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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应该 她从来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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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西洲。”
常西洲走到小区门口,看到顾南知站在那。
她穿了一件黑色呢大衣,双手都在大衣口袋里,手腕挂了一个小方袋子,米色围巾缠住半张脸,说话的时候白雾透过围巾冒出。
常西洲仍旧打算采取回避措施,这个小区的安保很好,她不是住户,她进不来。
他从顾南知身侧准备刷脸进门,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他手腕。
她本可以在门开时挤进来,上次门卫就开门了,这次也会,但顾南知不喜欢这种方式。
顾南知抓住常西洲,在他身后说:
“天气预报说等下会下雨。”
“我没带伞。”
常西洲没有说话,他站在闸机口,机器识别出他的脸,铁门开启。
他没有甩开顾南知的手,任凭她牵着进门。
顾南知第一次观察常西洲的家。
简洁的不像是有人住。
常西洲习惯的只开了玄关处的灯,灯光很暗,窗门紧闭。
这间房子的面积不小,却显得又闷又黑。
没得到邀请,顾南知站在玄关的位置,她看着常西洲的背影。
她其实很少看常西洲的背影。
都是常西洲跟在她身后的多。
眼睛,有点酸。
“你已经十天没有跟我说话了。”顾南知鼻头有些红,可能是在外面等太久被冻的,也可能是觉得自己做错了。
“哪有十天。”
一双棉拖鞋递到顾南知脚下。
嗒——
一滴带有温度的泪落在他手背。
常西洲缩回手,转身背对顾南知,“排练的时候我都说话了。”
“那是跟陈允,不是我。”
常西洲打开客厅的灯,脱力地坐到沙发上。
十天…才十天吗…
他怎么觉得跟半辈子一样漫长。
顾南知喜欢他,不在他意料之外,他之前的许多行为,都有得到这个结果的目的。
常西洲不是擅长亲近别人的人,自小的家庭环境使他察言观色的本领出色,他知道怎样让被人作出想要的反应。
就算顾南知在初重逢时那么冷淡,常西洲有耐心,在这些日子里,装可怜也好、关心也好,都是为达目的的手段。
他目标原本那么清晰。
纯粹的利益导向。
不打算掺杂感情。
可现在顾南知真的喜欢他,把真诚炙热的感情摆在他面前。
他却产生了近乡情怯的情绪,不敢直视。
她依旧站在玄关,如果得不到回复,就推开门离开,从此不再靠近这里。
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
长久的沉默,顾南知手扶上门把手,外面的天闪过一道光,雨淅淅沥沥淋在客厅的落地窗。
屋里开始变闷,常西洲的心情越发潮湿。
上一次顾南知进门的画面,在他脑海依旧清晰。
这间房子宽敞,有与之面积相匹配的寂静,踏着皮鞋行走时有隐隐回声,棍棒落在皮肉上的钝响也能听的很清楚。
他竞赛时的丑闻被翻出,与崔孟有关。常牧原先只以为他是落选,没想到是因为暴力袭击室友被开除,受害者是崔孟。
事发时,没有其他人看到,而崔孟也笑笑说没关系,常西洲以为此事作结。可就在不久前,被翻出来,崔家以此为要挟,拿走了原本常牧的一个大项目。
墨城的一个轻工业开发项目,涉及到日后诸多利益牵扯。
常牧回来解约,崔孟来盯着签约。
由此他挨了那顿打。
崔孟此前不会与常西洲起冲突,因为觉得他不够格。
这件事被翻出,是因为常西洲偷了一样东西。
一张顾南知戴白花的照片。
在她孤独的少年时代,常西洲费尽心机来到她身边,用半分谎言半分真的手段走进她。
只是为了拿她的伤口向父亲邀功。
常西洲不敢看顾南知,他这么下作,应该在目的达成后迅速退出她的生活,作为她余生憎恨的对象,愧疚地享受骗来的功勋。
可他又舍不得。
除了她,没人会奋不顾身朝自己奔来。
他期待了十七年的救赎,来自她。
最终,他闭眼靠在沙发上。
“那句喜欢,是说给你的。”
顾南知走向客厅,棉拖鞋是淡淡的蓝色,鞋口有轻巧的花边,崭新、柔软。
他似乎等着有一天她来。
常西洲靠着沙发,听着她脚步慢慢走近。
“我喜欢你,不代表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他在作最后的警告,“我的全部里有面目可憎的部分,你没见过。”
顾南知走到他身侧,常西洲缓缓睁眼。
客厅的光照在她头顶,披散的长发周围是橘黄色的光晕,她声音低哑。
“我不想考虑这么多,我喜欢的是我眼中的你,是这段时间陪在我身边的你,少年时光很短暂,我不想留下遗憾。”
顾南知轻笑一下,“还记得重逢那天我在江边说的话吗?”
“试探性的尝试,都是希望得到回报的,选择接受,就是做好了能给出回应的准备。”她的手在暖气房里没那么冷了,顾南知递出手里的袋子,面上是胜券在握的笑容。
“同样,我提出,就说明我作好了给出回应的准备,而你如果能接受,我们就好好度过剩余的高中时光。若是体验良好,就约定下个夏天、下下个夏天都在一起。”
她补充一句,“我可不接受所谓做不成恋人就做朋友的提议,如果你确定不接受,那我们以后都不用联系,这扇门,迈出去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踏入。”
“你意下如何?”
顾南知真是个神奇的人,童年时期丧母,因为家庭原因没少受人白眼、轻视,但依旧保有勇敢、真诚,从不因外在因素贬低自己。遇见不平会站出来,遇到喜欢的人勇敢表达。
从不怯懦。
她从来都是常西洲初见时,在烈日下奔跑的女孩。
悬在两人中的纸袋被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走,其余手指包裹住抓着袋子的那只手,稍稍使力,顾南知跌坐在常西洲身侧。
“我接受。”
不应该也好,没有以后也好。
最后这一点时间,他想和她待在一起。
“第一天,我们看场电影吧。”
屋外的世界雷雨大作,“现在哪还有电影院开门。”
常西洲翻了沙发右边的抽屉,拿出一张影碟,他顺手把屋里的灯关了,随后遥控器一按,沙发对着的墙壁落下大型投影幕布。
“看一部爱情电影。”
《真爱至上》。
观影途中常西洲打开顾南知送的纸袋,里面有一个小巧的香薰灯,正是那天他因为砸碎窗户,两人在街道游荡时顾南知看到的那盏。
“之前住我家那会,你说房间又闷又暗,虽然你住回自己家了可能不需要,但是买都买了。”
精油是白茶气味,很淡,也不是多高级的香氛,为了氛围感周身做了锤纹,光如水波荡在周围。
“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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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给你的萤火虫夜灯呢?”
“在卧室。”
“这么久了还能用吗?”
“要不你自己去卧室看看?这小东西的质量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