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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试戏 她胜券在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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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有人早恋不是什么稀奇事,每个班里都有那么几个。
但总有些人的感情生活,会格外受关注。
那一天,常西洲众目睽睽下把顾南知背到医务室,中午又有人看见他们手拉手上楼。
高中课业算不得轻松,但又不是所有人都忙于学业。
例如把顾南知约到小庭院的徐薇。
顾南知面对徐薇的问题,没有给出答案。
徐薇不解,在她眼里这两人应该早在一起了。
“你们那天手拉手去干嘛了?”
顾南知也不甚理解,她不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但是她亲完常西洲,他先是愣住,顾南知眼巴巴等着他说话,结果就直接走了。
她一把坐到宿舍后小庭院的石椅上,长叹一口气。
“我真的搞不懂他。”
见她这么愁,徐薇也觉得奇怪,“我一直觉得常西洲喜欢你,怎么你表白了还把人给吓跑了呢?”回想一下跟自己那位的相遇历程,徐薇拍手道,“会不会是因为你一直板着脸,他以为你不喜欢他,突然表白没有反应过来。”
“常西洲呢,虽然看起来好像很有经验,但其实根本不会处理这种事情。”
顾南知想起与常西洲重逢的场景,就是在这个小庭院,他跟另一个女生…
“你确定?”
徐薇知道她在想什么,“常西洲转到我们学校是交了几个女朋友,但那都是在遇到你之前的事情,过往不咎。”她思索了一下,“很显然那几段都是他不拒绝导致的。”
“他只拒绝了我。”
之前跟常西洲交往过的几个女生中,就有徐薇的朋友。
“他从来都不会主动去牵手、拥抱,就跟一个npc一样,问一句回一句话,说要吃饭就出来,但是从没做过什么喂饭、帮忙拉椅子这种事,好像完全没这种意识。”
“所以,她们都觉得跟他在一起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感觉。”
而在他与顾南知的关系中,常西洲是主动的一方,主动坐到靠近顾南知的位置、主动搭话、主动出手帮她。
顾南知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任何动作,只要在那,常西洲自然就会关注到,然后靠近。
相反顾南知的反应常是淡淡的。
徐薇暗下决定,这俩人,缺一剂猛药。
徐薇轻拍顾南知肩膀,“别多想,有我呢。”
她磕的cp必须要成。
顾南知回到座位,拿起水杯掂量,出去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失落的情绪从指尖蔓延。
是她表白的方式不对?不该这么主动?
可是喜欢不就是得抓紧说出口么,他们现在读高中,以后大学各奔东西,算下来相处时间就剩这么多。
她不觉得一直隐瞒,等到分道扬镳那天再袒露才是正确。
那日顶楼后,她几乎没有再见过常西洲。
期间碰到过一次张茜,她见到顾南知第一眼先是躲闪,纠结了会还是走上前来,顾南知还是一副懒得理她的死鱼脸。
“你这种穷酸的,也就是玩玩,他怎么可能看得上。”
常西洲的家境不是什么秘密,身上的东西随便拎几样出来都是这边学生难以得见的奢侈品,顾南知也一直清楚两人的家庭差距。
但这不是困住他们关系的枷锁,也不应该成为被人贬低的理由。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这些穷酸人的想法,你也是吗?”
顾南知此刻心情郁结,放平时她根本不会理张茜。
张茜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家境说事,只能说明她自己很在意。
“你要比这个,说不定在常西洲眼里,你也是个穷酸人。用这种评价体系,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她语调无波澜,回回衬得张茜气急败坏。
“你空空的脑子里,没有别的话可说了?”
张茜气急,自从顾南知退寝,先是她家生意出了问题爸爸忙得焦头烂额。她把顾南知书包扔了之后,又被拽进小巷蒙头揍了一顿,她听见外面的人说让她以后别找顾南知麻烦,否则后果自负。
被人拉小巷子里揍这事说出去过于丢人,张茜憋着口气难受,却也不敢再对顾南知做什么。
只能嘴上出气。
“反正我也要转学了,以后见不着你省的心烦。”
“正好,我也是。”这糟心姑娘要转学是好事,免得她哪天哪根筋搭错又要折腾自己的东西,那就不会像书包那次一样就那么算了。
她的忍耐,只有一次。
两人分别前,张茜最后说了一句。
“我就是觉得常西洲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也不是说你就是什么好东西的意思。”
顾南知没停下自己的脚步。
从一开始众人口中常西洲如何花心,到现在张茜的说辞,她更相信自己看到、感受到的才是真实。
顾南知咂摸起当时常西洲的反应,他如果满口答应,她倒是会怀疑自己是否跟他先前的女朋友一样,是不拒绝的产物。
常西洲愿意动脑子去思索他们的关系。
这不是坏事。
直到下一次排练,常西洲没有坐在顾南知边上的位置。
先前他贴进来的时候顾南知没避嫌,现在这是怎么样,保持距离?
顾南知深吸一口气,就听见徐薇说:“今天老爷的演员请假了,常西洲你替着走戏吧。”
坐在角落的常西洲被点到,没有立刻动身,他看了一眼四周,想要找出一个能代替他的人。
可惜,在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只有他这位并不时刻都在的伴奏有空。
这次排练顾南知盘了头发,徐薇给她梳了发髻,发侧别了仿制的翠玉蝴蝶,右手无名指的碧玺衬的手越发白嫩。
她撑着脑袋,看着常西洲不情愿又不得不走近。
他走得越近,她眼底笑意越浓。
“老爷三年前把我从戏院里带走,我也在家里生活了这么些年,沉苑小姐她读了书,到国外留学长了见识,她跟我是不一样的,您或许可以放手让她去外面闯一闯。”
“世道这么危险,我要怎么放心。”常西洲麻木地念着台词,他害怕面对顾南知,尤其是扮成陈允的顾南知。
漂亮得令他有些害怕。
多看一眼都会令他缴械投降。
而下一秒,陈允轻轻握住他的手,高度紧张下,他对肌肤的触感尤为敏感。他没被顾南知这么轻柔地牵过,他能感受到她的拇指摩挲他的虎口。
“老爷那天在戏院为什么挑中我,只因我是台上最年轻的女子吗?”自小练习唱腔,陈允对于声调的把握娴熟,她的声音听起来如同轻拂过耳边的羽毛,轻盈飘柔,丝丝入耳。
“是因为,我是当天的台面,台上女角里我唱得最好。”
陈允被挑来拣去地长大,她的价值要自己拼命去证明,所以对于唱戏,她往死里练,她想要上台,站在台中间,片刻风光也会令她感到满足。
她对老爷并无太多男女之情,在陈允心中,老爷和班主无甚区别,是一个更有钱的老板而已。
陈允有把握,顾南知也是。
她的眼神中有试探,看到常西洲躲闪着却红了耳。
她胜券在握。
常西洲耳朵和手都发痒,这种痒随着台词的铺开缓缓缠绕入骨髓。
他闪躲眼神,整个人如同程序错乱的机器人,进入宕机状态。
顾南知挤进他闪躲的目光里,她笑眼盈盈,等着他说下一句台词。
常西洲哪还记得。
“是因为喜欢你。”
心里的声音如喃喃念出口,声音很小,边上人只看到常西洲张嘴,听不清他说什么。
常西洲呼吸一滞,迅速看了一圈,发觉身边同学并没有什么反应,轻轻呼了口气。
等他的目光回转到顾南知这,他看见顾南知嘴巴一张一合,对他说了一句无声的话。
我听见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