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蚂蚁和西瓜

22、第22章 “你以前一

　　想到昨天俩个人挤在阁楼里的闷热，李卓澍破天荒的下午课程结束，直接回了家。

　　“晚上煮速冻水饺。”李卓澍一边换鞋一边说。

　　温菀追在后面，反复确认：“我？我煮？”

　　“过年你自己在家，不都是这么吃的吗？现在不会了？”国庆七天乐不能天天这么带着小拖油瓶在外面吃，太不划算了。中午他完全看出来某人已经没有再掏钱包的意思了。

　　煮个饺子而已，吃冰箱里的，俩人生活费都省了。

　　趁着温菀煮饺子的功夫，有了作战经验的李卓澍，趁机先去洗了澡。

　　饺子上桌，李卓澍带着湿漉漉的头发直接坐了过来，头发乖巧的卧倒着，整个人都显得柔软起来了。

　　温菀给自己倒了点醋后，把调料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我不爱吃醋，太酸。”

　　这两三天的接触，比过去一年的了解还要深入，温菀知道了他不喜欢吃排骨藕汤，口味也不喜酸、不喜甜，看着他吃都觉得口味寡淡。温菀是北方胃，口味也重，现在在岳市住了一年，承受辣的能力也提高不少。

　　同盟期间，俩人也算是握手言和了。

　　“你攒私房钱干什么？攒钱娶媳妇啊？用钱直接超李叔叔要就好了啊？”温菀憋了一下午了，趁着吃完饭这个轻松愉快的环节赶快问出来。

　　那天黑暗里的长谈，李卓澍也说过，他宁愿李茜是爱他爸的钱，李玮东只是被蒙蔽了，也好过于现在看他们情比金坚要好受的多，妈妈被自己最崇拜的爸爸遗忘的太快了，才是他永远的痛，他为自己妈妈不值。

　　这么多年来，在培养李卓澍上，应该是没在金钱方面亏待过他的，从他学了这么多的课外班就能看出来，也不会是一笔小开销。

　　所以他仍然在存钱是为了什么呢？

　　“刚开始的时候，每次回外婆家、奶奶家，总有亲戚会提，我爸爸还那么年轻，很有可能随时再给我填个弟弟妹妹，我那时候年纪小，就很自私的想，既然阻止不了他们要小孩，就不停的花钱吧，不管我自己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课，我体验完就基本都会报上，放学和周末也可以减少点在家的时间，那时候也没有挣钱攒钱的概念，就想把自己武装起来，我不能放弃我自己，给我妈妈丢脸。”

　　“真有心机。”温菀暗暗嘟囔着。

　　李卓澍不用听清，也知道肯定没好话，继续说道：“所以你也不要放弃自己，堕落给谁看呢？又坏不到尘埃里，如果今年你跟着我回老家过年，我可以带你去挖竹笋。现在就是我们深深扎根的年纪，就像竹笋成长一样，以后时间自会给我们答案的。”

　　“我才没放弃我自己呢....”温菀低声回应。

　　“关键你天天搞那些有的没的，不牵扯精力吗？”李卓澍一票否决她。

　　“那她这么多年都没管过我，都没回来看看我，现在我凭什么让他们过的那么顺心啊？像你一样这么省心，然后被当空气？”温菀嘴比脑子快，说完有点后悔。

　　李卓澍听了并没什么不悦，反而说：“所以你也许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以前没管，也许以后也不会管，”顿了一下又解释：“就是你希望的那种‘管’。”

　　是的，在生活上，温菀没受到什么差别对待，但是他知道李卓澍和自己一样，那个“爱”字很难说出口，那是不敢肖想的奢求，压抑着的渴望。

　　假期后几天，温菀有时候跟着李卓澍去课外班照个面，有时候自己留家里自习，当了跟屁虫几天还是有收获的，至少知道李卓澍有基础、提高、竞赛各种难度的题库，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变现，他的脸、他的名字、他的成绩......把自己消费的简直最大化了，反正总是有能用到的地方，最后转化成生产力。

　　在刷了几天基础题库后，温菀觉得自己可以冲一下他的提高题了，就在小阁楼的一堆文件里，去翻宝藏似的找东西，美其名曰，帮他整理杂乱无章的一堆材料。

　　能让温菀不天天跟着他，李卓澍就万分感谢了，对这些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温菀现在总以同是天涯沦落人来卖惨，免费消费他。

　　假期最后一天，早上一起对着镜子洗漱，温菀举着牙刷，用手顺了顺刘海儿说：“中午午休的时候，一起去剪个头发啊，挡眼睛了。”

　　李卓澍漱了漱口，瞄了眼镜子里的人说：“还剪？也热不了几天了。”

　　本还以为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呢，没想到温菀还想当问题少女，搞特立独行这一款。

