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蚂蚁和西瓜

23、第23章 “爱要不要

　　本来李茜之前还和李玮东聊起温菀最近变化挺大的，也不沉迷化妆了，还主动要求买台灯，这是晚上也学习了，而且最近晚上放歌的次数都变少了，没想到这马上过年了，赶这时候，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

　　“没事没事，孩子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李玮东出来圆场了。

　　李卓澍当然知道温菀在干什么，她也不希望这道菜摆上来，恶心人一样。

　　李卓澍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很快又隐秘了下去。

　　开口说道：“我吃什么都可以。”

　　不出所料，他迎来了一个大白眼，来自菜单后面的那个人。

　　现在用你跑出来当好人！？

　　温菀今年过年没再让李茜三十前跑回来单独陪她，一定坚持自己在家可以。不像去年是初来乍到，无论怎样，总是在一起相处一年多了，李茜和李玮东也没再坚持，只说那就尽量过完年早点回来。

　　温菀在新年当天给奶奶打了拜年电话，特意跑到外面去打的，怕家里开着电视也缺少背景气氛，让奶奶惦记，说是自己在外面和哥哥在放烟花。

　　这已经是温菀离开安市独自过的第二个新年了，然而今年心境略有不同，虽然仍把自己作为这个家庭的过客，不想过多去参与到李玮东的家族关系里，但至少一人在家，没有去年感觉那么凄凉了，即使去年的三十李茜留在了岳市。

　　可能是知道了，看似完美的李卓澍，居然也只是在这个家的边缘游荡，有了比较，才会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个唯一的可怜人，惺惺相惜到不至于，至少悬在浮木上时，看到前面还有一个飘荡的人，一样的孤单，却仍在奋勇向前。

　　但是唯一让温菀没想到的是，大年初三李玮东和李茜提前从老家回来时，李卓澍居然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没再像去年以及往年一样，要到开学才往回返。

　　温菀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直接跟着李卓澍去了他的房间，充满玩味的直接坐到床边，问在书桌上整理背包的人：“哥哥，年后还有集训？”

　　“没有。”

　　“那怎么回来这么早？”

　　“亲戚小孩太吵。”

　　“哦。”温菀故意拉着长声做了然状，一副以前都不吵，就今年吵？的疑问状。

　　李卓澍瞄了她一眼，以示我就礼貌性回复你一下，你管我为了什么。

　　温菀也不恋战，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问：“那今年过年哥哥给我带礼物了吗？”

　　李卓澍立刻想起了去年他回来，这个“妹妹”也是追过来问了这个问题。

　　不同的是，那时候她还只是倚在门框上，故意拿话调侃他而已。

　　现在居然都自在的坐到床上了，熟稔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得的一样。

　　“是不是底线放得太低了，有点放肆了。”李卓澍在心里腹诽着。

　　然后从包的侧面掏出一把糖果，递了过来；“给，新年糖果！”

　　“就这？”温菀并未伸手去接。

　　“爱要不要。”李卓澍直接仍在书桌上，继续整理东西。

　　然后又开始扯床单，准备和带回来的衣服一起换洗，拽到床角时，直接用力，将温菀赶下去。

　　“也就走了一个多星期，我用的是桌子，又没用过床单，至于每次回来就洗吗？”温菀人站起来，边走边说，还到桌上拿起一块糖，拨开糖纸，将彩虹色的糖果放进嘴巴里，瞬间脸的一侧鼓了起来，像只小仓鼠，然后包装纸顺手扔进垃圾桶。

　　李卓澍一边撤枕套，一边用“我洗我的床品，跟你有毛关系”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

　　“你不是有台灯了吗？干嘛还往我这屋里跑？”

　　“你这可是正南朝向啊，我白天蹭蹭阳光不行啊？要不咱俩换房间？”温菀嘴巴里有糖果，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将自己提出的无理要求，听起来显得仗义极了。

　　“嗬。”李卓澍从嗓子眼里传出的气音，才能展示出他万分之一的情绪。

　　温菀靠着书桌，看着这个每次外出回来，到家第一时间就“大扫除”的人，游刃有余的套着被芯，行李扑腾出的灰尘，在阳光下起舞，隔着灰尘看着认真整理的李卓澍，好似带了一层滤镜，“他怎么干什么都这么认真投入呢？”温菀有一瞬的怔愣。

　　李卓澍用手用力拍打更换好的枕头和被褥，让它们变得蓬松起来，然后回头望着许久没开口的温菀，用蹙眉询问：“还有事？”

　　温菀耸耸肩，抓起桌上的糖果，转身走了。

　　李卓澍回到床尾书桌附近，才注意到垃圾桶里有许多不属于自己制造出来的垃圾，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某人假期留在这里的，刚想斥责一下这种用了别人地盘，不做卫生管理的行为，抬头却只看到了那个短发背影，已经回房间关上了门。

