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不从，他便将我强行带至此处 我是他相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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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生把西嵰雪身上七七八八的武器暗器都搜出来之后，拍了拍手，拉了一下床榻边上的一个绳索，这好似是个什么机关。一阵铃铛声若隐若现的响起。不多时，一个侍女进来了：“督公。”
“端一碗‘祁连散’来。”麟生吩咐。
侍女道：“是。”
片刻后侍女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边有热腾腾的一碗不明汤剂。麟生拉开窗幔，指着床上的西嵰雪：“给他喂药。”
侍女看到一个长相漂亮清丽的少年穿着一身花魁穿的女装，禁不住面露奇特的表情，不过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很好的掩藏了。只恭敬道：“是。”
西嵰雪被封住穴道，被麟生掐着下巴迫把药灌了下去，不一会儿就感觉浑身昏沉无力。他心下一惊，试图提气运气，也只觉得吐息绵软，武功尽失：“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祁连散。”麟生从侍女手里接过手绢，擦了擦他唇角的药渍，道，“这原本是用来药祁连山那边匈奴马匹的蒙汗药，下在水源里，可使匈奴马匹折损。亦可用在人身上，使人武功暂除。”
“好呀！”西嵰雪顿时怒火就上来了，“你竟用药畜生的东西药我！”
“药畜生的东西也没能把你放倒，可见你比畜生还精力旺盛。”麟生不紧不慢地戏谑道。他将药碗放回侍女手里，站起身嘱咐道：“一天给他喝两次，不能让他恢复行动能力。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好吃好喝伺候着，千万别委屈了他。只一条，不准让他出去，也不准让外边任何人见到他。”
侍女道：“是。”
麟生还有事要处理，没空和西嵰雪耽误。他吩咐妥帖后站起来正要走，看了他那身轻如薄翼的红纱衣，嘴角一抽，又道：“找几件我没穿过的衣服来，让他换了。”顿了顿，又道，“要料子好点的。”毕竟世子爷娇贵。
说罢抬腿就走了。
侍女按照吩咐挑了几件衣服来，又展开屏风叫他换衣。西嵰雪面红耳赤地把身上那件极尽诱惑的花魁纱裙给换了回去，尤不死心，想试试能不能运功，然而一提气，别说运功了，差点站都站不稳。
他终于死了心，愤恨地想：这狗奴才，真是诡计多端！放出消息诱我上钩，将我劫至密道，给我下药，还光明正大的囚禁我！
西嵰雪只觉得此生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这辈子没吃过的亏全在麟生这处吃完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气呼呼地一拳捶在床榻上，把旁边站着的侍女都吓了一跳。
西嵰雪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眼侍女：“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什么人？”
侍女恭谨地答：“奴婢不敢。”她们在宅子里伺候的人，一向不敢过问麟生的事。
西嵰雪冷笑一声。他指着自己换下放在床头的纱裙女装，言之凿凿：“我是他相好儿。这是他逼我穿的。”
“我才十五岁，他要强抢我做娈童，我不从，他便将我强行带至此处，欲大行不轨之事。”
停了停，尤嫌不够，又指着床头的绳索：“这也是他绑的。”
侍女震惊地抽了口气，顿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脸上带了几分谴责，仿佛在认同督公是个禽兽。
西嵰雪红口白牙一碰，就污蔑了麟生的清白，终于心里痛快了些。看着侍女那副悚然的表情，一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舒坦地出来了。
可他的舒服并没持续太久，愁云又盘旋上了心头。