　　温菀也开始用清水搅动牙刷，漫不经心的说：“放假前我又收到情书了，就这假小子造型还魅力不可挡呢，要是长发飘飘，岂不是更影响我好好学习。”

　　上次考试后往前调了几个班级后，可能新同学还没领教温菀孤僻的性格，居然喜提了好几封匿名情书，温菀都有点担心是恶作剧了。

　　旁边的人“嗤”的嘲讽一笑。

　　温菀斜了镜子里的人一眼：“是哦，在这方面，我哪能跟哥哥比啊，关于你的少女心故事，我天天听到耳朵快起茧子了，在您面前，我真是放肆了。”“哥哥”两个字咬着重音，然后做了拜别的抱拳手势，闪了身出去。

　　俩人私下在一起时，温菀已经很久没叫过李卓澍“哥哥”了，不是“哎”、就是直接叫大名，现在阴阳怪气的喊“哥哥”，让李卓澍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直接低头开水龙头洗脸，清静清静。

　　这个国庆假期就过的很神奇，俩个人之间，很多东西变了，俩人都撕下了一些伪装，偶尔说点真心话了；但也有很多东西没变，譬如，晾干的衣服不及时收，很可能被再次“污染”‘’用洗手间偶尔还是会有突击敲门吓上一跳；被征用过的学习桌，某人破罐子破摔，有时也不给收拾了......

　　开学上班前一晚，李茜和李玮东回来了，带回来的特产吃的，把两个人从房间里叫出来分了分，然后温菀顺便提了一下，想买一个台灯，李茜和李玮东对视一下有点诧异，李卓澍似没听见，拿了几个特产尝尝，就如常的回房间了。

　　生活还似那么一如既往的进行着。

　　开学后，温菀没有李卓澍的不上晚自习特权，有时候就8点在学校放了学，又跑去阁楼“加个钟”，换换学习材料什么的，去翻一翻他有没有更新新的资料。

　　“你只有多积累一些世俗的成功，才能换取一些相对的自由。”每当温菀晚上学校阁楼两头跑，进来就抱怨的时候，享受各种特权的李某人就会拿这句话赠与她。

　　因为他学习好，老师相信他；因为他学习好，李玮东也不会去查他的行踪，一切都可以自我安排。

　　热天俩人在阁楼里遭的罪，冬天算是有点补偿了，周末俩人挤在阁楼各忙各的，还能让小阁楼升个温，还好这是温菀在岳市的第二个冬天了，习惯了北方暖气的她，对于屋里比外面还冷的状况，仍努力适应中。

　　“你以前一个人在这阁楼里待着，不觉得孤独寂寞冷吗？”温菀翻着卷子随口闲聊问着。

　　李卓澍也是手上打字不停，说：“习惯了。”

　　各忙了一会儿后，李卓澍突然问道：“马上又期末考试了，还是不好好涂答题卡吗？”

　　温菀一边兑答案一边答应：“嗯。”

　　“换个靠前点的班级，学习氛围也能好点。”李卓澍建议。

　　“哦。”

　　李卓澍看着旁边的人也不上心，估计也是左耳听右耳冒的，主意正的很，也不多管闲事了。

　　“过年也不回北方吗？还要自己在家？”

　　温菀翻卷子的手一顿，然后又自若的说：“嗯。”

　　昨天晚上晚饭的时候，李茜在饭桌上说，要开始□□运的车票了，问问温菀要不要跟他们回老家。

　　温菀又拒绝了。

　　当时李卓澍就再想，她是不是想回北方看看她奶奶了？所以今天才试探问一下。

　　“说好要带你挖笋呢？”李卓澍盯着电脑一边打字一边问。

　　“以后有机会的吧。”

　　温菀不愿多说，李卓澍也就适可而止，没再多劝。

　　李卓澍寒假又去参加了集训，不住在家里，温菀假期就在家学习，要是赶上李玮东和李茜休息，她就背着书包去阁楼。

　　李玮东他们回老家临走前，又是四个人一起出去吃顿饭，算是提前当三十吃个年夜饭了。

　　到餐馆后，李玮东又点了排骨藕汤和锅包肉，温菀直接拉过菜单说：“能不能换个口味了？”

　　以前温菀和李卓澍对这种装点出来的其乐融融一家四口的聚餐，都提不起兴趣，也都不会积极点菜，一般都是李茜和李玮东来操办，这回看温菀有自己想吃的了，马上把菜单让了过来。

　　当听到温菀连李卓澍的排骨藕汤都给换掉了，李茜有点不好意思，说：“你爱吃什么点你自己的，小卓爱吃的菜你别给换啊。”

　　然后冲着服务员说：“加上加上，都要。”

　　温菀阻止道：“他不腻歪我还腻歪呢，哥哥爱吃让他回老家吃去吧，今天我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