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专利》海漾有林

57、庆生

　　“我当然有准备啦！只是问问看你有没有必须要在当天做的事。”叶千千很镇定。

　　白双瞳回想着曾经的生日，不是接案子就是写材料，“还好，最多吃个生日蛋糕。”

　　叶千千却反驳她，“不对，你还是有必须要干的事，而且必须要两个人。”点到为止，叶千千贴近白双瞳，暗示着这件必须要完成的事是什么。

　　手中的报纸被揉成一团，白双瞳舍不得松开，纸张的褶皱变成了她宣泄的途径，应对着叶千千的肆无忌惮。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无一处能够逃离。

　　好不容易有了透气的间隙，白双瞳无力地说：“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吗？”
　　“是的。”

　　“那明天你打算怎么安排？”白双瞳趁叶千千还未进行下一轮攻势，问。
　　“明天任我安排是吗？我的小寿星？”脖颈处传来叶千千的耳语，白双瞳手中的报纸早已被面前的人拿去，她无力宣泄了，只好回答：“嗯，任你安排。”

　　“起床，我们准备出发了。”叶千千轻晃了一下白双瞳。
　　“去哪啊。”似乎昨晚的时间并不足以提供足够的睡眠给到白双瞳，这是她少有的起床气。

　　“去拆礼 物啦！”叶千千一字一字地强调。

　　毕竟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出门，花了大概两个小时打扮，叶千千载着白双瞳前去那间小房子了。

　　这间小房子藏在郊区里，和曾经那处实验室的休息区非常像。出门便是两个相连的天然溪流，一起涌入坑坑洼洼的小池子里。

　　“所以，今天我们是在这里单独庆祝吗？”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叶千千卖弄关子。

　　不一会儿，“串铜钱”的其余三位都到了。见这三人都来了，白双瞳明白叶千千肯定拉长了筹备战线。她只需要静静的，让所有渐显。

　　众人先是齐呼：生日快乐！
　　要到大厅，得经过一条连廊。连廊上的名画都消失了，而是一字一句来自叶千千的文字，标记着时间：
　　“今天遇见了一个学生，她很特别。”
　　“原来她叫单瞳，却长了一对双瞳，好迷人。”
　　……
　　“为什么我感觉，我对她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学生？”
　　……
　　“被骗了，她不是单瞳，是双瞳。她打官司的样子，更迷人了。”
　　“她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像是上天馈赠给世界的礼物。”
　　…….
　　最后一句：
　　“所以，我可以是拆开这份来自上天的礼物的所有人吗？”

　　看似流水帐一样的口语化记录，白双瞳看得却非常仔细，中途有好奇、期待、疑惑、苦笑、无奈…….
　　最后的那一句话，便默念，耳边也出现了本人的提问：“所以，可以吗？”

　　了解了叶千千一路以来的想法，白双瞳还在消化，没有余力思考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了。

　　她被牵到厅中，桌上有一个四面小盒子，叶千千让白双瞳拿出手机，按照提示来操作。
　　这个是AR投影的小物件，她看到了来自叶千千构思的小动画。两个形似她们的小人周旋着，突然间又消失了，化作为一枚全息投影般的戒指。
　　科技的光点显露不出戒指的细节，白双瞳想要看得再仔细点。
　　“小寿星试试代一下虚拟的戒指，可能就能看到了吧。”叶千千说。

　　既然如此，白双瞳便盯着手机屏幕，手指进入摄像范围，居然真的出现了。她继续试着在AR那戴上，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戴着。
　　看着屏幕中自己已经戴上了戒指，她似乎还真的有戴上的感觉，“你这个投影还能传递触感的吗？”

　　叶千千笑了，她挪开白双瞳的手机。真真切切，白双瞳的右手，戴上了那枚戒指。
　　“你？！”
　　“趁我不注意给我戴上的吧？也不说些什么？”白双瞳现在才想到这个环节似乎漏了更重要的东西。

　　不同于普通的钻戒，白双瞳手中的那枚一看就是经过设计的。一小粒钻石嵌入而不是凸出，周边的刻痕只有接近人的体温才会显现出特别的字眼——“T&Q”

　　“对你的生日祝福是吗？”叶千千说。
　　但白双瞳还以为这样的排面算是一种秘密求婚了，自然对这个答案有些疑惑。

　　“我知道，我会以为这是不是在求婚？但世俗情景下的求婚早就存在一种以性别为基础的潜在性不平等。”
　　“我也知道，你尝试打破这种不平等。我们的亲密关系，需要更多的探索，这需要我们一起去进行。”
　　“至于未来，我们会以何种形式留存。单凭纸面的证明，还是意识停留的纪念；是旁人的记录、历史的记载，还是自感上的变化，都需要共同的探究。”
　　“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进入到这一个目前仅有承诺的关系探究世界吗？”

