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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 丁宝儿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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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春应了一声,向东厢房而去。
众人来到西侧的用膳厅,县令和夫人坐主位,毕县令拉着丁宝儿坐在自己的另一边,其次是老李,杜从先坐在下首,毕夫人身旁空了一个位子,想来是给她义妹留的。
毕夫人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众人看着她不吃,也都不吃,默默的等着,毕县令饿了,用手指在碟子里拎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咀嚼起来,毕夫人赏了他一个白眼,老李见了偷偷的笑。
门口一道白影闪入,一个二十八九岁,貌美如花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裙,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说道:“姐夫回来啦?”
毕夫人招呼道:“妹妹,快来,吃早饭。”
那美貌女子突然看见毕县令身旁多了一个外人,愣愣的看着丁宝儿,半晌不语。
毕夫人连连招手,那美貌女子才坐到了她身边,毕夫人介绍道:“我义妹,练西北,这位是丁师父,你姐夫的救命恩人。”
丁宝儿起身施礼,练西北看着他只是点了点头。
丁宝儿坐下,心想:“好好的一个娘子,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
丁宝儿忽然感觉胸腹之间,以前的伤口隐隐作痛,连带着心脏也跟着颤动,赶紧深吸了几口气,缓了一缓劲儿,偶一抬头,练西北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眼光凌厉,丁宝儿赶紧看向别处,回避她的目光。
心里又想:“听说她是练武功的,这婆娘!冲着这眼神儿,名字就没起错,别说叫练西北了,就是练一身肌肉也是有可能的。”
毕夫人拿起筷子吃饭,众人紧跟其后,开始闷头用餐。
练西北忽然说道:“丁师父是怎么救的我姐夫?”
毕县令道:“我路上犯病了,他帮我推拿救了回来。”
练西北道:“丁师父会医术?”
丁宝儿道:“不会。”
练西北道:“那你用什么手法治的病?”
丁宝儿道:“没想那么多,就是按了按而已。”
练西北“哦”了一声道:“现在江湖上,骗吃骗喝的人太多了。”
丁宝儿的筷子夹着菜,悬在半空,心想:“我又没得罪你,何出此言?”
老李听闻,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还能骗到银子呢!”
丁宝儿默不作声,认认真真的吃饭,不去搭理两人。
毕县令道:“丁师父受过重伤,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想他应该是懂医术的。”
练西北问丁宝儿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丁宝儿点了点头。
练西北看着丁宝儿头顶的戒疤,说道:“你是出家人,还是俗人?”
丁宝儿想了想道:“我是良人。”
练西北道:“良人?你娶妻生子了吗?你是谁的良人?”
丁宝儿道:“我是善良本分的人,刚刚还俗,但不是俗人。”
毕夫人也看出练西北对丁宝儿不友善,打圆场的笑道:“你和我家官人倒是同路人,他也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个俗人。”
练西北道:“丁师父的全名怎么称呼?”
毕县令天生怕老婆,所以对妻子的义妹也有所顾忌,早就感觉到练西北对丁宝儿的态度不对,说话有些咄咄逼人,为了融洽气氛,一拍脑门道:“哎呦,我一直把丁师父看做出家人,却忘了人家已经还俗了,当然不能再叫师父了。”
丁宝儿回答练西北道:“我叫丁宝儿。”
毕县令道:“这名很好,字是什么?”
丁宝儿道:“什么字?”
毕县令道:“我叫毕华中,字洛城,你呢?”
丁宝儿道“不记得了,也不知道原来有没有。”
练西北疑惑道:“丁宝儿这个名字你却能记的。”
丁宝儿道:“本来也不记的了,是我朋友告诉我的。”
练西北又问道:“你朋友是谁?在此地吗?”
丁宝儿道:“这里虽然是衙门,可我也没作奸犯科,不必一一过堂了吧?练女侠,你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等大家伙吃完饭,再说也不迟。”
丁宝儿的语气很柔和,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
毕夫人也不明白她这个义妹今天是抽了哪门子疯,怎么就和丁宝儿较上劲了,既然人家已经这样说了,那谁都不好再问什么了。
毕县令却冲着丁宝儿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意思是,说的好,这都是他平时不敢和家中女眷说的话。
用过饭后,众人出了膳厅,丁宝儿想要告辞,还没张口,就被毕县令拦了回去,毕县令道:“我先去洗漱一下,你且等着,一会儿,我有话说。”
毕县令说完,进了主间,丁宝儿无奈,只得坐在院子里喝茶等候。
毕夫人携着练西北的手,正待回房,练西北看了看在院子里喝茶的丁宝儿说道:“姐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先进屋,我再和他聊聊,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毕夫人心想:“也是,自家官人的性格随和,喜欢广交朋友,这是个优点,同窗和好友当中有很多人都在朝廷当了大员,毕华中没什么野心,能做个县令就可以了,知足常乐,而这些当了大官的朋友们,都念及与他的情谊,凡事都能照应着,可是,眼前这个人毕竟不曾相识,他又说脑子坏了,以前的事都不记的了,确实让人难以相信,自己这个义妹武艺高强,人也机警,由她盯住此人,再好不过。”
于是毕夫人向练西北点了点头,又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回房。
练西北来到八仙桌前,在丁宝儿的对面坐下,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斟自饮,也不跟丁宝儿说话。
丁宝儿拿起茶杯,押了一口,借着抬头的当口,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练西北,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在她的脸上,显得轮廓分明,她正低头喝茶,长长的睫毛低垂,肌肤白里透粉,吹弹可破,美艳不可方物。
丁宝儿心里一阵盘算,这个大美人儿对自己怀有莫名的敌意,此刻肯定是有很多问题要问,可是她现在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喝茶,孤男寡女这么坐在一起,这是要跟我比耐力吗?看谁先尴尬难受?
这时,前院传来一阵鼓声,丁宝儿侧耳倾听,不明所以。
练西北道:“有人击鼓鸣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