眼前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总也不是个法子。恐怕死士们找不到自己，都急坏了，得想办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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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
此刻已是三更天了，可东厂的诏狱里还是灯火通明。
各个牢房的番子们互相搜查验身，各值班处东西也被翻的乱七八糟。几个时辰前，麟生一回诏狱，就命全体番子开始大肆搜捕奸细。
麟生坐在黄花梨透雕扶手椅上，不紧不慢的品着茶，等着他们将人押解上场。
不多时，前方传来锁链镣铐的声响。云黎领着三个人而来，其中一个是假太监，还有两个假犯人。“禀督公，这三个也是奸细！”
麟生一瞧他们个个都身形高大，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模样，便知道是西嵰雪带来的人。嗯了一声：“都搜完了？”
“搜完了！”
“把他们和第一个抓出来的奸细一同全关在牢房里，听候发落。”麟生翻了翻袖口，吩咐道。
“是。”云黎对番子们喝道：“带下去，关起来！”
这一共抓出的四个犯人，其中三个出在许禄印所管牢房，还有一个出在云黎所管牢房。云黎跪地赔罪道：“属下失职，请督公责罚。”
麟生敲了敲杯碟，不紧不慢道：“是敌人太狡猾，也怪不得你。罚俸三个月，小惩大诫，以后加强警戒。”
他虽气恼手下太监粗心大意，却也不会过于苛责。把脸易容成一模一样的人，换谁谁能即刻发觉？张弛有度抓大放小，是他一向的做人原则。
云黎低头：“谢督公。”他松了口气，本以为要逃不了一顿严惩。念及此又奉承道：“还好督公明察秋毫，目光如炬，才免得酿成一场大祸。话说回来了，督公，”他站起来给麟生添了杯茶，打听道：“督公引蛇出洞之计如何，可在醉春楼把人抓住了？”
麟生点了一下头。“我已将此人关押起来了。只是……”
“督公吩咐。”
“我去醉春楼抓人这事，谁也不准说，小禄子更是提也不准提。嘴巴都闭严实。”
不知为何，麟生总觉得，西嵰雪这事若让小禄子知道就得坏。
云黎自然也知道厉害，点了点头：“是。”
麟生啜了口茶，润润有些干裂的嘴唇，又问：“黄先生可招供了吗？”
云黎摇摇头：尚未。
麟生把杯盏置在桌上，长长呼了口气。
太后给的最后时间是七月十五。若七月十五他还不松口，就以谋反罪证据确凿的理由，把黄家一家老小拉去菜市口斩首示众。
剩下不到十日了，黄先生，你可不要那么倔了……
从诏狱中出来，麟生便去了宫中给裴太后问安。
裴太后近日新得了两个男宠，一个塞一个的年轻俊俏，柔弱无骨，麟生踏进殿中的时候，正听见两个男宠温声细语地朝裴太后撒娇，给家里人讨要官职。
“娘娘，奴才伺候的好不好呀？”其中一个面如桃花的男宠跪在地上给裴太后捶腿，声音柔媚地问。
裴太后道：“自然，哀家一向满意你伺候。”
那男宠趴在太后的腿上，愈发娇滴滴了，嘤咛一声：“娘娘既然满意，不知可否给奴才一个赏赐。”
“什么赏赐，你说。”
“奴才的兄长时任从八品鸿胪寺主薄已好些年了，不知可否得娘娘懿旨，往上再提一提……”
“想提一提？”裴太后笑道，“你说吧，想提到哪个官职？”
男宠以为是裴太后答应了，欣喜若狂，给裴太后递了盏茶，道：“嗯……前儿两个鸿胪寺少卿之一下了大狱，位置便空出来了，不知娘娘可否应允？”
“哦？”裴太后抿了口茶，不动声色地问，“鸿胪寺少卿可是正四品，你那兄长如今才从八品。你可想清楚了？”
男宠也晓得自己贪心，不过还是仗着太后对自己的宠爱，自认为可以一搏。他笑着，模样娇艳动人：“娘娘，反正这位置空着也是便宜了别人，还不如给了奴才的兄长，也好让奴才一家人都为着娘娘效力……”
他话未说完，就被裴太后打断。
“小麟子。”裴太后忽然唤了一直立在殿门的麟生。
“奴才在。”麟生回过神来，应道。
“把他拖出去，斩了。”
裴太后把杯盏搁下，带着金护甲的手指往刚刚男宠的脑门上指去！
男宠的脸顿时煞白。他还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难以置信的问：“娘娘？娘娘——”
“快点！”裴太后疾言厉色地吩咐道。
“娘娘饶命啊！娘娘，奴才错了，娘娘——————”男宠撕心裂肺地哭吼着，声音都被吼哑了。殿里的宫人纷纷低下头去，恍若未闻。
