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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 练西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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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宝儿道:“那大人是不是要过去?”
练西北道:“不必,衙门有县尉在,他可以审案。”
丁宝儿“哦”了一声,不再言语。
练西北抬头,眯着眼睛审视着丁宝儿,忽然噗嗤一笑,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丁宝儿道:“我等着你盘问我。”
练西北道:“哎呦,我可不敢,我救过夫人的命,你救的可是大人的命,大人是一家之主,按份量,你在这里可比我有发言权。”
丁宝儿恍然大悟,哦,弄了半天是在跟我比功劳,心里不平衡,这娘们儿好胜心真强啊!
练西北道:“我看人很准的,一眼就能看透你,你这人心眼儿极多,能有机会认识县官,肚子里的算盘子珠子应该已经打的噼啪作响了吧,要是能弄上些银子最好,再不济,能到衙门里某个差事,也是偏得了,我说的对吗?”
丁宝儿起身要走,练西北道:“你干啥去?”
丁宝儿道:“去敲衙门里那个鼓。”
练西北道:“敲它干啥?”
丁宝儿道:“你平白无故给我编排故事,我得去鸣冤啊。”
练西北道:“那你就是要去告我喽,告我什么罪呢?”
丁宝儿道:“先告你恃强凌弱,威胁性命。”
练西北道:“我强你弱?”
丁宝儿道:“是呀,听说你一个人打败了十几个匪徒,你现在瞅我不顺眼,万一哪天,心情不顺,捅我几刀,我得提前告诉别人,如果我哪天被人捅了,那就是你干的。”
练西北道:“你堂堂男子大丈夫,不怕被人笑话吗?”
丁宝儿道:“我谁都不认识,谁会笑话我?”
练西北道:“然后呢,还告我什么?”
丁宝儿道:“告你诬陷我。”
毕县令和毕夫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坐下,毕县令梳洗妥当后,也是仪表堂堂,看起来精神抖擞。
练西北起身,为两夫妻各斟了一杯茶。
毕县令道:“丁老弟,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丁宝儿茫然地摇了摇头,毕县令微微一笑道:“那好,你住的地方已经有了,还离着我这么近,这是天意,今后你就在我的县衙,做个都事,每个月都有例钱和几十石的米。”
丁宝儿想要说什么,毕县令摇了摇手道:“就这么定了,我是有一个小私心的,你也知道,我有‘上气’这个病,犯起病来,吃了药也难以缓解,说不准哪天,一口气上不来,恐怕……。”说着看了看毕夫人,又接着说道:“你推拿的手法,比药还好使,有你在身边,可保我命无忧。”
毕夫人也接茬道:“是呀,丁老弟,你无依无靠,没有亲人在此,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互相有个照应,多好啊!”
丁宝儿起身拱手道:“多谢大人和夫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练西北似笑非笑的看着丁宝儿道:“你不是要去敲鼓吗?”
丁宝儿无言以对,毕夫人道:“敲什么鼓?”
练西北淡淡的说道:“有些人啊,口是心非!”
毕夫人见状,故作嗔怪,在练西北肩头拍了一下,道:“我这个妹妹,为人直爽,心直口快,她说什么,你别在意。”
这时,从大门口走进一个红脸汉子,留着络腮胡须,身穿官服,径直来到桌前,向毕夫人点了点头,叫了声嫂子。然后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随即在练西北身边坐下,问道:“华中兄,什么时候回来的?”
毕县令道:“今早刚回。”
那红脸汉子道:“我估摸着,你今天能回来,所以就直接过来了。”
他说话时,眼睛时不时的瞟向练西北。
毕县令道:“刚才有人击鼓,何事?”
红脸汉子道:“我就是来说这件事的,前几天,县里富甲王员外被杀了。”
毕县令道:“是,刚好是我出门之时。”
红脸汉子道:“这些天我一直在缉拿凶犯,前天晚上将其捕获。”
毕县令道:“何人?”
红脸汉子道:“就是王员外家的护院领班赵永侠,前天晚上,桐乡的乡绅赵员外带着家丁将其缉拿,送到了县衙。”
丁宝在旁边听了,算了一下时间,赵员外抓住大侠以后,应该是审了两天,没审出什么结果,所以才把他送到了县衙。
毕县令道:“招了吗?”
红脸汉子道:“那是一个浑人,他说他喝多了,不记得怎么回事,证明不了王员外是他杀的。但是也证明不了王员外不是他杀的,他说,你们想怎么定罪就怎么定,他都认。”
毕县令道:“能定吗?”
红脸汉子道:“当然能定,当天他本来应该值夜,可是却出门喝了酒,回来以后竟然在王员外的书房里睡着了,而王员外就死在了那里,胸口插着的那把刀子,别人证实,就是赵永侠的,下人们发现以后,他就跑了。证据确凿,杀人凶犯就是他,我昨天审完他以后,准备等你回来,定了案件,再差人把他送到州上问斩就行了,可是今天早上有人击鼓鸣冤,说是张陈氏的两姨姐姐。”
毕县令道:“张陈氏是谁?”
红脸汉子道:“王家另一个护院领班张志发的娘子,张志发在王员外死后的第二天溺水而亡,前天张陈氏失足落井而死。”
毕县令道:“这事蹊跷,仵作怎么说?”
红脸汉子道:“没有任何外伤,纯属意外,我查了几天,没发现他们跟王员外的死有什么关系,再加之,王家人催得紧,希望我们尽快拿住凶犯,为王员外伸冤报仇,所以我打算今天把案子定了,然后,送赵永侠到州上去,可是今天来的这位张陈氏的姐姐,说她妹妹死之前,曾经跟她提过,有人指使她丈夫,把赵永侠约出来喝酒。”
毕县令说道:“他死之前,你询问过她吗?”
红脸汉子说道:“征询过,当时她说,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现在她姐姐击鼓鸣冤,说了这么一番证词,那这个案子就结不了了,赵永侠也就不能送到州里去了。”
毕县令道:“她姐姐身份都已经验证了?”
红脸汉子道:“主薄和团貌都对得上,我又派人去查了一下,邻里证明,确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