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专利》海漾有林

54、礼物

　　原来，女方这天带来的另外一个女人，居然是这个男人的老婆。这位女士声称自己丢失了价值超百万的首饰，但翻看监控发现都没有异样，报案也没有多大的进展。

　　后来两人是在小区内部的咖啡店相遇的，因为那时候女方正好接到了上几次调解的通知电话，而口中所描述的男人以及那件礼物，十足十地像这位女士的现任丈夫。

　　不过两人所说的男人名字并不一样，而其代表的事业细节确实一样的。齐萧让小法助去调查资料，自己留在这里记录。

　　经资料调查得知，该男子在明知自己已婚的情况下冒用他人身份与女方交往，并秘密窃取现任妻子的私有财物作为礼物，意图赠送给婚外女友，但并未赠送成功。

　　他的妻子还提供了另外一些与案件关系不大但却有利于推导的线索——这个男人最近投资亏本了一千万。

　　办了许多案件的齐萧有理由怀疑该男子设计手段将妻子私有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但目前没有可靠的证据，职业道德也不允许齐萧对其进行有罪推定。所以齐萧暂且保留，跟着当事人继续追踪。

　　中场休息，齐萧按着面前电脑的记录，“等一下？我不是来交流的吗？怎么变成了书记员？”她让两位女士稍等片刻，将资料整理妥当和白双瞳一起讨论一下再提交给民庭庭长。

　　白双瞳想来都很少处理这类性质的案件，律所接到这种案子一般她都只是分类派发的，除非有交情特别深的人才会跟进地紧一些。

　　边看资料，白双瞳边苦笑，“真不知道这个生日礼物是所有人比较特别，还是因为货币价值比较特别。”说完，她突然激灵了一下，“对哦，我好像也快生日了。”

　　齐萧跟被出发某种关键词一样，整个人弹了起来。

　　突然的惊起差点吓到了白双瞳，“你干嘛？”齐萧只能假装镇定，“没事，没事。”看白双瞳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联系到最近这段时间的奇怪事的。或许是叶千千的预防针起了作用。

　　两人总结出核心以后交接给负责人，这个案子大差不差是要升级成公诉案件了，就让负责人跟进吧。白双瞳目前的作用也发挥地差不多了，虽然只是把当事人叫来了，并没有解决最初的矛盾。

　　但若不是白双瞳后续单独和两位女士的细谈，检方可能掌握的细节范围就不够大了。齐萧平时并不知道白双瞳提炼话术如此厉害，边“取笑”她：“不是说实践出真知吗？你怎么就能那么顺利？难道曾经被伤害过没和我说？”

　　虽然知道这是在开玩笑，但白双瞳还是翻起了白眼。“只要某人不干这种事，我就一直不会被伤害到的，好吗？”

　　“嗯？某人是谁？”齐萧装作不知道。

　　“对啊？某人是谁，不会是还在我律所里打材料的陆三时吧？”白双瞳反客为主，将焦点从自己转移到本身就要求解到齐萧身上。

　　“咳……饿了吧？吃点什么？”齐萧转移话题，也算变相默认自己和陆三时到关系了。

　　剩下的调解案子，白双瞳只需要提供一下指导意见即可。她又回到了关于生日的话题。每年生日，齐萧都会准备适合白双瞳的生日礼物，白双瞳也知道齐萧的心思，便好奇地问：“你今年打算怎么样？”

　　就算之前白双瞳和叶千千也共同度过双方的生日，但是那段时间多数不是在风波中就是被卷入风波的路上，两个人总是形式上过一过罢了。
　　虽然不能大肆地庆祝一番，但互相的许诺与期望也算是另一种满足了。

　　齐萧想逃离这个话题，就怕一起这样聊下去迟早得暴露叶千千的计划。她说：“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难不成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吗？”
　　逃避之余，齐萧还不忘探一探白双瞳的口风。

　　“这我倒是没什么打算。该有的都有了，就差……”话说到这里停了，白双瞳的眼神陷入空洞，像是要在浩瀚的宇宙中寻求一些不存在的答案。

　　“差什么？”齐萧问。

　　白双瞳回过神来，“没什么。”

　　齐萧对于白双瞳这样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的情况一般都是发生在和叶千千了来往当中。但看白双瞳的神情又不像是为情所困，认识了那么多，这算是少数地摸不透了。

