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蚂蚁和西瓜

21、第21章 “不告诉你

　　温菀离开后，李卓澍觉得空气都通畅了，很顺畅的搞着手里的东西，没一会儿就侧耳开始留意楼下的动静，扫一眼桌面，她的书包东西都在，买个冰棍儿都能慢成这样？

　　“噔噔噔”温菀踏楼梯的声音穿到阁楼，李卓澍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楼买个冰棍儿就用了10分钟.....这效率，简直.....

　　“喏。”温菀递过来的是一块雪糕，甜滋滋、软软糯糯的那种。

　　李卓澍接过来一脸嫌弃，“不是说买冰棍儿吗？”他是热，想降温。

　　“跟屁虫”立马暴躁了起来，晃了晃手里自己的那一根，“我特意给你选一个贵的，看在今天都是蹭你的饭份上，我难得大方一回...”不要拉倒，四个字还说完，手里的棒棒冰就被抽走了，塞回来一根雪糕。

　　温菀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人已经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不吃省下了”，温菀嘟囔着也坐下来，撕开一半包装，留一半包裹着下半部分，也享受起来，嗯，奶香奶香的，好吃。

　　李卓澍看着她慢吞吞的样子，明明融化之前就能吃完的东西，有做防护的时间，快点吃不行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的影响，李卓澍越发的烦躁了，索性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开始专心吃冰棍儿。

　　温菀看李卓澍的手离开了鼠标，立马见缝插针：“你在这挺熟的啊？是亲戚啊？”

　　李卓澍看着她似漫不经心的发问，不知道都憋多久了，充满玩味的说：“不是。”

　　也是，刚才从后院过去买东西，那个“张姐”奶奶肯定知道他俩是一起的，也什么都不问、不闲聊的，正常买完她就原路返回了。

　　“哦。”温菀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拓展问题了。

　　李卓澍看着她小小的齿尖一点点啃咬着松软的雪糕，像被放了慢动作的小仓鼠一样，不知不觉的就自己解释了起来。

　　“初中的时候，学雷锋活动日，做好人好事的机构和地点里，大多数同学都选了去养老院，因为在郊外，大家就都当做集体郊游外出活动了，但是我觉得时间太长了，去办公室交报名表的时候，看见老师那里还有一份失独老人名单，地址就在家附近，我就自己改了报名表。”

　　“就是这里？楼下的老奶奶就是失独老人？”

　　李卓澍点头，将手里吃完的冰棍儿杆塞进包装袋里。

　　温菀自顾自啃着自己的，一点也没有对方吃完了可以工作了的自觉，继续说：“那你们班女生活动日出发时，发现大班长压根没一起出发，得多痛心啊？”这场面，完全是温菀在一年来在学校里听闻李卓澍的口碑，很确信会出现的场面。

　　李卓澍不理会她的脑回路，正常说着自己的正经事：“刚开始就是活动周，我来做任务，张奶奶让我帮忙把仓库和货架理一理，太重的东西，她岁数大了弄起来都不方便，平时送货太重的东西，张奶奶麻烦人家帮忙也都要给包烟什么的感谢一下，正好我整理完仓库，发现楼上阁楼能空出来了，那时候我挺渴望一个私密空间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具体也没想好要干什么，就跟张奶奶说，我定期过来帮她理货，搬搬抗抗的活儿可以给我留着，然后上面的小阁楼给我用，正好张奶奶腿脚上去也费劲，我们就达成共识了，而且，”李卓澍指了指耳朵，“张奶奶耳背的厉害，当我需要独处的时候，这简直就是我的秘密基地了。”

　　李卓澍需要一个独立空间，温菀很懂；

　　张奶奶的耳背，她也领教过了，当然她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早就来探过店了。

　　第一次看见他在这搬啤酒箱还以为他在这里勤工俭学，不过现在听起来也差不多，帮忙干活兑换一下场地费和水电费？

　　七想八想的温菀完全没意识到，李卓澍的“秘密基地”，此刻也不再“秘密”了。

　　“那然后呢？你不上晚自习都在这搞什么？”温菀终于可以问到重点了，觉得也铺垫的差不多了吧。

　　李卓澍看着眼前，明面聊天，实际上想偷师的人，“不告诉你。”

　　这就有点气人了啊，把人胃口和好奇心都调起来了，管杀不管埋啊！

　　“我又没挡着不让你看，什么时候自己琢磨明白，什么时候再说吧。”

　　一副你答对了我就告诉你的丑恶嘴脸。

　　李卓澍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温菀就在旁边看着，也是一副不琢磨明白誓不罢休的样子，认真的很。

