌迟，血肉模糊，梁矜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明明他十点半把她送去酒店后就回去了，难道那天他在酒店楼下守了一晚上？
总是这样。
她任性，他受罪。
一整天梁矜就像失了魂，脑海不断循环播放那些话，直到去了医院，她才稍许有些回过神。
在医院的病房里，却意外看到远在北方的许玉琴，只有她一人守在奶奶的病床前。
梁矜：“妈，你怎么回来了？梁叙呢？”
许玉琴抬眸，“我来给你奶奶办出院的事，梁叙没来，就我来了。”
“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许玉琴低声又继续道“看这样子你奶奶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姑姑和你爸爸商量着先送疗养院，里面有专业的医生护士照顾，看后期能不能好转起来。”
梁矜下意识哦了声，拿起桌上的烧水壶，“我去打点水，再过半个小时奶奶要吃药了，我去找护士拿药。”
许玉琴没说什么，但梁矜从她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些欲言又止的难事。
刚走到护士站门口，却不见张逸妈妈。
“请问张护士在哪？”梁矜随手找个护士询问。
护士停下匆忙的脚步：“哦，张护士在曹主任那里，药被她带走了，你去找她拿。”
曹君严办公室的门却遮掩着。
“阿姨，我真不知道江衍为什么旷课。”
里面传来男生的声音，梁矜仔细听，像是张逸的声音。
张逸妈妈语气有些急促：“张逸，你是不是去找江衍了？”
“我真冤枉。”张逸无辜地说：“那天我在徐洋家打游戏，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徐洋的舅舅，那天他舅舅晚上还来家里跟徐洋爸喝酒来着。“
张逸妈妈：“那就奇怪了，江衍的性子不会做这种事。”
曹君严无奈地说：“张逸，你帮我去问问江衍，他到底怎么想的，我本来安排他和可心一起去香港，他偏不，说要去清北的也是他，我什么事让他做了选择，现在关键时期又来搞这出。”
“阿姨，就算江衍集训没过，你放心，他一样能去清北。”
“张逸，你曹姨烦着呢，你还添乱，回家去问江衍问清楚。”
张逸见状立马说：“好，那曹姨我先走了。”
说罢，就转身开门灰溜溜地走出曹君严办公室。
一出门，就见梁矜在办公室门口愣在原地。
张逸瞥了眼在原地的梁矜，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梁矜蓦地吃惊地看着他。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不等梁矜反应过来，张逸就消失在走廊。
里面又传来张逸妈妈说话的声音：“孩子现在正叛逆期呢，你也消消气。”
“阿玉，你不用劝我，我知道江衍从小到大主意大，也没怎么让我操心过，我是想让江衍和可心一起去香港，那俩孩子在我眼皮下长大的，感情怎么样不好说，但起码知根知底。”
梁矜回到病房。
许玉琴问：“小小，药呢？”
梁矜才发觉最重要的药没拿。
许玉琴叹口气，“没事，你先坐着给奶奶喂水，我去拿。”
还没喂完水，许玉琴就拿着药回来了。
“小小，药要怎么吃？”
梁矜收回视线，“我来吧。”
中午许玉琴下楼买饭，带了三荤一素的盒饭上来，两人吃一盒，梁矜把饭一份而二，自己那份少点，许玉琴的多些。
菜也是梁矜爱吃的，笋丝炒肉，清炒黄瓜，闷芋头。
“多吃点，看你现在瘦得……”
梁矜夹一口吃到嘴里，眼眶有些酸酸的，她们母女两已经记不得多久没有单独吃过饭了。
吃完饭后，梁矜把许玉琴叫到楼下附近的公园。
“妈，发生什么事了？”梁矜显然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
她知道，这次许玉琴单独而来，应该是为了什么事。
许玉琴见梁矜察觉也不再隐瞒，“梁矜，你爸爸他……”
梁矜后来才知道，梁生接管的这个工厂是生产医疗器械用品，在梁生去之前，工厂生产一批治疗仪，准备投放到养老院合作使用，但因为当时的厂长签署了份阴阳合同，导致这批货刚投入市场，就被发现合同造假不对劲，上任厂长连夜卷款逃跑，现在还因为这事工厂吃上官司。
“原来是这样，你们这段时间才没过来。”梁矜眼神黯淡无光。
“你爸爸不敢和你说。”许玉琴的眼眶湿润，“你奶奶住院的那天，你爸爸正在派出所接受调查，录口供，因为涉及的金额比较大，你爸爸被限制不能出市区一步。”
苦涩凝固在喉咙。
许玉琴顿了顿，握着梁矜的手，抽泣道：“我听你姑姑说，你想去北京念大学。”
梁矜沉默不语。
“小小，如果有办法，我一定让你去北京，可现在家里的情况这样，你奶奶去疗养院又需要钱……”
“然后呢？”梁矜眼泪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我给你找了离厂就六十多公里的学校，这个学校虽然不是能像北京一样很好的大学，但再怎么说也是一本，而且我打听过了，这里的学费不贵，每年还能拿不少的奖学金。”
梁矜不动声色地抽出手。
脸一侧，没有勇气再看向许玉琴。
