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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是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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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梁矜按照护士给的检查单约好的时间，推着奶奶的病床，在检查室外等候，斟酌犹豫后给江衍发条信息。
梁矜：在外地？
半个小时，江衍没有回应。
等奶奶做完检查，手机才响起久违的提示音。
JY：在临市。
梁矜想和江衍说见到他妈妈的事，可话到嘴边，不知如何开口，已经打好的文字写了又删，来回重复好几遍。
江衍看对话框上写着：对方正在输入，可等了良久，也没见梁矜的信息。
JY：怎么了？
“张春桃家属在吗？”忽然检查室里的护士在门口喊奶奶的名字，梁矜也来不及细回江衍。
梁矜：没事。
梁矜叹口气，此时也许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屏幕再次暗下来，手机放入口袋，连忙上前跟护士说：“我在。”
护士再次确认后把检查单递给梁矜，交代道：“这个是检查单，回去拿给你的主治医师。”
回到病房后，梁明带着将将也来了医院，梁矜把奶奶安置好，拿着检查单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主治医生办公室，没见到主治医生，却意外和曹君严碰了个面，梁矜还没从曹君严是江衍妈妈的震撼里抽出来。
原来不知道这事的时候，都喊她曹主任，现在多了这层联系，梁矜心想是不是该喊阿姨什么的。
但是这样称呼，会不会显得有些突兀。
隔了三四米的距离。
这回梁矜仔细一看，江衍和曹君严眉眼间的表情如出一辙相像。
曹君严见梁矜来却许久愣在原地，先开了口：“来找刘医生？”
梁矜顿了三秒，迟疑地点头道：“曹主任，他不在吗？他不在的话我迟点过来。”
曹君严看她手里的报告说：“报告给我吧，他有一台手术要做，没那么快回来。”
“好，那麻烦您了。”气氛有些尴尬，梁矜把报告放桌子上，见曹君严说完就低头看报告，一副不想再留下她的态度，梁矜也就作罢。
或许她只是客气，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下午，护士通知梁矜下楼去缴费窗口对接这几天的检查费用，此时梁明送将将回去了，梁矜担心钱不够，只好打电话给梁生，梁生知道后转了三千块钱给梁矜。
对接时，梁矜忐忑不安地问：“您好，请问卡里的钱够吗？”
缴费工作人员敲打着电脑，半响回她：“够啊，卡里扣除这几天的检查费，还有三万多呢。”
三万多？梁矜完全没听梁明提及过再缴费的事，梁生刚才通的电话，只转了三千给她。
“您好，能帮我查一下是什么时候交的吗？”
“4月23号的时候交的。”
梁矜心里更奇怪了，4月23号是周日，她记得很清楚，梁明那天没有来医院，是她值的班，守了一晚上。
“小妹妹，还有事吗？后面好多人排队呢。”工作人员提醒她。
梁矜哦了声，赶忙拿起窗口的发票，带着歉意说：“没事了，谢谢。”
去窗口拿了药便回到病房，奶奶这几天白天靠着止痛药昏昏欲睡，身上的刀口还在作痛，身上插着管子无法下床。
这一觉睡地很长。
梁矜正想去接些热水给奶奶擦身子，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听到了阵悦耳的女声。
肖可心贴着曹君严坐在一起，俨然一副很熟的模样，肖可心倒了杯茶给曹君严，“曹姨，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啦。”曹君严不同往日的严肃，而是很温柔地勾着肖可心的手。
“江衍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想他就去找他，在临市现在也方便。”
肖可心笑道：“他去集训我去做什么，难不成在他宿舍等他一天？”
……
梁矜心里空落落的，有些听不下去，转身回病房，到厕所里开着水，水漫过塑料盆都不曾发觉，嘴角扯着抹自嘲的笑意，关上水龙头。
给奶奶擦完身体，些许有些累了，趴在病床旁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次的考试受奶奶生病的影响，梁矜的排名又掉出100之外，乔芬了解到梁矜家里情况后也并未说什么，只是跟梁矜说：“毕竟高二了，希望你尽快调整好状态。”
梁矜拿着成绩单却像丢了魂，以她这个成绩去北京，想去念好点的大学，看来是很难了。
不知道江衍知道这个成绩，他是不是也对她很失望。
补习一个学期，轻轻松松毁在这一个月。
“矜矜，你最近没有去食堂吃饭吗？”顾心洁察觉这段时间梁矜很忙，眼底道不尽的疲惫感。