　　李卓澍很无奈，随后抱着换下来的床品去洗了，“一会儿收拾房间的时候再处理吧。”他心想。

　　也许这个时候，俩人还都没有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俩人默契到可以用一些眼神和表情交流了吧。

　　知道李卓澍年后没有集训了，温菀就很“自觉”的继续跟着李卓澍一起行动。

　　李卓澍也逐渐从无可奈何到默默接受，自从那一次的深入交流后，其实俩人再也没有什么触碰灵魂的谈话了，反而除了日常沟通，几乎很少再会谈心之类的话题，也许是课业压力越来越大，更多是互相做个伴，偶尔温菀混个他的“学习秘籍”什么的，月考结束后，李卓澍问问她的真实分数，其他也不过多干预什么，忙着学习、竞赛和各种生意经。

　　转眼到了暑假，在温菀的强烈要求下，让李卓澍斥巨资买了个二手风扇，放在阁楼，不然俩人挤在小空间里，真是热的受不了，再说现在的温菀也不再是老老实实，就可以指挥下楼去买冰棍儿的身价了，在小阁楼里来去自由的仗义得很，每次都要赌点什么，或者一番口舌争辩后，输的一方负责跑腿，李卓澍也算是为了花钱买清净了。

　　学习如李卓澍，顶着即将到来的高三倒计时，也不得不把唯一减压的素描课给停掉了，竞赛也少了许多，除了含金量比较高的，可以高考加分或者能争取的保送的大型竞赛才会报名。

　　但全面总复习即将开始了，李卓澍他们尖子班的稳重拔高还是占据了他大多数的时间，因此他的习题册之类的“秘籍”更加抢手了，李卓澍又开辟了新的渠道去将“学习经验”变现。

　　又是忙的晕头转向的一天，当李卓澍下午忙完回到小阁楼时，温菀已经在这里学习一天了，自从有了这个二手风扇，温菀放暑假开始就在这学习，不在家里待着了。

　　看着一桌子的零食包装袋，李卓澍一脸无语，推了推，才把自己的书包放下。

　　“温菀，你能不能收拾一下卫生？”李卓澍忍无可忍的说。

　　俩人这一年多以来，形成了一个默契，在家里就叫“哥哥”、“妹妹”，出来后在外面都是直呼大名，毫不客气。

　　“我这不是等着吃完一起收拾吗？节约时间，谁知道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温菀边说边站起来将包装纸收进袋子。

　　“你怎么不吃的正经饭，搞一肚子垃圾食品。”

　　温菀立刻被提起了兴致，说：“这不是等你回来吗？我垫垫肚子，晚上好好吃一顿。”

　　李卓澍掏书包的手一顿，似是无意的说：“家里来电话了今晚下饭店？”

　　“没有啊？不过也差不多。”温菀说完就先下楼把垃圾带出去了。

　　回来时看见李卓澍已经伏案又开始他的常态“工作”了。

　　温菀拿手盖住他的本子：“我前两天看你填竞赛表，今天是你生日啊。”

　　李卓澍推了推她的手，准备继续，顺口说：“我不过生日。”

　　这点温菀是清楚的，李卓澍比她大一个多月，第一年温菀到岳市时，俩人生日都过了，第二年，温菀跟李茜正搞的很僵，李茜提议了一下给温菀买个蛋糕出去吃饭什么的，温菀没接茬，直接了当“不过。”温菀这么多年也没有跟母亲一起过“娃的生日娘的苦日”的美好画面回忆什么的，现在还搞什么母女情深的一套啊，不尴尬吗？

　　而且她也注意到了，李卓澍也一次都没有过生日，家里也没人提起过，有没过什么张罗的意思。

　　温菀继续锲而不舍的说：“这次不一样啊，是您18岁大寿啊！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浪费点学习时间陪你过个生日。”

　　李卓澍终于抬眼扫了她一遍：“说重点。”

　　“巷子路口那新开了家烧烤店，环境看着差了点，但是听说特好吃。”温菀眼冒星光的期待着。

　　温菀除了爱吃锅包肉以外，最想念的还是安市家乡的小烧烤，在岳市吃过几次，都不是那个味道，温菀这次想再次探店当回小白鼠。

　　激光般的视线扫射一遍，温菀觉得自己明目张胆的目的，肯定已经被看的透透的了。

　　“行，不过坐门口的桌椅确实太.....”

　　温菀知道洁癖的李卓澍在意什么，直接接话说：“没问题，我去买回来吃！”

　　李卓澍这才点头默认了。

　　“钱。”温菀的小手已经摊开在今日寿星的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