“你回来帮你爸爸吧，他需要你。”
……
那天梁矜在家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独自哭了很久，顷刻间心里那股委屈劲怎么也压不住。
像细碎的玻璃一颗颗划破她的心。
咯噔——
手机在寂静的空间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透过模糊的泪眼，江衍的信息在黑夜里格外明亮。
JY：后天回周宁。
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为什么要因为她受处分。
咯噔——
手机又响了声。
JY ：睡了？
梁矜太阳穴一抽抽的直跳动，硬撑着拿起手机给江衍回去。
梁矜：要睡了。
JY：晚安。
原来好多喜欢都藏在欲言又止里。
她抬头凝望那一轮月牙状的月亮，
好喜欢月亮啊，
可惜天亮了。
隔天一早疗养院的车来医院把奶奶送到疗养院，再等梁矜去医院时，许玉琴和梁明已经在收拾病房。
住了一段时间的病房，病房里堆满各种生活用品。
“小小。”许玉琴唤了声。
梁矜眼神里没有一点光，只是默默地帮忙梁明收拾。
“小小。”梁明多少知道些事情，她看得出来梁矜心情很不好，“你不用收拾了，我们来吧，你去找刘医生拿出院单子，我们一会下去办手续。”
“好。”梁矜点点头。
进刘医生的办公室，大约几分钟，梁矜拿了一叠厚厚的报告出来，都是这段时间奶奶做的检查。
“梁矜。”
她听到背后有一个声音在叫她。
转过身，是曹君严站在她身后。
“我想和你聊聊。”
听这话，梁矜沉默了几秒钟，机械地回应：“我把这个单子给我妈。”
“我在楼下等你。”
此时正值中午，梁矜以要回去上课为理由，先走一步，许玉琴和梁明把病房收拾干净，搬到梁明车上便朝疗养院而去。
她们约在附近的咖啡厅。
上次和顾心洁她们来过。
梁矜先开了口：“曹主任。”
“在医院我是医生，出来后你可以叫我阿姨，毕竟我是江衍的妈妈。”
曹君严看梁矜没有一副意外的表情，看来是早已经知道她和江衍的关系了。
“阿姨。”
曹君严开门见山地说：“你是不是1号那天去过临市。”
梁矜没有否认：“是，我去了临市，还见过江衍。”
没想到梁矜没有丝毫为自己辩解。
这倒让曹君严有些意外。
“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那天你姑姑来找我，说你去临市找了医生，医生推荐你买进口特效药，她来问我这个药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是，我不是有意去找的江衍。”梁矜坦白地说：“但是这次江衍的处分确实是因为我，我感到很抱歉。”
咖啡捧在手里还温热。
“你喜欢江衍？”
梁矜抬眸视线和曹君严齐平。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的否认。
“从初中开始，喜欢江衍的不在少数。”
梁矜承认这话，“是，江衍在学校很受女生的喜欢。”
所以她只是其中的一个。
“阿姨不是反对你们谈恋爱，江衍从小到大他自己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做主，但是作为江衍的母亲，我希望你们能理智认识现在这个阶段，你们要做的事。”
曹君严一字一句，句句敲在她心上。
“你知道江衍把他从小到大攒的五万块钱给你奶奶交住院费用吗？”
梁矜一脸茫然看着她，“我，我不知道这个事。”
当收费员跟她说知道这个事时，曹君严也很意外，不可置信的她立刻翻开张春桃的档案，看着梁明填写的住院信息。
地址写的是徐巷。
她才恍然明白为什么江衍要住在徐巷。
以及那天为什么江衍会穿着睡衣就急匆匆来医院找她。
梁矜抿着唇，原来医院多出来的费用是江衍交的。
她真的欠他太多。
曹君严：“你和他一起去北京？”
“阿姨。”梁矜诚恳地说：“阿姨，我们没有谈恋爱，是我单方面喜欢江衍，和江衍无关，江衍也是因为我在临市遇到了些麻烦才来找我，受了处分，至于去北京，我去不了，以我的成绩我上不了清北，以我的家境我也去不了北京。”
梁矜略停顿后，又继续道：“还有，你说的五万块钱，我是真的不知情，如果这事是真的，不管多长的时间，我一定会还给他。”
曹君严从她的话里，发现她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女孩子。
梁矜：“阿姨，我知道你的顾虑，如果是因为我影响了他，那我会自己从他世界里消失。”
曹君严：“梁矜，我……”
梁矜起身，眼睛里没有其他的情绪，“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上课了，今天我们就当没有见过，不要让他知道。”
她正准备离开时，想想她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谢谢你的咖啡，还有生一个这么好的江衍。”
给她阳光的江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