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今儿个这么主动 “宝贝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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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春楼。
此处是京城出了名的销魂窟。春光融融，红绸绿袖，姑娘们银铃般的欢声笑语响在耳畔。
二楼厢房里，几个姑娘簇着一个脚步虚浮，眼眶乌黑，仿佛下一秒就要因脱阳急症而死的纨绔，往他嘴里喂酒，“大爷，再喝杯嘛……”
“好好好，喝！”男人双手都搂着姑娘，叼起酒杯一饮而尽，引得一片叫好：“大爷真是豪爽！”
男子被夸的飘飘然，忽然一回头，从没关严的门缝里瞧见外边一道红色的倩影一闪而过——男子当即脸上就迸发出了神采，惊喜异常：“哎？那不是……红……红玉姑娘！”
他摇摇晃晃起身，追了出去。几个姑娘们来拽：“大爷去哪儿？”被他一脚踹开：“去！”
醉花楼的花魁红玉说是得了风寒，已称病不出好几天了。几个老的恩客来了几次，也不曾见过她的面。这浪荡子既然见了，怎还肯放过？
浪荡子朝着那道身披红衣的背影叫了几声，见人不应，立刻拨开人群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红玉”的胳膊：“红玉！”
“红玉”一转头，一只油腻的手便探了上来，险些被摸了脸。
纨绔道：“哎呦，红玉，好些日子不见了！”
“红玉”躲过他的手，嫌恶之意立刻浮现在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用宽大的红纱袖子捂住鼻子。
一旁的侍女连忙道：“大爷恕罪，我家姑娘得了风寒，不便陪客。”
“没事、没事！”浪荡子没摸到脸，又去摸“她”的手，在那白皙的手掌上捏了又捏，流着涎水笑道：“红玉，你这手可越来越嫩了，啊？让大爷好好摸摸！”
西嵰雪长这么大，从没被人这样胆大包天的对待过。他顿时瞪大了眼，双眼迸发出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纨绔给烧成灰烬。
“哟，瞧瞧，怎么还生气了……”恩客用指头点了点“她”，嬉皮笑脸，“生气了更好看，哈哈哈哈……
说着就要搂着“红玉”亲一个。“红玉”恶心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恨不得踹他一脚，忍住了，只是嫌恶地退了几步，将手抽了回来。
那纨绔的神情立马就僵了，刚刚还笑嘻嘻骤然变了脸色，朝“红玉”吐了口口水：“呸！臭婊子，装什么装！大爷瞧得上你，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红玉”手指已攥紧了，强压着自己要把他撕成碎片的冲动，转身快步如飞地上了二楼的闺房。将门牢牢关上，把那淫词艳语隔在外边。
“草他祖宗，”一进房门，西嵰雪便将外边那身欲遮欲掩、极尽诱惑的红纱外衫给褪了，团成一团摔在地上，怒火中烧地骂道，“晦气玩意儿！不长狗眼的东西，我一定得扒了他的皮！”
他一边骂，一边冲到铜盆前，毫无风度地撸起袖子，拼命搓洗着自己手上刚刚被那纨绔触碰过的地方。
说来滑稽。几天前，西嵰雪和死士们找到将真正的红玉，将她关了起来，又买通了红玉的侍女串通演戏，制定了一出好计划：由西嵰雪假扮红玉，趁亲热时盗取麟生身上的钥匙，几个死士藏在外边。待得手后，便甩掉桌上的杯子为暗号，其它弟兄装作醉汉闹事冲进来，揪着徐麟生理论，借机给西嵰雪以逃跑的机会。
只是实施起来颇有难度。
自打世子爷纡尊降贵的亲自易容成红玉，为怕暴露，就一直称病不出，如今已有几日。今日怕引人怀疑，便故意在众人面前露个脸。谁料才出现，就被各路浪荡子摸了好几下，叫他直恶心反胃。
真是恶心死了……西嵰雪一想起，还是直起鸡皮疙瘩。他疯狂搓着手上被碰过的地方，内心想这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他如今才懂了死士们眼里那种“慷慨赴死”般眼神的深意。叫人这么轻薄，还不如死了，也不知这些青楼女子是怎么熬过来的，过的是什么日子！
越想越气，又将自己衣服胸部那处软绵绵的东西抽了出来，发泄似的狠摔在地上，那架势颇为滑稽。
正兀自坐着生闷气，手指抠在嗓子眼里干呕，忽然身边莫名出现了位死士，低声耳语：“世子，刚刚传来消息，徐麟生往醉春楼来了！”
西嵰雪顿时精神一震。
他也顾不得恶心了，忙吩咐道：“快，叫外边的兄弟准备好！”
说着关上窗子，将那件欲遮欲掩的透明外衫穿好，放下纱帐，灭了几盏蜡烛，好叫人朦胧间看不清。做完这一切，低头一瞧地上有两个刚刚摔出来的胸垫，又慌忙捡起来塞了回去。
果然，外边传来了一阵喧闹。
平日楼里最活泼的几个姑娘大着嗓门，已高声叫了起来：“督公，这么久不来，怕不是把人家都忘了吧~”
顿时，西嵰雪屏住了呼吸。
两三年没见了，分别那时不曾想他们会在此处再相遇。
这厢，麟生才一踏进醉春楼的门槛，便被脂粉扑了满怀。姑娘们纷纷笑里带着抱怨，说他不来照顾生意，他笑笑，伸手便揽了一个名为绿翘的姑娘到怀里，“最近东厂忙着呢，哪有空来！”
绿翘嗔道：“忙什么呀，都不来瞧瞧人家！”一边腻腻地给他喂酒。