　　“真的只有承诺吗？”站在一个从来没考虑过的角度去看待不同的亲密关系世界，这是白双瞳想不到的。
　　但她又不是特别相信叶千千只准备了这段话，想要看看有没有更多的惊喜。

　　随之，屋内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连墙壁都变得不同。全白无暇的墙灰被一点点的投影所占据，从无声的图文到有声的视频。
　　一个熟悉的声音反复问着视频中一个个陌生的人。收尾，3D的效果将整个屋子变成了航空器，身在内部的人下一秒就被升到浩瀚的高空，凝望着由大变小的建筑、山水、林木……

　　那段视频，便是叶千千采访各路人士的全程记录，中间还有齐萧、陆三时、唐片等友人出镜的帮忙与祝福。

　　结尾的3D效果，将白双瞳从一个毫不知情的人抽离成身在其中的人，去感知她们所做的一切。
　　这个馈赠予世界的礼物如破壳而出的神物，出世便在无垠的边界中寻找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答案。

　　“瞧，不只是承诺吧？”视频结束，说。
　　旁人也一同附和：“这个视频还是叶千千弄好以后才告诉我们的呢。”

　　白双瞳回过神来，“既然这样，就答应你吧！”
　　看上去不经意间的答案，却是最接近实际要说的答案。

　　正当白双瞳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之时，不知叶千千从哪又掏出了一个小礼盒。
　　“这是第二份礼物。”叶千千将礼盒端给白双瞳。

　　“现在就让我打开吗？”
　　“嗯，打开吧。”

　　没有了一开始进来像中彩票那样的心情，得到第一份礼物后的特别，白双瞳趋于平静，一种平静的愉悦。
　　她打开了这个礼盒。

　　里面很像她们的“瞳”，但是尺寸却不是一致的，雕刻方面却又更加细致，虽说比不上古人的刻舟，但对比普通的小物件，也是绰绰有余了。
　　“这算是‘瞳’的衍生周边吗”白双瞳问。

　　但叶千千摇头，“嗯？不完全是。”
　　“这是经过我个人加工设计的特别隐藏款‘瞳’，只属于白双瞳的‘瞳’。”

　　叶千千握着白双瞳的手，去触碰只有她们才能知道的开关，“瞧，只要录入我们的指纹监测，这块‘瞳’便能分类存储。它就像一个时间胶囊，未来的十年、五十年、甚至永远。这块‘瞳’所印射之处，便是我们曾经走过的一切。即便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走不动了、想不动了，又或是失去兴趣、失去记忆，它都能拾起，成为我们的万能解药。”

　　比起市面上的“瞳”，叶千千确实融入了更多的细节，但她是根据两人相处之余的需要而设计的。
　　配上一条低调而又亮丽的链，叶千千帮着，让白双瞳戴上。又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我的寿星。”

　　这块“瞳”从未露面，白双瞳一看就知道叶千千还没有将此进行备案登记，就只是作为惊喜提前使用，中途要是出现一丝差错，技术便会被掉包，从而前功尽弃。

　　感动之余，白双瞳还得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她也有话对叶千千说。
　　“所以，都送完了？”
　　“差不多。”

　　叶千千还以为白双瞳觉得不够，可是现在差不多都到晚上了，叶千千心想有些节目得到晚上才能出现。
　　“怎么了，不满意。”

　　白双瞳合上盒子，“这些对我来说不只是惊喜了，你送了我一个能将我们都能画进去的蓝图，我很喜欢。”

　　“那？”

　　没等叶千千问出口，白双瞳抢过话头，“那么，现在轮到我了。”
　　“嗯？”满满一个问号就快溢出呈现在叶千千脸上了。

　　“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说着，白双瞳叫齐萧帮忙把自己封好的文件拿来。

　　众人盯着离开的齐萧，除了白双瞳，似乎都在说：“双面间谍？！”

　　虽然白双瞳不能单凭自己造就出“瞳”这样的物件，但是建立一个小系统，她还是有把握的。
　　一份《学术管理研究秩序》（草稿）递交给叶千千，白双瞳说：“叶老师，这是我的作业，请查收。”

　　叶千千颤颤巍巍地接过，翻了翻这本近五厘米后的资料——全是手稿。“这？你？”她不知道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