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专利》海漾有林

58、浪漫

　　这一天是9月25日，谐音是“就爱我”，不少的情侣总会挑着日子过二人世界，似乎每一天都被解读成情侣们可以过的节日。在这些“节日”里，却只是匆匆地交换礼物，从一束满满地玫瑰花变成一只全是荆棘的玫瑰，从不可预知的惊喜变成已然知晓的不快。
　　很多人都好像不知道，只是追求着普遍的浪漫，寻常往复。

　　白双瞳似乎才是真正变成惊喜的那个人，成就独特浪漫的那个人。

　　这看上去只是普通的一叠文件，却注入了白双瞳满满的心血。一字一节，不是所谓的官方术语，她对着现在的研究与教育体系缺点一一抨击，很多并不能明面上说出口的，她一一写下，就算暴露以后会被逐出这个所谓的圈子，也在所不惜。

　　她记下的那些，早有经验的叶千千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她从壮志凌云变成了靠等待机会才出击的人，慢慢地，所有人的背离，支撑着这个残缺的系统，只剩下她一个人对抗，就快要无力了。
　　还好，白双瞳出现了。

　　只是翻开了几页，叶千千觉得这个编写的人像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不然怎么能那么了解。不由自主地，咳笑了一声。

　　“这份作业很好，允许你免考了。”

　　“老师，怎么我以前就不能免考啊？”这个粉白交替的氛围下，陆三时跳出一句，破开暧昧的气泡。

　　齐萧赶紧捂住她的嘴，“嘘！”

　　可是唐片帮着回答了，“你也不看能免考的是谁，那可是白双瞳啊！”

　　夕阳西下，希望的金灿不再，而是粉而泛蓝，那一片云的绵延，一直往西，天梯一般地往前，才发觉那一颗咸蛋黄的瞩目。

　　怕蛋糕吃不完，她们准备的晚餐很简单，只是过一过形式。蛋糕登场，白巧上染了各式各样的颜色，说是彩虹，又不像是彩虹。

　　唐片也提出来了，“叶千千，你做的这个是不是没调好，这个颜色不像彩虹啊？”

　　“本来就不是彩虹，那是柔和的光照在白双瞳的时候，她的瞳孔会因光照的明暗而变换，褐而泛绿是宝翠，蓝中透曜，是宝钻。”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白双瞳的眼睛特别好看，但能时时刻刻记录的人却只有叶千千。

　　白双瞳就好奇地问，“所以，你一开始只是因为我的眼睛而见色起意吧？”

　　“嗯？你要这么说，我也无法反驳。”

　　“要不我给叶老师包装一下，看到我这个双色瞳人，你忍不住给我做人体学术研究，为全人类科学作出贡献。这个理由如何？”

　　“可以，待会儿我就亲自进行人体试验。”

　　“啧”唐片听到了这段对话，“来来来，准备许愿了。”

　　熄灯，闭眼，祈祷，默念着。

　　“呼～” 亮灯，蜡烛熄灭，新生瞳诞生了。

　　“咱们瞳许了什么愿啊？”齐萧像以往一样问着这句话。

　　老友般的打闹，白双瞳吐舌，“略略略，不告诉你。”

　　“那我呢，我总能说吧？”

　　白双瞳听到身旁人的这句话，同样回复一句，“不能。”

　　“啊！～”

　　“没事，远在天边的神仙已经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了。”

　　“哦？你又知道我是和哪位神仙许的愿？”

　　“别管，我就知道，而且，我现在就可以为你实现。”

　　白双瞳还以为叶千千只是说说笑，大不了画画饼。“我说，你曾经也是个大学教授，怎么比大学生还要大学生呢？”

　　“不信？你把那块‘瞳’拿出来看看。”

　　白双瞳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拿出来，叶千千动了动当中的眼珠子，投影出了机械化的横道计划表，如果是社畜，对这种东西就快要ptsd了。

　　可是里面的内容却很符白双瞳的心意，有图文，有未来，真真地像一幅蓝图，即便这不可能实现。

　　细看一番，白双瞳问，“你上次，听了我的课？”

　　白双瞳说的是那次让学生讨论的课，冒着舆论风险备的课。

　　“嗯。”

　　小小的物件，叶千千融进了万千的可能与未知。她们知道，现在的情况，能够实现梦想的人微乎其微，更何况是一个为“大我”的人，可能性几乎为零。

　　同性恋合法合规？
　　形式化系统规避？
　　机械化流程解除？
　　……
　　那些像是社会的肿瘤，无论良性还是恶性，放任它，或牺牲，或平衡，只要保持现在的秩序，得益者继续得意，无利者继续被压迫。没有人敢出声，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又或者是第一个被肿瘤毒害的人。