　　不过至少知道白双瞳目前是有特别想要实现的，至于具体是什么，齐萧打算把问题抛给叶千千。偷偷地在桌子底下编辑消息发到“串铜钱的红线”群里。

　　在庆生筹备这方面，叶千千已经将总体的流程准备得差不多了，但礼物方面她还想再想一想更好的方案。

　　当齐萧收到白双瞳有想要的礼物的消息知识，叶千千一是欣喜，起码有方向了；二是苦恼，这个方向相当于没有，连关于礼物的一丝线索都没有，只能靠自己小心的试探。

　　白双瞳想起自己也要准备惊喜给叶千千，说到礼物这里不免也要找第三方寻求一下建议。她问齐萧：“你觉得叶千千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齐萧惊奇，“你不应该最清楚吗？我和她又不熟。”

　　白双瞳用水抿了一下嘴，“我感觉她也是什么都不缺，但好像又缺点什么。缺的是那种无法用实物给到的满足感。”

　　对于思考，她们总是乐于讨论的。齐萧说：“她一个搞学术的，难不成想要建立一种新的合规的学术研究管理秩序吗？”

　　白双瞳摇摇头，“不，不，不。她现在不能说是搞学术的了。我觉得她现在更像是‘一支笔’，意图在这个满是混乱笔划的白纸上增添可以使其画面变得完美的‘笔’。”也就是，白双瞳认为叶千千不只停留在学术层面了，她想往着更宏远的方向出发。

　　齐萧听明白了，随口说了一句，“那简单，你送她一套按照你们俩想法的实践提案，说不定那天上头就通过了。”

　　白双瞳听了之后，眼睛都要亮起来了，“对哦！是个好提议。”此时，白双瞳想到了之前“信法协”的邀请，她想了想，决定可以利用这一平台促成。

　　齐萧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便成为白双瞳心中的最佳方案，不过没有提及惊喜方面，她算是过了这一关。

　　没过一会儿，白双瞳问：“今晚你家有人吗？”

　　齐萧疑惑，按道理，白双瞳是知道自己独居的，晚上一般不留人住宿，“没有啊。干嘛？”

　　白双瞳反复确认，“真的没有？你确定？”

　　齐萧更加迷惑了，“这是我家还是你家啊，怎么好像你比我要清楚？”

　　白双瞳点明关键，“陆三时不跟你回家？”

　　这才是白双瞳要问的重点，齐萧要等到那三个字出现才明白。“就算，就算我和她有关系，但还没能到住我家的程度好吗？”说这句话的时候，齐萧却有点遗憾的意思，但白双瞳并没有在意她的遗憾，直接说：“行，今晚睡你家。”

　　一层连着一层，齐萧从疑惑变得惊讶，“你和她不会吵架了吧？”

　　白双瞳却是蛮骄傲的，“没有，但是我和她说在互相准备惊喜的时候暂别一下再见，效果倍加。”

　　齐萧尴尬地笑了，“行，你们小情侣喜欢就行。”

　　留在齐萧家里，这下白双瞳就不会又像昨晚那样了。她用一样的语气和叶千千说今晚又不回家睡了。

　　但叶千千忽略了还有齐萧这一因素，还以为白双瞳又要留在律所那。虽然有休息的地方，但叶千千还是很担心白双瞳得不到充分的休息。

　　“又来？你不会是想钓鱼执法吧？”叶千千回。

　　白双瞳很肯定地说，“我怎么会钓鱼执法呢，身旁坐着个真真的刑事法官呢。”

　　说到这个，叶千千便了解了，白双瞳正和齐萧待在一起，但还是不太确定地问了问：“你和齐萧在一块？”

　　“嗯，今晚我借住她家。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吧？”

　　“这样啊~”语调由高转低，带有一点遗憾与失落。

　　齐萧见白双瞳正和叶千千报备，免提没有开，她还是向着话筒的方向喊道：“放心吧，保证完成照顾白大律师的任务！”

　　她的话中有话，明明白双瞳和齐萧非常熟，不至于说出“照顾”类似的话术。这句话的背后实际就是想和叶千千传达，“放心，我会努力套话的。”

　　白双瞳以为这只是齐萧的小打小闹，把免提打开的同时，她并没有注意到内容的异常。

　　有齐萧在场，叶千千可不能再一次“突然袭击”了。和白双瞳相隔那么近却不能拥在一起，这样的叶千千是会失眠的，倒不如把这时间花在破解那个礼物的线索当中。

　　而叶千千，最喜欢这样的挑战了。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个答案可能是唯一的，也可能是多样的。她解决问题早已形成了一种研究定式，面对人为因素的各种介入，不确定性的加大，她不能照搬硬套了，因为人本身，就是动态变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