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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这也是暗器? 世子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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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个极为晴朗的夜空,万里无云,只有一盘银月挂在天空,发着惨白的光。
当然,此刻比月光更加惨白的,是西嵰雪的脸色。
麟生跨在西嵰雪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盛着一汪月光的眸子里,全是近乎挑衅的笑意。
“就这么沉不住气?”他轻浮地拿手里的匕首拍了拍“红玉”漂亮的脸蛋,“好歹先把本督公‘伺候’舒服了,再把狐狸尾巴露出来吧,嗯?”
西嵰雪脸上的肌肉僵硬着。他感受着脸上冰凉的刀刃划来划去,强行使自己狂跳的心脏镇定下来。
“你到底是谁?”麟生凝视着他,仿佛要透过那副假的人皮面具将他看穿,“谁让你来的?”
见“红玉”迟迟不回应,那匕首又重新架在了脖颈上,又紧了紧,竟割破了一丁点的皮肤。
“说!”
麟生喝道。
西嵰雪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挪,撑起身子,猛然一挥手,将床边桌子上摆放的酒杯扫下——
“嘭”的一声!
瓷片四溅!
却不曾想,麟生发现了他的动作,脸色一变,以雷霆万钧使出十成掌力猛拍墙面!
墙面凹下去一块,这正是一个机关。床板下陷,下方露出一个漆黑的密道。两人抱作一团,顺着密道便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外边的死士听见杯裂之声,猛地踹开门。同时,那床板处的密道已严丝合缝地合了起来,再看不出任何端倪。
“人呢?!”几个死士冲了进来,面面相觑。
床榻上空无一人,西嵰雪和麟生一同不见了。死士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掀开被褥打开柜子找了一番,愣是一根毛也没找到,急的团团转,大声叫道:
“世子爷!”
“人去哪了?”
“殿下——!!!”
——
与此同时。
此密道落差足达数十米,从高处延伸而下,坡度时陡时缓。两人抱作一团,滚了足足有小半柱香的时间,才渐渐停住。
眼前的天旋地转逐渐结束,西嵰雪大口喘着气,还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定睛一瞧,发现自己竟来到了一间屋子,看形制,和京中宅院不大一样。
还未等西嵰雪反应过来这是何处,身上压着的人就已经出手,快如闪电般封了他的穴位。
西嵰雪大惊失色,悄悄运了一下功,发现根本冲不破——便彻底无法动弹了,只能对着麟生怒目而视。
麟生趴在“红玉”身上喘着气,一只手撑在旁边的地上。待稍稍歇过来,这才从对方身上翻了下,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红玉”,冷笑了一声:“这算什么?美人计?那也得给我个真美人,弄个男人来算怎么回事?”
还想要女人?做梦去吧!
“红玉”的牙咬的咯咯作响。
麟生站着歇了一会,觉得手脚又恢复了力气,便从地上将眼前这个玉体横陈的美人捞起来,横打抱住走了几步,丢在了房间内的一张床上。
此处这正是麟生的那座苏式园林宅子,他们所处的房间是地下的一间密室。
麟生初盘下这宅院时便偶然发现,此宅院之所以建成苏式是为借着挖池引水之名而藏有密道,看来前朝那位尚书大人死得不冤。旧的密道虽已封,但做空了的底还在,麟生便借机造了一情报网出来,其中一条便通向醉春楼花魁的房里。
至于醉春楼,本来就是他收集情报的地方,从楼里老鸨到各路姑娘,无一不是他的探子。
麟生从柜子里翻出几条绳索,将“红玉”绑在床上,双手双脚具牢牢拴住,打了几个死结。
他解开了“红玉”身上的穴位,自己坐在床边,声音缓慢地质问:
“阁下哪条道上的?为何要在我诏狱里安插桩子?”
“红玉”咬着唇,闭口不答。
麟生也不急,只慢悠悠地说:“我猜,阁下八成是为黄先生而来,想必阁下也是条好汉。既如此,我也不把阁下当做诏狱的犯人来审,我问什么,你老老实实答,我自然不会对你不利。”
却又话锋一转:
“可若你不答么……诏狱七十二道刑罚,可还请阁下试一遍了。”
又慢条斯理地道:
“阁下既在诏狱里安了桩子,想必也知道,这刑罚是有多厉害。任凭你再是条铁骨铮铮的好汉,到时也得哭爹喊娘的求饶。”
旋即脸色一变,声音阴冷地质问:“说,谁派你来的?!”
