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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藏在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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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衍的指引下，两人来到临时最热闹繁华的夜市，听江衍说这边有家很好吃的日料店，果不其然拍起了长队。
江衍在前台拿完排队的号折回身时，梁矜并还有跟在他后面。
手机提示音叮了声。
江衍低头以为是梁矜发来信息，可不是，发信息的是一同集训的男生。
苏宇港：江衍，你逃课的事几个老师在来会，说要给你处分。
JY：我知道了。
苏宇港：你几点回来？
JY：我这里还有点事。
苏宇港：我给你拖到了十点，十点前一定要回来。
JY：谢了，兄弟。
江衍关掉手机屏幕，把手机重新揣回到兜里，目光在四周寻找一圈，停留在娃娃机前那个身影，日料店门口人多，店外商家准备的椅子早已经坐满。
几乎是同一时间，梁矜抬起头，和江衍对视。
江衍朝梁矜的方向走过来，倚靠在娃娃机旁的柱子上，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想抓娃娃？”
梁矜低吟：“我听说，这个夹娃娃都是骗人的，夹不上来，就算夹上来了，娃娃也会在半空上掉下来。”
一切似乎有着合理的解释。
江衍没有接她的话，在旁边取币机屏幕上选择100元的选项，顿时币像流水一样准确无误地掉在下面的筐里。
“试试吧。”江衍把筐子放在娃娃机上，“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娃娃正如梁矜所说，前十次到了半空就掉落下来，梁矜有些泄气，“看吧，我就说夹不到。”
“我来。”
梁矜给江衍让道。
前两次没夹上来，但是江衍把娃娃调整了个角度，第三次娃娃稳稳当当掉落到洞里，滚了出来。
“哇，夹上来了。”梁矜蹲下身把娃娃拿出来，是个可爱的小猫娃娃。
江衍不慌不忙地再次投币。
不一会儿又夹了个白色的小熊。
“还想要哪个？”江衍一副势在必得的语气。
“我还想要那个狐狸。”梁矜指指身后的娃娃机。
这个狐狸似乎不好夹，刚才在这里看的时候，有个女孩子夹了好多币都没夹上来。
梁矜刚想说算了，江衍已经先行一步到了娃娃机面前。
确实有些不好夹。
经过几番努力还是没有夹上来。
“算了，我们换一个吧。”梁矜耷拉着脑袋，怀里抱着已经夹上来的娃娃，“你已经很厉害了，夹了好几个呢，这个就算了吧。”
币剩最后一次的时候。
狐狸的尾巴被江衍夹了上来，在他们屏息的目光里顺利地滚出来。
“江衍，你太厉害了。”梁矜惊喜道。
江衍笑道“几个娃娃能把你开心成这样。”
梁矜摆出副傲娇的神情：“江衍夹的呢。”
那到底是娃娃让她高兴，还是江衍夹上来让她高兴？梁矜一时觉得是自己嘴快了，尴尬不已。
在江衍啼笑皆非下，刚好排到队，梁矜低下脑袋，抱着娃娃匆忙地进了店。
两人吃完日料在外面闲逛消食。
江衍：“你还知道找服务员拿个袋子装娃娃。”
梁矜满心欢喜地拎起手里的战利品：“那是当然。”
人声鼎沸的夜市上，喧嚣声此起彼伏，做烧烤的小摊，老板穿着工字背心，炉火串起，火焰炙烤的食物的香气，发出滋滋冒油的声音。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眉眼弯弯的，不修饰任何胭脂水粉，就像炉火，温暖而炙热。
身旁一个卖铁板豆腐的摊，排起长长的队伍。
梁矜好奇道：“临市很多好吃的，到处都能排长队。”
这种情况，在宜州是看不到的。
江衍侧脸一转，“想吃吗？”
梁矜摇摇头：“人太多了，以后有缘再吃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没搭地闲聊上。
路过家民谣酒吧，传来阵阵男歌手的歌声，带着低沉嘶哑的烟嗓——
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你藏在尘封的位置
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过一辈子
我住在霓虹的城市
握着飞向天堂的地址
……
梁矜不自觉地往里头看去，里面昏暗的装饰看不到一点酒吧的样子。
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江衍氤氲缱绻的眼睛里，至始至终都看向她的位置。
“叁叁得酒。”
梁矜照着招牌上名字念了遍。
3*3=9
“这名字取得真棒。”
江衍顺着望去：“你喝过酒吗？”
梁矜点点头，若有似无的语气说：“喝过。”
江衍有些意外。
梁矜又补充道：“我弟弟出生的时候，听我妈说，我误把桌上的酒当成饮料，喝了一杯。”
“哦？”江衍挑挑眉毛。
“结果我睡了一天。”梁矜噗呲地笑道：“当时全家人以为我怎么了，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在医院。”
话锋一转，“江衍，你喝过吗？”
江衍失笑，“没有，我不喜欢酒精味。”
“那太可惜了。”梁矜故作遗憾地说：“那以后我们喝酒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嗯…”江衍认真想想：“如果你要和我喝酒，那我倒是可以考虑下。”
梁矜打破这个喝酒的话题，硬生生结束，话题转到等会去哪上。
“你想去哪？”
“刚才在那家日料店，隔壁桌的客人，他们都在说吃完饭要去海边的事。”