　　可是两个人挤在着小阁楼，又没有电风扇，真的很热！字面意思的热！

　　而且，李卓澍最讨厌甜滋滋的雪糕奶香味就在他胸前飘荡！断断续续的干扰他！

　　“要不咱们先回家弄吧，也给张奶奶省点电费。”李卓澍开口提议道。

　　也是，国庆假期李茜和李玮东出去玩了又不在家，俩人还在这靠什么时间啊，在哪都一样，反正都说开了。

　　“好吧，那走吧。”温菀收拾书包和垃圾，准备回去。

　　胸前的热量和奶香味终于没了。

　　关上电脑，也收拾好东西跟着温菀一起下楼了。

　　离开时还是一样，李卓澍就是抬手示意一下，估计张奶奶耳背，他们都是这么简易的打招呼的。

　　这并不是第一次温菀和李卓澍独自在家，但却是第一次以各自“真面目”独自在家相处。

　　两个毫无血缘的亲兄妹，反而有点不自在了。

　　从到家用洗手间就开始谦让起来了。

　　原来温菀可以毫不顾忌的去敲他的门，现在有点被他洗脑了，再干这种事，就好像有画外音，“没脑子的幼稚鬼”。

　　让来让去的也挺没意思的，温菀不再纠结，收拾好东西先去洗澡、洗衣服了。

　　今天仅跟着李卓澍跑了一天，温菀的效率就极高，作业都写一半，有免费的学习机，还不用？虽然李卓澍没辅导她什么，但是这个人形立牌放在旁边，较着劲就很督促人啊。

　　所以很自觉的，温菀头发擦个半干，就搬着凳子直接去了对面的卧室。

　　虽然知道温菀总在自己不在时候来征用他的房间吧，但是就这么合体使用，也是很奇怪啊。

　　李卓澍真的很后悔，怎么就“引狼入室”了呢？

　　看着李卓澍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温菀说：“我短头发干的很快的，不会把你这弄湿的。”

　　这是主要原因吗？你说的是重点吗？

　　李卓澍直接起身，把房间让给她，自己离开去洗漱了。

　　李卓澍锁好门一边洗澡就一边再想，怎么故事走向就这么变了呢？

　　就连洗澡去按沐浴露都不自在了，闻了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啊？

　　今天也确实足够充实了，温菀在李卓澍回来后，也回自己房间了，昨晚毕竟失眠了，今天又有了很大的进展，可以好好补个觉，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李卓澍：“明天走之前叫我。”

　　然后也不等李卓澍什么反应，转身潇洒的走了，一副你的根据地我都知道了，跑得了和尚你也跑不了庙的姿态。

　　第二天，温菀又跟着李卓澍去蹭课了，这回又换了其他机构的竞赛班，如法炮制昨天的“哥哥梗”，在旁边混着写作业。

　　“话说，你到底师从何派啊？上这么多竞赛班，知识点不会混乱吗？”课间休息的时候温菀发问。

　　“哪个课我都不全勤的，就是定期都要上一上。”李卓澍回道。

　　温菀挑着眉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因为我是李卓澍。”欠揍的人又说欠揍的话。

　　等到中午放学了，温菀都不指望能听到什么真话了。

　　李卓澍却指着教育机构大门口的红色条幅说：“每次有竞赛的时候，我的名字就会印在光荣榜上面，所以我在补课班里不花学费，还挣广告费。”

　　呵呵，不就是仗着能拿成绩，挂在各大机构里，整的跟客座教授似的挣名头钱吗？

　　不得不承认，确实也是凭本事挣钱了。

　　挣钱。

　　钱。

　　“你居然有私房钱？！”温菀终于反应过来了。

　　李卓澍笑而不语，这“跟屁虫”真是不点明了说，都不会弄懂的。

　　“那李叔叔他们知道吗？”温菀继续试探着问。

　　李卓澍还是不回复，继续往前走。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让我知道，不怕我告密？”

　　“哦。”

　　什么“哦”？哦什么哦？

　　是在鄙视我，拿着你的把柄都不知道往哪儿捅吗？

　　“你攒私房钱干什么？”李玮东的条件，也不至于亏待了他啊，温菀自己每个月的零花钱也都够用的。

　　“还是你有什么特殊癖好，挺费钱的？”

　　李卓澍盯着小吃店墙上的菜单，瞄了温菀一眼说：“养猪算吗？”

　　养猪？

　　猪？

　　温菀想到了蹭了两天饭的自己，怒气上脸了。“我自己付钱，不白吃你的。”

　　李卓澍看着气急败坏的温菀，有点想笑，嘴角无知无觉的跟着牵动起来。

　　但是吃完面后，温菀有点冷静了，有便宜不占不是傻吗？说自己是猪又掉不了肉，他肯定比自己有钱，不吃白不吃。

　　吃完饭就自觉等在一边，像是完全忘了刚才是自己要AA制的。

　　等李卓澍付了钱，继续赶下午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