“红玉”依旧没答,只扬起修长漂亮的脖颈,一口唾沫吐在麟生脸上,哑着嗓子:“狗奴才,滚!”
这人说话的腔调和称呼让人感觉有几分熟悉,但麟生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是谁。
“哦?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不紧不慢地拉开床头小桌上摆放的小柜子抽屉,从中拿出一小瓶药水,倒在手上。
他哼哼笑了几声,伸手朝“红玉”脸上探去,“那就让本督公瞧瞧你的真面目吧,美人儿!”
药水浸湿了“红玉”的皮肤,麟生动作有些粗暴地撕开了他的面皮,毫不怜香惜玉:“让我瞧瞧到底是什么人敢——”
面具被撕开,露出一张极为清丽的少年面容,唇红齿白,漂亮的有些刻薄锋利。他眼角凝着鲜艳的红,带着几分仇视的愤恨看向自己。
麟生的手顿住了,悬在了半空中。
“——世子爷?!!!”
片刻后,密室中爆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吼叫。
十五岁的少年西嵰雪怒目而视地看着他,咬碎了一口银牙。麟生的手逐渐抖了起来,声音也有些难以置信的哆嗦:“怎么是你?”
“不是我,你还想是谁?”西嵰雪恨恨地开口。
麟生简直难以抑制心中的震惊,“你——”又一想到刚刚的场景,脸色顿时煞白:“小小年纪,做什么不好,学人逛青楼,还扮做烟花女子?!”
西嵰雪冷笑:“还说我?你一个做太监的逛青楼,才真是奇闻轶事!”
麟生狠狠呼吸几次,闭着眼气沉丹田,这才逐渐从诧异中回神。再睁眼时,脸上那副有些跳脱的少年神情已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语气,活脱脱一个沉稳狠辣的大督公:“你也是为黄先生而来的?!”
“废话,不是为着他,难道是为着你?!”西嵰雪粗声粗气地顶了一句。
“你自己来的?还是你爹让你来的?”麟生又问。
“哈,我倒是希望是我爹让我来的!”西嵰雪抽着冷气,嘲讽笑道,“但凡他肯答应给太后上折子救黄先生,我也不必委身在青楼里被你糟践!”
麟生略略一想,便也明白了。黄万里曾任豫州地方官,作为豫王世子的西嵰雪感念他爱民如子的事迹,决心要救他。可豫王却不愿为一个与自己没太大关系的人再招惹裴太后,恐惹更大的事端,因而选择了独善其身,绝口不提给太后上折子请愿。想来是这小世子被逼的没法,便大着胆子自己带了几个人进京潜入诏狱,试图里应外合的把黄万里一家从诏狱救出来。
弄明白了原委,麟生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他毛骨悚然,心想这小孩,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胆子就这么大?还想劫诏狱,这简直等同造反啊!
果真那边西嵰雪问道:“萧寻你杀了吗?”
“萧寻是谁?”麟生皱眉。
“我放在你诏狱里的桩子!”西嵰雪手腕动了动,露出一丝痛苦难耐的神情。
“没杀,只是关起来了!”麟生上前给西嵰雪解开粗粝的绳索绳索,那白嫩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一道红痕了:“小小年纪,什么都没想好就敢乱来,不怕连累整个豫王府吗?你回去吧,我就装作没见过你!”
西嵰雪终于得了自由,才活动了一下手腕,听了这话,便立刻看了过去:“回去做什么?我是来救黄先生出去的!”