“没有。”梁矜拿笔的动作顿了下，又接着说：“我奶奶生病了，这段时间我都在医院吃。”
周婷转过身，诧异地问：“你奶奶没事吧？”
梁矜摇摇头：“现在好多了。”
周末一早，顾心洁和周婷来医院，顺带把许湘湘一起叫过来，梁矜有些意外，自从许湘湘去重点班，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见过她。
许湘湘捧了束花放在奶奶床头。
梁明：“你们是梁矜的同学？”
周婷点点头：“听说梁矜奶奶住院，我们过来看看她。”
奶奶还在沉睡，自从手术过后，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就算清醒也是迷迷糊糊的。
她或许能告知到有人来看她。
手不由自主地挪动了一下。
梁生之前打电话提议让奶奶去疗养院，让专人照顾，梁明有些于心不忍，但到底就算是出院了也没人能在床边照顾。
所以这段时间梁明正托人到处打听疗养院的事，希望能找到个称心如意的疗养院。
梁矜知道后也并没有反对，她知道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是她跟梁生说希望大家能尊重奶奶的意愿。
病房里也不便久呆。
梁矜带着她们来到医院外的咖啡馆里。
顾心洁歪着头说：“矜矜，可惜你不认识江衍，江衍妈妈可是医生呢，如果他能帮忙就好了。”
梁矜默不作声，她一时间无法解释和江衍的关系。
周婷试问：“要不要让湘湘问问江衍？”
许湘湘摆摆手：“江衍他又不在周宁。”
见她们一脸疑惑，许湘湘又补充道：“他和卓臻妮去临市参加集训了。”
顾心洁苦恼地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五一后了吧。”许湘湘掐指算算日子，“应该还有十来天。”
梁矜应了句不用，后又解释道：“我奶奶这个主治医生很负责的，医术也很不错。”
话音刚落，她突然看见一个俏丽的身影也进了咖啡厅，视线不高不低，恰好落在她身上，此刻再仔细一看，曹君严也跟她在身后，推门进了咖啡馆。
“服务员，我要五杯榛果拿铁，温的不加糖，八杯五分糖燕麦可可。”肖可心站在原地，明媚的笑意对曹君严说：“等等回医院拿给张姨，连姨，郑姨她们喝。”
“您好，一共325元。”
“好的，我来。”肖可心从包里拿处钱包，顾心洁的视线刚好落在她那精致的钱包上。
“她可真有钱，我看到一沓的红色毛爷爷。”顾心洁酸酸地说。
周婷：“她那包也不便宜。”
顾心洁尝了口巴斯克，“估计要好几千。”
肖可心似乎还想跟曹君严说些什么，转过身的刹那间，表情一滞。
四目相对。
曹君严在身旁也感受到肖可心的情绪，顺着她停滞的目光看去，诺大的咖啡馆，仿佛就剩下她们对视的目光。
肖可心抬眼满是骄傲的神情。
梁矜有些闪躲，不再看她们，低眸抿了口咖啡。
苦涩的感觉在心里漫开。
顾心洁搞不清状况，拉拉许湘湘的袖子，低声说：“湘湘，肖可心是不是在看你。”
许湘湘手肘顶了顶顾心洁，“你可别乱说，我跟她可不认识，我是跟江衍一个班，又不是跟她一个班。”
周婷也一头雾水：“那她为什么盯着你看？”
谁都没有往梁矜身上想。
如果问她们这里面最没可能跟江衍扯上关系的。
谁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梁矜。
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没有相交的那刻关联。
许湘湘被这样说愣了几秒：“我也不知道。”
“……”
咖啡制作需要时间，肖可心拉着曹君严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不偏不倚，就在梁矜她们桌子的斜对面。
“可心。”曹君严唤了声，停顿几秒继续说：“你认识她？”
肖可心直视着梁矜，蓦地耸耸肩，笑着说：“不认识，隔壁班的，来找我借过口红而已。”
顾心洁她们顿时明白肖可心在看谁了。
向梁矜使了个来者不善的眼神。
梁矜并没有当回事，直到不知道是不是肖可心有意地说：“我问江衍认不认识她，江衍说不认识，只是同学而已。”
肖可心刻意把同学而已加重语气。
梁矜知道她在给她难堪。
虽然在学校里，最先装不认识的是她，但是从江衍口中说不认识她，梁矜心里还是泛起涟漪。
她又开始在自我怀疑。
顾心洁立马八卦道：“这个肖可心是不是谁都像是假想敌，借个口红而已，至于吗？矜矜是转学过来的，怎么可能跟江衍熟。”
许湘湘赞同地说：“我跟江衍一个班都不熟，何况是梁矜。”
梁矜真没想到，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她和江衍一起上下学的次数也不在少数，就连身边的同学愣是一个人也没发现。
她只得带着酸涩附和地说：“是啊，我怎么可能认识江衍呢。”
直到肖可心提着两大袋的咖啡，和曹君严出了咖啡厅的门，梁矜才敢正眼抬头看她们。
殊不知她的举动，被曹君严回头的眼睛抓了个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