江衍也注意到刚刚梁矜在吃饭的时候，对隔壁桌讨论起海边的话题，似乎很感兴趣，临市虽然靠海，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海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十点到宿舍，时间有些赶。
见江衍没有吭声，梁矜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大对劲，“如果你不想去没关系，我们就附近走走。”
“没事。”江衍面不改色的说“我们走吧。”
等到了海边，梁矜终于明白江衍为什么犹豫了，真的很远，她以为临海城市就算偏也不至于这么远，出租车开到一半的时候梁矜就想掉头往回走了。
但是到了海边，海风很大，沁人心脾，在浓浓的夜色里，依旧能看到海的汹涌澎湃。
梁矜打开手电筒照着沙滩。
江衍问：“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贝壳。”梁矜把装娃娃的袋子给江衍，“帮我拿着，我想带几个贝壳回周宁。”
话音刚落，梁矜在地上随意捡起个石子，蹲下身摸着细软的沙子，用石头在沙子上浅浅挖着。
江衍却走向海边。
在海浪翻涌的印衬下，他身上的棒球服显得挺括有型，墨黑色的发色与天色融在一起，只见少年也打开手电筒，在海浪的拍打声中弯着腰。
梁矜很合时宜地想起上次送给江衍的那本书。
可惜书不在这。
不然她一定要让他看看，这个封面的男生跟他太像了。
江衍大步流星地走来，把手机给梁矜，“你帮我拿着。”
这下有两把“手电筒”梁矜挖贝壳挖得更欢了。
……
“帅哥，能不能加个微信？”
梁矜顺着声音抬眸，只见一个长发美女，穿着修身的红色格子裙，走到江衍的身边。
梁矜挖沙子的动作一时间放缓下来。
江衍也听到声音，直立起身躯，对着梁矜会意个眼神，“不好意思，手机在她那里。”
红色格子裙女生立马明白他的拒绝，脸色变得有些难堪，气氛尴尬之余，识趣地走了。
还未走远。
梁矜默默地到他身边，“手机，给。”
江衍简单扫了眼，“你拿着，我手里都是贝壳。”
顾不得红色格子裙的女生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江衍翻开的手心，一个个贝壳和海螺正静静躺在他手心里。
梁矜拿出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把贝壳和海螺包好，放进包里。
江衍：“不怕划伤手？”
梁矜笑了笑：“没事，包里没放别的东西。”
江衍低下头哦了声，拿出纸巾擦手上的沙子，“打算回去放玻璃缸？”
梁矜愣了片刻，想起那天放完烟花后的豪言壮语——
“还有一个很大的玻璃缸，能收集我捡来的贝壳。”
被自己逗笑了。
“随口说的。”
海浪的冰凉拍打在岸上，像一首悠然自得的乐章。
梁矜：“如果这里能放烟花就好了。”
“海上烟花？”江衍抬头。
听着多少有些不真切的话。
“会有的。”
……
早上八点的票，也许是认床，梁矜六点就醒了，酒店隔音很不好，隔壁的派对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才安静下来。
梁矜也就睡了三个小时。
翻来覆去躺在床上好一阵，还是睡不着，这才认命起身洗漱，去酒店二楼吃自助早餐，全是临市的特色，梁矜特别喜欢海鲜粥，一口吃了三碗。
等回到房间，掐指一算这个时间点，江衍应该是起了床给她发的信息。
JY ：今天没办法送你了。
梁矜：没事，我自己回去。
JY：路上注意安全，到周宁说声。
梁矜：好。
同样的车，同样的司机。
梁矜又坐了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周宁熟悉的建筑才慢慢进入视线。
一下车，梁矜就往医院赶，想起江衍的嘱咐，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在周宁的定位。
JY：到了？
梁矜：嗯，刚到，现在去医院。
到医院，梁矜手上还提着昨天夹的娃娃和江衍买的零食，看着梁矜手里大袋小袋，梁明好奇地问：“小小，这是哪来的？”
梁矜早在路上就做好心里准备：“同学给的。”
放下手中的袋子，梁矜又继续说道：“姑姑，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梁明回去后，奶奶睡午觉醒来。
精神状态比前两天要好许多。
“小小。”奶奶呼唤道。
梁矜回握手：“奶奶，我在。”
奶奶大致的意思是想吃粥了，梁矜只好托护士帮忙照看下，去医院附近一家店铺里买粥。
今天当值的正好是张逸妈妈。
一来二回，张逸妈妈和梁矜也算熟。
梁矜也好放心去附近买粥。
张逸妈妈正给梁矜奶奶做心电图。
“张姨。”肖可心路过病房，见张逸妈妈，礼貌打声招呼。
“去找李院长？”
肖可心点点头，她知道这个是梁矜奶奶的病房，却不见梁矜的人影。
张逸妈妈：“找梁矜？她下楼买粥去了。”
“我找她干嘛？”肖可心笑道，“我去找我妈了。”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她的视线猛地下注意到桌上的那袋娃娃。
肖可心不可思议地打开手机翻出江衍的朋友圈。
江衍朋友圈的背景图就是这袋娃娃的最上面一个狐狸，肖可心定睛一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娃娃和照片上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了可心？”见肖可心愣在原地，张逸妈妈疑惑道。
“没，没事。”肖可心感觉自己快疯了，努力平复下情绪，转身离开病房。
直奔曹君严办公室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