“你想救他,你要怎么救?”麟生觉得他稀奇,语气带了几分好笑,“行了,这事我就装不知道,待会儿我把你那个兄弟从诏狱里放出来,你赶紧带着他们回洛阳!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
“怎么就不该我插手?难道我就该眼睁睁看着你将一位忠臣冤杀吗?!”西嵰雪借着揉手腕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袖子下方,按住手腕上的缠着的弦刀,“我一定要把黄先生救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麟生见他执意不听劝,脸上那抹笑淡了下去,目光紧紧盯着他,“你代表的从来不止是你自己,还有整个豫王府,整个洛阳!你是想来救他不错,可若放在太后娘娘眼里,就是整个豫州要跟她作对!你爹和你死了还是活了我不管,我只问你,届时若殃及了豫州大大小小的官员,甚至祸及百姓,你可负得起责任吗?“
“你少在这胡搅蛮缠、强词夺理!”西嵰雪嘴上大声叫嚣着,继续分散他的注意力,“你若是想杀黄先生,你自然有一千个理由、一万个理由不让我救!”
“世子爷!你十五岁,你不懂事,难道还要我跟你一同不懂事?”麟生简直无奈,他耐心地苦口婆心地道:“好好好,就算我不拦你,你有什么方法救?劫诏狱么?这算什么法子……”
他话未说完,尾音骤然熄了下去。
西嵰雪趁其不备,猛然将那刀围住麟生的脖颈,伏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的方法也简单,只要杀了你,则万事大吉。”
麟生颈间一凉,弦刀已加在了脖子上。他心中顿时凛然。
那弦刀虽柔,却是轻而易举就能把人头割断的利器。不知西嵰雪是从哪拿出来,又是何时缠上的。
“告诉我,黄先生牢房的钥匙在哪,我就饶了你这奴才一条狗命。”
他紧紧搂住麟生的脖颈,两人紧密的贴在一起,西嵰雪呼出的热气喷在麟生耳边,有种极为危险的亲昵。
麟生脸上抹戏谑的笑意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冷酷的目光。
他大意了,一见是西嵰雪,竟忘记了缴械,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他轻声地说,以防那弦刀割伤自己的喉咙:“咱家再问世子爷最后一次。世子爷执意要和咱家作对?”
西嵰雪不搭理他,只命令道:“把黄先生牢房的钥匙交出来!”
麟生呵呵冷笑两声。
小崽子长大了,可到底是在王府里被保护着的一朵富贵牡丹花,没经历过外边的风吹日晒大风大浪。既然来了京城,自己怎能不叫他看看人间险恶?
“世子爷,几年不见,愈发长进了,哈?还会对我耍阴招了,”麟生啧了一声,“可惜,还是嫩了点。”
下一刻,西嵰雪只感觉自己胳膊一痛。
咔咔两声,手臂的腕骨关节已被麟生迅速卸下,弦刀也跑到了对方手上。
麟生一手钳着他,另一只手的食中二指缠绕着那薄如蝉翼的弦刀,指尖轻轻一拨,像逗小狗一样:“功夫没学到家,就敢跑出来丢人现眼?”
西嵰雪怒目而视,当头一掌劈了过去。他功夫本就不如麟生,手里又没了武器,自然落了下风。两人打了几个回合,麟生将西嵰雪重新点了穴,扔在床上。一个跨步上前,二话不说就开始扒西嵰雪身上那件红色的薄纱衣。
西嵰雪呆愣了一瞬后,大惊失色!他万万想不到麟生被激怒后,竟然是这么个动作。他脸上活脱脱一副被调戏的神情,若不是此刻无法动弹,恨不得攥住胸口的衣服。他厉声怒吼:“放肆!狗奴才,你想干什么?!”
麟生却不听他叫嚷,只是一味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片刻后,从西嵰雪怀里又摸出一只短刀,心里骂了一声。
又朝他一挑眉:“搜身啊,世子爷以为我要干什么?”
“……”西嵰雪悻悻闭上了嘴。
接着麟生又从他腰带里翻出了几个暗器,一边搜,一边暗暗心道,好家伙,这可真能藏的,全一股脑地扔在旁边的的桌上。
最后,当从西嵰雪的胸口掏出两个软绵绵的胸垫时,他眼里的震惊已遮不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似笑非笑地道:“……这也是暗器?”
西嵰雪:“……”
顿时全身的血液冲上来,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啧啧啧。”麟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世子爷,你为着刺杀本督公,还……挺下血本的啊。”
西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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