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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江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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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日这天，梁矜准时收到许玉琴转来的生活费，垂眸看着卡上的钱，一千缩减至八百。
这个月要买不少的教辅材料，八百对生活费而言过得已经拮据了，再买教辅材料，完全不够。
梁矜情绪有些低迷，只得打电话给许玉琴说明情况。
“教辅材料要多少钱，买了我再给你。”许玉琴那头是一片嘈杂，似乎工人在搬货物，电话那头还时不时传来放这里、依次排序的声音。
“好。”梁矜顿了顿，不再多说，把电话挂了。
梁明已经联系好附近的疗养院，地方有些偏僻，开车过去要二十来分钟的路程，这个假期一开始就过得有些混乱，在疗养院和医院间不停奔走，从疗养院出来，夜里路黑梁明开车不小心撞上迎面而来的奥迪，交警来后一看就事故判定梁明全责。
报保险拖车，等梁明再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听到梁明撞了车，但是看到梁明毫发无损，想来也就普通的剐蹭。
“小小，明天能不能帮我去趟临市。”
梁矜表情一愣，扫了眼手中的盆，把毛巾在盆里清水过了一遍，开口问：“去临市做什么？”
“我之前托朋友把你奶奶的病历拿去临市附属医院给一个张医师看，本来明天要去拿回来，谁知晚上出了这事，明天一早我还要去趟修理厂定损。”梁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梁矜看姑姑发难的样子，也不好拒绝：“好，你把张医师的电话和地址给我。”
隔天，梁明给梁矜买早上九点的票，梁明把梁矜送上大巴，手里还给了梁矜两百块钱。
因为是五一，这趟大巴挤满了人。
大爷大妈挑着大筐小筐的篮子，里面塞满一筐筐的菜，车上混杂不同刺鼻的味道，一路上随着山路颠簸，不会晕车的梁矜在下车的那刻，胃反酸上来有些作呕。
临市离周宁还算有些距离，大巴在路上一路停靠，硬生生开了三个小时。
珑越西路132号附属医院。
梁矜顺着汽车站的人群走去，一路寻找能去附属医院的公交车站，看着站台牌密密麻麻的站点，心里直嘀咕。
在一旁坐着的大爷看梁矜站在站牌下许久，笑地问道：“小妹妹你要去哪里？”
梁矜报医院的地址。
大爷指着路牌说：“你先坐1路到西泉东路下车，再转3路车到中心街，再坐6路车的终点就到医院了。”
“好的，谢谢。”梁矜感激道。
几经转车，梁矜才终于看到医院的影子，到医院三楼见到张医师，对他的第一印象颇有些像电影里看到的江湖郎中。
身后挂着一面红色的旗帜，悬浮济世四个金色大字印在中间。
梁矜心里想，梁明到底是哪找了个这样的医生来。
他推推眼镜，听到梁矜说明的来意，把抽屉打开翻出病历：“你奶奶这个病是因为心脏的结构损伤诱发的供血不足，心脏跳动异常，从而引发的心力衰竭。”
和周宁诊断的大差不差。
梁矜顿时对这个医生有些改观。
见张医师停顿三秒，又继续补充道：“现在的药物只能说控制，如果你们家里有条件，可以补充点进口药。”
“进口药效果怎么样？”梁矜低声道。
“可以很大一部分缓解心律不齐带来的心慌症状，但是这个药物对比国内的药会贵很多，你们家属可以商量看看，如果要用这个药物再来找我。”
“好，谢谢医生。”梁矜垂眸从桌上拿起检查单，一时间她也做不了主，只得打电话给梁明。
梁明听到后沉默良久，说是打电话和梁生商量，让梁矜在临市等回复，便匆匆挂了电话。
梁矜没地方去，只得漫无目的地在临市的路上游荡。
临市来往的人群，有着特有的口音，临市靠海，海风大吹来却有些阵阵的凉意，她缓缓打开手机，和江衍最后一条的信息，还停留在几天前，她说没事的那条信息。
百无聊赖地点开表情包，从上往下翻，选了个微笑的表情，却停滞在对话框里，没有发出去。
手机一震。