　　“怎么样，是不是和你的愿望大差不差？”

　　“嗯？也算是。但并没有实现啊？”

　　“我和你一起。”

　　叶千千给出了最后的承诺，很简单的一句话。可以说是白头偕老，可以说是山盟海誓，因为，这一个承诺，不只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独特浪漫。

　　齐萧和陆三时也代入了：“真好啊。”

　　唐片作为一个商人，和外人相比的底线还是较高的。但看到这两人的互相许诺倒是有些不理解，不过作为友人，她们自己能开心，唐片也很高兴。

　　陆三时又一次感叹，“真浪漫。”

　　没有九十九朵玫瑰，没有价值上千百万的房车，没有响彻全城的烟花爆竹；只有近郊湖边的自然气息，夜色朦胧下的真心袒露，互相许诺的牵绊，对着未来的一切期许，这便是她们的浪漫了。

　　这间屋子虽说是独栋的，但并没有充足的房间。后来的几人高歌了一两个小时，唐片便和齐萧、陆三时一起回家了，只留下白双瞳和叶千千两个人。

　　两人都喝了一点点酒，保持着适当的清醒。但只剩两人的时候，渐入微醺。这种状态想要克制却表露出欲望的感觉，太暧昧了。

　　喧嚣后的宁静，配上郊外的林叶洒落，显得更静了。在沙发上坐了有好一会儿。

　　作为寿星的白双瞳，过了狂欢的那一股子劲，加上酒精的作用，是有些累了，静静地呼，吸；呼，吸。

　　余光瞄到上下起伏的腹部，叶千千也不知不觉地跟着白双瞳的节奏一起呼吸。

　　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人，白双瞳将头倚靠到叶千千肩上，疲惫少了一半。

　　“还记得要干什么吗？”突然地被倚靠，激起了叶千千不知哪来的精力。

　　“嗯？”白双瞳省力地气语。

　　“本学者要对这位奇人进行人体试验了。”叶千千很轻地耳语道。

　　本来并没有多少气力地白双瞳，耳朵还一下子通红了。

　　“叶老师平时做实验也会这样对实验对象说话吗？”

　　“那那些个实验对象也不会一下子就耳朵红了吧？”

　　“你……”

　　白双瞳又偏向了另一侧，用动作回答着。

　　可是叶千千早就起身，一手环住白双瞳，轻轻放倒。

　　酒香的气息，以唇与唇的交错流动着，肌肤的贴近不容得有一步的动作停下。

　　换气的间隙，白双瞳好不容易说：“不是对眼睛做实验吗？都闭眼了，还怎么观察？”

　　叶千千撑起身子，“好，我来仔细瞧一瞧。”激烈之余也耗了一些气力，有些不接下气的回答，显得更加吸引。

　　双眸对着双眸，可以呼吸却又禁不住屏气凝神。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呐！而且还是专属于我的。”叶千千感叹。

　　“叶千千。”

　　“嗯？”突然叫自己的大名，叶千千不知道白双瞳会说什么。

　　“我经手过那么多的案子，只有你，才是我的专利。从只在内心反抗的大学老师，到蓝图下的笔笔画画。一切的一切，早登记在这里。”白双瞳指着心脏那块地方。

　　“你，也是我的专利。”

　　“是我第一个能够从0到1的学生，而这当中的点滴，就好像是我在捏一个本就存在的芭比娃娃，只不过，她变得更加无可挑剔了。”

　　白双瞳却只注意到前半句，“哦？从0到1？”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还想张冠李戴是吧？”

　　“所以，另一方面，我是不是也可以从0到1呢？”

　　“今天你生日，你说了算。”

　　可是，白双瞳早就没力了，“嗯哼，下次。”

　　“不行，得在今天。”叶千千知道白双瞳没气力了，故意说。

　　“你别忘了，我可是懂得权益争取的。”

　　“好好好，欠着。”叶千千本来也没打算拒绝，谁知道白双瞳会搬出哪条不相关却能被解释得通顺的法条说明呢。

　　屋子的隔音不算太好，逃离城市的湖畔回响着交替的呼吸，一重，一轻……

　　天然的鸟鸣唤醒了二人，朦胧睁眼，清冷的风透过窗缝，抚过白双瞳的侧耳。

　　早上的风有些此刺冷，她缩起来，双耳埋入软乎的被子里。

　　被角那边，是叶千千。

　　意识到白双瞳有点冷，她再靠近，轻轻地朝着对方的耳朵呼气。

　　“痒～”白双瞳糯糯的，不像个三十岁的人。

　　温热的耳垂，叶千千不只是要呼气了，她贴近，感受着。

　　从耳朵渐入，她们，开始了早上的第一轮运动，赶走侵入的冷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