“忙的都是朝廷要事，你懂什么，嗯？”麟生低低笑着，将喂的酒一口喝了，才问，“红玉呢？”
绿翘姑娘顿时不依了：“督公眼里就只有红玉姐！许久不来，一来就找红玉！”又随手从身旁的托盘上端了杯酒过来，哼道：“督公把这杯喝了，才许上去！”
“行行行……”
后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了，被外边一浪接一浪的喧哗盖过。西嵰雪竖着耳朵，却因隔着一道门，怎么也听不清了，不过想来，也大抵是一些□□和嫖客间不堪入耳的低呢调情。
西嵰雪默默听着，一瞬间，心里五味杂陈。
心想着，时隔几年，他果然变了，原先那个少年如今变成了在妓院里胡闹厮混的阉人。
西嵰雪本以为自己是早有预料，可不曾想，在这一刻，他还是禁不住叹了气。
他坐在榻上出神，有些呆愣的想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绿翘的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一阵脚步声上了楼来，西嵰雪这才精神一震。
紧接着，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督公来了？”
然后西嵰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好似被灌了几口酒，悦耳好听，低低地在门口响起，离自己很近：“你家姑娘呢？”
“在房里，等督公许久了。”
然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的脚步随着外边莺声燕语的热闹一同扑来，不重，但很稳。
房门关上，他的声音响在耳边，十分清晰：“好暗。怎么不点灯？”
西嵰雪坐在帐子后，垂着眼眸。看麟生轻车熟路地直奔红玉闺房，果真是已来了数次的相好儿，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仿佛是有些惋惜，又有些痛恨，又有些怒火中烧。
是了，天下乌鸦一般黑，他就算是个不太一样的太监，又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将这副腌臜的阉人做派学的透透的。
麟生一点点走近了，在床榻前站稳，将帐子缓缓撩开。
两人对视那一瞬，借着窗外的光，西嵰雪发觉，眼前这位督公如今虽成熟了许多，可眉目间依旧能看出当年那个小太监的几分影子。许是为着有压人的威严，他衣着打扮有几分刻意的老气横秋，但有几分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的少年清俊，眸子璨璨的，像是一抹疏朗的月光。
也是，他虽成了督公，可如今不过也十八九岁，还年轻的很。
麟生伸出手来，用几根瘦削的手指抬起“红玉”的下巴，借着月光端详他，低低地声音在耳畔响起，“红玉，怎么不说话，嗯？”
侍女忙道：“督公，我家姑娘受了风寒，嗓子哑了，说不出话。”
“哦？哑了？”麟生的声音透着淡淡的遗憾，“今儿个唱不了曲儿了？”
“唱不了了！”侍女答道。
麟生捏着“红玉”的下巴看了片刻，摇了摇头，眼里有几分惋惜：“既唱不出曲儿，也没什么兴味。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一甩袖子，就要往外走。
西嵰雪顿时心下一震。好不容易把他等来了，怎么能这样轻易地把他放走？
心里着急，便立刻生了一计。
“红玉”不由分说地站起来，从后边抱住麟生的腰，略一用劲儿，便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将他勾入罗帐之中。
仅剩的那一两盏蜡烛被风吹起，摇晃明灭。
麟生忽的被美人压倒在床榻上，吃了一惊，反应过来后便笑道：“哟……今儿个这么主动？”
侍女见状忙退了出去，替他们掩上门。
西嵰雪将纱幔放下，将光彻底隔在外边。
与此同时，他抱着麟生，手在对方身上摸了起来，寻着钥匙的踪迹。
胸膛上、腰上、腿上处处都摸着，一寸一寸的细密摸过，虽轻柔，却一处也不放过。
麟生仿佛是为着回应他的亲热似的，一双手也在他身上捏来捏去。西嵰雪被他捏着腰，禁不住的喘了一声，热气喷在他耳边，惹来他的一阵低笑。
这令西嵰雪愈发恼怒了，心想着：这狗奴才，玩女人的手腕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一边恼着，一边留心找钥匙。外衣那这几处摸了一遍，都还没发现踪迹。于是便解开他的衣带，往他贴身的衣物上摸。可手才触及到他腰间一小块温热的皮肤，却听他哼笑一声：“宝贝儿，急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
下一刻，一柄匕首便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西嵰雪心中咯噔一声。
月光下，麟生骑跨在他身上，左手用匕首钳着他，右手往他身下暧昧的一抓，状若惊奇道：
“哟，我的宝贝儿怎么还是个带把儿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今儿个这么主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