JY ：怎么了？
梁矜惊讶地看着这条信息，江衍怎么看到了，她明明没有发出去表情包。正当她正在犹豫怎么解释时，手机不再是提示音振动，而是她设的手机铃声。
来电上赫然写着江衍的名字。
在反复思想斗阵后，梁矜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江衍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隔着时间的流逝，她鼻子一酸，竟然回想不起上次听到他声音是什么时候。
见她不说话，江衍的声音急迫起来：“梁矜，怎么了？”
只听她微微颤抖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呼吸——
“江衍，我在临市。”
梁矜坐在医院附近的公园里，想起刚刚那通电话，江衍问她在哪个位置，让她在原地不要动，就挂了电话。
他不是在集训吗？
公园里几个小孩在打闹，不时发出小孩子尖叫打闹的声音，梁矜低着头，随着时间不停的推移，她手里的矿泉水已经喝完，剩个空的水瓶在手里不停捏着，捏地有些变了形状，她还舍不得扔。
在她不停思考他会不会来时，下一秒，耳边传来远处的声音。
“梁矜。”
梁矜抬头看见他穿着黑白的棒球服，五官利落分明，脊背挺得笔直，他走得不快，步伐却跨得有点大，视线里就这样闯入的他，梁矜别过头，低睨看着水泥地上的叶子，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神晃过一抹不自然。
感受到江衍走到身边，没好气地又唤了她遍名字。
梁矜这才抬起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来临市也不提前跟我说。”
“你不是在集训吗？”梁矜低喃着。
江衍低下身还想说点什么，见梁矜的脚腕上方有一道渗出血的痕迹，眼眸霎时沉下来：“怎么弄的？”
梁矜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她腿上那伤痕，才意识到他说什么，“刚刚在大巴车上，坐我前面的大妈挑着扁担下车时，扁担的竹子蹭的。”
“你等我下。”
江衍小跑到马路对面的药店，回来时手上多了瓶碘伏和一杯奶茶。
“给。”江衍把奶茶递给梁矜，弯下身把裤腿卷了些上去，棉签蘸取碘伏，轻轻在那道伤痕上擦拭着。
“呲—”梁矜吃痛道。
“很痛？”江衍手放轻缓了些：“我轻点，这伤有点深。”
梁矜下车时看到鲜红色的血从腿上流下来，她才恍然察觉很痛，当时只想赶紧找到医院，也顾不上这个伤。
“好了，晚上不要碰水。”
江衍起身把药重新放进袋子里，嘱咐道：“明天再上一次药。”
梁矜这才注意到江衍身上还背着一个包，包的拉链没拉好，露出来里面装着书的一角。
“你集训没关系吗？”梁矜抿着唇，犹豫地问。
“下午我还有一场考试。”江衍看了看时间。
“那我不打扰你了。“梁矜没打算多逗留，只想尽快等到梁明的电话，晚上就能回周宁。
“你跟我去。”
“昂？”
江衍去考场那刻，把梁矜留在考场外的奶茶店里，江衍临走时说给他一个小时就出来，让她在店里等他出来。
江衍之前买过奶茶，到了店里又给她炸点了些吃的，梁矜中午没吃饭，正好解决了一餐。
中途，梁明给梁矜打了个电话。
说是和梁生商量后决定暂时先不用这个药。
“小小，最后一班车是六点的，也是在你下车的那个汽车站。”
梁矜手停在拿炸串的动作，附和说了声好，抬头看着店里的时钟，时钟已经指向四点半的位置。
应该还来得及吧。
至少要跟他告个别。
五点时江衍匆匆从考场出来，梁矜恍然间看店外的路上却没有一个人，只有江衍先出来了。
“考完了？”梁矜已经把江衍点的都吃完了。
江衍点点头，“写完我就出来了。”
“不多检查一会儿吗？”
江衍好笑道：“这还不是怕你等着，写完我就交卷了。”
梁矜低头，艰难地开口：“江衍，我要走了。”
其实这样见一面已经很好了。
江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这一路上，梁矜和江衍都没有什么说话，梁矜只是沉默地看着风景，江衍的视线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她只觉得他想开口。