麟生一声不吭地将正在哭叫的男宠拖出殿外，轻车熟路地拔出殿外侍卫的佩刀，一刀把男宠漂亮单薄的身躯捅了个对穿。男宠的哭叫声戛然而止，麟生将刀抽出来，淅淅沥沥地滴了一地的血。
麟生将刀放回侍卫腰间，在衣服上蹭了蹭带着血迹的手，回殿里复命：“娘娘，人已死了。”
“嗯。”裴太后点点头。她重新端起手边的茶盏，正要抿上一口，忽然又放下，看向榻边另一个面无血色的男宠。她似笑非笑地问：“你也有什么兄长想要官职么？”
另一个男宠吓得脸色煞白，顿时跪下不住地磕头：“奴才没有！奴才没有！奴才只想好好伺候娘娘，没有别的心思！”
“那就好！”
裴太后冷笑一声。她指使侍女换了杯新的热茶，才声音有几分凉薄地道：“你们伺候哀家，哀家已给了你们常人所不能及的荣华富贵，可你们为什么还如此贪得无厌？当着哀家的面耍小心思，是当哀家老了，分不清是非了吗？”
裴太后神志是极为清醒的。她一向看得清利弊，也足够心狠。她虽然养了几个漂亮男宠，可她知道，她的权力绝不容许任何男人染指。
正如先帝的江山如何栽到她身上一样，她深知美人关的难过。前朝也有位权势滔天的太后，养了几个男宠，赏了男宠家人高官厚爵，可最后那些男宠竟不自量力地造反，妄图把那位太后推下高位。裴太后是个要将一切权力握在手里的女人，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她要把她的权力牢牢攥在手里，谁都别想碰，哪怕是她最宠爱的男人。
裴太后杀鸡儆猴，儆的不止是另一个男宠，还有许多不听她话的人。她一向信奉这个信条——只有鲜血和死亡，才能给人警醒，防止别人偷摸着背着她搞小心思。
做完这一切，裴太后恍然才想起一般，转眼看向麟生：“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诏狱之中如何？听说搜出了几个外边的桩子，可查清楚是什么人安插进去的？”
麟生道：“回娘娘，还在彻查，不过想来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黄万里可招供了？”裴太后又问。
“回娘娘，尚未招供。”
“真是把硬骨头。”裴太后冷笑道。
麟生想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终还是道：“娘娘，黄万里一把年纪了，再这么严刑拷打下去，恐怕遭不住……”
“等等。”裴太后忽然一挥手，示意他闭嘴，然后吩咐身边的大宫女：“对了，尹之的那位兄长是什么来着，鸿胪寺主簿？”尹之是刚刚那位不明不白就死了的男宠。大宫女点了点头，裴太后继续道，“尹之一向是个乖孩子，这话想必是他兄长撺掇的。你传哀家的口谕，让刑部彻查他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兄长，先投入大狱，查到任何罪证直接问斩。”
刑部的人一向看不惯裴太后，更看不惯裴太后的男宠，想必定会公报私仇。这位鸿胪寺主簿估计全家性命难保——他可能永远想不到，自己让弟弟来说这番话，不仅没能使他高升，还要了他全家的性命。
说完这些，裴太后又看向麟生：“你刚刚说什么？”
“……回娘娘，奴才什么都没说。”
“你说黄万里一把老骨头了，经不住拷打？”裴太后却自顾自继续道，“你若不拷打他，他就绝不会松口。他不松口，最终的结局就是葬送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小麟子，你不想对他上刑，可你得想清楚了，你到底是想让他活着，还是想让他死？”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麟生却只感到脊背上一阵寒意。噗通一声，他跪了下来：“奴才知罪！”
“知罪？你何罪之有？”裴太后并不想与他多说，只是挥了挥手，“你出去吧。小麟子，别让哀家失望。”
麟生不敢再多说一句。他转身出宫殿，裴太后叫宫女将他送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我不从，他便将我强行带至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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