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迫害那些年》屁嘞

23、圣诞礼物 穿红毛衣的

　　平安夜，这个小县城是没有什么过洋节的习惯的，或许靠近市中心的地方，还会有商场摆出圣诞树和背着礼物的老人，这类节日，一个人走在街上会被虐死。

　　而顾南知，她和常西洲虽已经迈入恋爱阶段，平安夜也只是一个人窝在房间里。

　　顾南知缩在床上，屋里开了热空调还是阴冷冷的。她想起初中老师说的，冷空气往下沉，热空气往上跑，所以安装在墙上的空调，很难把热空气塞满整个屋子。她在冷空气突袭的天气里中了招，靠在床头也得时不时抽几张纸巾擤鼻涕。

　　常西洲早几天就走了，在学校也请了假。

　　他母亲离婚后去了北欧，已经在挪威工作好几年。对于西方人圣诞节是一年最大的节日，挪威这样一个富含冬日童话氛围的国家，圣诞节更是隆重。

　　常西洲久违地接到母亲的电话，挂电话后片刻就订好了机票。

　　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不能一起过顾南知确实遗憾，但她觉得常西洲去见妈妈会很高兴。

　　顾南知没出过国，只能在网络上搜寻常西洲目前所在的国度。

　　挪威在北欧，冬日里应当会下很大的雪。街道上也会有很漂亮的圣诞树，亮晶晶的，依照习俗，交换礼物这一环节能得到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可惜，墨城十几年来都没下过一次雪。

　　可能南方人骨子里对雪就有一股向往，他们更多地从电视、照片里寻求银装素裹的景象，抬头看窗外，虽然寒风萧瑟，这个世界还是没有半点被最为纯净的白色覆盖的样子。

　　一通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过来，顾南知接起，如她所料，常西洲那边下了很大的雪。

　　他应该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后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雪真的下的好大啊。

　　顾南知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整个世界都白茫茫的。

　　常西洲的脸突然凑近，“你看什么呢？”

　　他这一抢镜，后面的雪景挡了个干净，顾南知叹了口气，“看雪啊，墨城自打我出生起就没下过雪，你那下得好漂亮。”

　　“这么大个帅哥在你面前，你就顾着看雪啊？”他小孩子心性，把脸又凑近了点，今天的装扮应该是他妈妈准备的，常西洲平日里基本只穿黑白灰色系，哪会像现在这样穿个印了麋鹿的毛衣再围个红围巾呢。

　　和平时那副拽样不同，现在窝在沙发上，还挺可爱的。

　　“好好好，我不想看雪，只想看你可以了么。”

　　这个人非常好哄，哪怕顾南知的话一听就是为了哄他才这么说的，他听了照样高兴，把镜头调到后置，完完整整地把挪威的雪景展示给他。

　　窗外，只有周边一点零星的小别墅，再远一些就是整片的松树林。雪很轻，外面风不大，轻轻扬扬地落到地上，她想象中的冬天就是这样，纯粹、安静，外面落雪，屋内的人聚在一起。

　　常西洲的声音透过电子设备传来，他说话慢慢的，“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冬天跟帝都不一样，更安静。”

　　“喜欢的话，什么时候你也过来一趟。”

　　她是很喜欢的，但她自出生起连墨城都没走出去过，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敢随意应。

　　“有机会的话。”

　　常西洲把镜头重新调到前置，“之前给你那个盒子，现在可以拆了。”

　　那个盒子一直放在床头柜上，顾南知把盒子抱到床上，拉开了丝带。

　　打开盖子一瞬间，她就看到了一大片的红色，是和常西洲现在戴的那个一样的红色围巾，对面的人也看到她打开了盒子，看得出她很喜欢，顾南知拿出那一条围巾，有一处用墨绿色写了一个“n”。

　　“是南的意思。”常西洲出口解释。

　　顾南知把围巾围上，虽然搭上穿的毛绒睡衣显得很滑稽，但常西洲难得没取笑她，他刚要开口说话，视频传来一个女士的声音，应该是他妈妈，让他准备出门。

　　常西洲应了声好，随机很快地凑近屏幕，小声地说：“平安夜快乐。”

　　这段视频通话到此结束，其实盒子里还有个东西，是另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一个苹果，还有一张卡片。

　　卡片上面写：seems to me that love is everywhere.

　　是确定那天看的电影《真爱至上》里的一句台词，常西洲问她最喜欢电影里哪一段，她说了这一句。

　　在我看来，爱无处不在。

　　她和常西洲虽说目前是确定了关系，但两人之间的相处与从前并没有多大区别。

　　但也有。

　　常西洲继续在路过她窗边时顺走水杯灌上水，顾南知也会在排练后回家的路上轻轻勾住他的小指。

　　如果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会非常喜欢黏在一起。

　　顾南知认为自己迈出那一步的举措十分正确。他们原本就互相喜欢，但需要一个让彼此行为合理的一个仪式。

　　以及，徐薇所说的常西洲根本没有谈恋爱的意识，顾南知觉得不大正确。

　　他明明就很会。

　　学校里通校的人不多，顾南知算一个，但是她基本没有在中午出校过，班里几个通校的同学她也不熟，因而在大家大课间拜托通校生中午带饭或奶茶时，顾南知并不参与他们的话题。

　　至于她想不想喝奶茶，有点。

　　顾南知对于谈恋爱的概念大部分来自于徐薇，徐薇并不是换对象很勤的人，可以说目前她同二班那个体育生，从初二好到现在，感情一直都很好。

　　而顾南知和徐薇真正的交集，从她不小心打翻徐薇的奶茶开始。

　　那杯她男朋友送的奶茶。

　　午休时间，顾南知窝在冬季校服厚厚的领子里，面向窗外，睡眼惺忪。

　　冬日容易乏困，教室四周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屋内十几岁的学生无间断地吐出热气，屋外寒风凛冽，窗户上有薄薄一层白雾。

　　顾南知眼皮已经在打架。

　　恍惚间她看到一个身影，向她凑近，白雾朦胧，可少年的五官实在是雾气都盖不住的清晰明朗。

　　常西洲捂着一杯热奶茶蹲在了窗外。

　　他将奶茶放在了窗沿，用手指在窗户上写了透明的字。

　　——趁热喝。

　　随后就猫着身子从屋外离开。

　　顾南知小心拉开窗户，把那杯常西洲一路捂着回来的热奶茶揣进怀里。

　　她不是很爱甜，黑糖珍珠奶里的珍珠本来就甜，常西洲没有让店员额外加糖。

　　他们之前没有一起去点过奶茶，顾南知平时不爱喝。

　　可他还是精准猜到顾南知鲜少喝奶茶次数里，最常点的这一款。

　　-

　　顾南知望着屋外，似乎也见到了千里之外的雪夜。

　　穿红毛衣的少年会想她。

　　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