她却没有勇气听他要说些什么。
还是返回了原来的车站，梁矜的票还没买，今天不愧是小长假的高峰，车站的窗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江衍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水，饼干，还有梅子，提着一袋子从便利店出来，进了车站把梁矜拉到一旁的长椅上坐着。
“你等着，我去排队。”
梁矜和江衍间隔了两三米左右的过道，她偷偷凝望着长长队伍里，那个在人群里熠熠生辉的少年。
趁他不注意，假装在玩手机。
咔擦——
偷偷拍了张照片。
虽然背景有些凌乱。
但是在照片里一眼就能看到他硕长的身躯，和那张优越的面庞。
就算是个小小的留念吧。
“梁矜。”江衍唤了声她的名字。
她还在偷偷看着照片里的他，听到他的声音，她好像小偷般心虚地抬起头。
“马上要排到了。”
“好。”
梁矜起身直径走到江衍身边。
排到后，梁矜向售票窗口的售票员报了周宁的地点，江衍就在她身后，她似乎感受到江衍的气息正层层包裹住她。
心不知不觉加快速度。
售票员点击鼠标，一再确定后说：“周宁没有票了，今天的票都卖完了，明天才有了。”
梁矜心咯噔了声。
“阿姨，你确定吗？”
“确定啊。”售票员的声音顿时提高八度，“这电脑上可不明明白白写着呢，今天没有票了。”
梁矜回头慌乱地向江衍使了个眼神。
江衍回她的表情仿佛在说，不怕我在。
而后问售票员：“那麻烦你查一下，明天最早的是哪班车？”
售票员快速翻了明天的日期，“明天早上八点半有一班车。”
梁矜不知所措地在一旁陷入纠结。
队伍后的一个中年男子毫无耐心地对江衍说，“你们买不买？大家都在排着队呢，让你女朋友快点。”
“我……”梁矜刚想反驳他。
江衍轻扶着她的肩膀，对售票员说：“那麻烦给我一张明天早上八点的票。谢谢。”
梁矜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元给售票员，等拿到车票，后面的中年男子迫不及待地上前，在这个男子身旁，梁矜显得特别娇小，力量悬殊，梁矜险着被他推挤到。
“小心。”江衍在梁矜身旁顺手轻轻揽着她的腰，没被中年男子推到。
江衍拧着眉，确认梁矜没被推到后，揽在腰上的手没有放下，“我们往右边走。”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梁矜才觉得这个举动有多么意外，连忙避开江衍的手，脸上有些晕红，“谢，谢谢……”
但江衍身上却没瞧见半点的不自在。
“现在怎么办？”梁矜犯了难。
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回不去了。
“你先打个电话给家里说下吧。”
梁矜点头听从江衍的意见，走到安静地地方先打电话给梁明。
“姑姑，我在临市车站，五一的票都卖完了，我回不去。”梁矜而后又补充道“只有明天早上的票。”
梁明的语气明显有些着急：“那你在临市安全吗？”
“安全。”梁矜环视周围。
“我给你定一家车站附近的酒店，晚上在酒店里一定要把酒店的房门锁好，注意安全，晚上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梁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
“好，姑姑。”梁矜挂断电话，手里还提着江衍买的零食。
很快，梁明这办事效率让梁矜都大为震撼，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梁明就帮梁矜定好了房间。
“几个人？”前台眼都不抬一下。
“就我一个。”
因为梁矜是未成年人。
进酒店办理入住时还多费了几翻口舌。
房间说大不大，但好在干净，房间里有一张1米5的床，江衍随着给梁矜上楼，一进房间就检查房门，试了热水。
随后江衍打开窗户通风。
房间位置在12楼，徐徐风吹来格外凉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