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祸星 ...
-
天还没黑,四人就到了大业。
城门内甚是热闹,行人络绎不绝,门市兴盛,一片盛景。
最后也池和缘清带领两人去了将军府,辰非不算意外。
“妹妹,我们来将军府干嘛?”
缘清直接去敲门了,忽视了这个问题。
“等等,不会?这,是你家吧!将军府?”陆当看向也池,面带惊色。
“不是我家,我家比较普通,俯拾皆是。”也池淡定答道。
陆当点头表示了解,差点以为认了将军府的女儿做妹妹,那不是要面对来自将军审核的压迫感。
听到俯拾皆是的辰非不禁低头失笑,陆当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表示不解。
这个时候大门开了,是一位老者开的门。看见缘清微微哈腰,突然老者像想到什么一样,转头看向也池。
老者颤颤走向也池,“公……”
“进去说吧。”也池打断了他。
“好好好。”老者有些激动,笑着道。眼泪蓄满了眼眶。
老者带四人去了大厅,只见厅上女人,两鬓微白,衣着素雅,额上有几道皱纹,慈祥贵气。
只见妇人眼眶含泪看向也池,“回来了。”
也池作揖点头。
妇人和老者与也池寒暄了好久才停下。
“将军怎么不在府上?”缘清打断了他们。
那位老者抬头,他是将军府的管家,“最近边疆有所异样,皇上派他去边关探查。”
缘清点头。将军夫人也从方才的情绪中出来,看向辰非和陆当,“这两位是?”
“在下陆当,陪也池来大业玩玩,劳烦夫人。”
将军夫人微笑点头,转头看向辰非,忽的愣住。
“晚辈辰非。”
老管家也是跟着一愣,这男子的眉眼与年幼的少爷,简直一模一样。
将军夫人有些颤颤的开口,“辰,非……”
“正是。”按照情报,这位就是云恒的生母,他看得出她眼底的惊讶和欢喜。
将军夫人没有唐突,尽力维持礼貌,但声音还是颤颤的,“是个好名字。”
辰非微笑示谢。
将军夫人有些激动,管家在身旁低声安慰,“这是好事,夫人该高兴。”
将军夫人悄悄抹掉眼角的泪痕,笑道:“对,应该笑的。”她知道,她的儿子回来了。
管家在府里安排了一处别院给四人,令人惊喜的的事,这处别院也种满了梅树。
刚进别院时,陆当不禁开口道:“和玄清的梅苑好像啊!”
也池和缘清之前来过,并没有什么惊色,倒是最初在玄清看见梅苑时有几分惊讶。
辰非记得也池说过,云恒也极爱梅花,倒也觉得正常。
别院一共五间内室,空间都很大,不过与玄清相比少了几分安静。
之前别院丫鬟家丁来来往往,也池觉得闹腾给管家说撤了,最后在管家的坚持下留下来一个家丁,负责打扫院落。
管家不知道四人住多久,安排了丫鬟们每隔五日来清理一下内室。
陆当在屋内闲不住,没过一会就招呼着想出去转转。在街上走了一会,也池带三人进了名字叫春风的茶楼。
茶楼一层看戏的人很多,掌柜见来人是也池,什么都没说低头带着四人去了二楼。
二楼有很多单间,用屏风隔开。
虽说隔音不是很好,但是空间挺大,掌柜领的单间看戏台的角度刚刚好。
“这掌柜人还挺好的,你们认识?”陆当看向也池,倒是看得出这个掌柜冲着也池的面领着来这间单间。
“嗯,见过几次面。”也池淡定道。
陆当暗想,那这掌柜确实人还不错,见过几次面就这么照顾。
台下的戏腔有点无趣,陆当就又开口道:“你们觉不觉得,刚才在将军府那个夫人怪怪的,又是哭又是笑的。”
缘清拿起桌上的瓜子朝陆当扔去,“闭上你的嘴吧。”陆当无辜挠头。
没一会台下的戏台唱戏的撤了下去,坐上来个说书的,颇受欢迎,台下都鼓起了掌。
“话说十八年前,我们大业降生了一位公主。那日天象异常,钦天监推断此女乃天降祸星,冲撞国运。
奈何我王心慈,不忍斩杀,天佑大业,近年无忧。公主安享荣华富贵,但此女五岁克母,先皇后不幸身陨。
前些日,此女于皇宫死于走水,近日骁国便犯我大业,战火欲起,百姓何辜?“
“我们大业有这样的公主真是不幸!”
“就合该早日处死,留她享荣华最后引起战火。”
“真的要打仗了吗?”
“你没听说吗,将军前日已赶往边疆了!”
“是啊,最后吃苦的还是我们,我家儿子被抓去填充军营了。”
……
一提起战争,楼下议论纷纷。
听见这些辰非看向也池,所以她过得并不好,对吗?
陆当听见觉得好笑,“大业的人真是迷信!连祸星一说也信。”
也池依旧一脸淡然,缘清看着她的那份事不关己有些心疼。
承受的多了,他的徒儿连难过都变得麻木。
缘清招了招手,小二出去把掌柜的叫来了。
“把那个说书的喊上来。”
“是。”掌柜恭敬应道。
掌柜立马亲自下去去喊那个说书的。
陆当有些不解,看见楼下掌柜已经领着说书的要上来了。
那说书的显然还不明所以,台上又换了出戏。
“缘清公子,人带来了。”说完掌柜识趣站在了一旁。
“说吧,收了谁的银子?”缘清在杯子里倒了一杯水,轻飘飘发问。
说书的怯怯抬头看向那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装不知道?没有银子你哪来的胆子编排皇宫之事?”缘清微愠,看得出来已经很生气了。
陆当上次见缘清这个表情,还是缘清甩他出玄清。
“是,是小民斗胆,胡说八道还望官爷宽恕。”那说书的被吓得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编排皇室在大业也是重罪,说书的以为自己点背碰上了官家的人。
“我问你,是谁指示?又是谁把宫中之事泄露给你?”缘清已经很不耐烦了,用剑挑起说书的那人的下巴。
“我说,我说,我只知道是宫里的一个老嬷嬷,她给我钱让我说这些事,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说书那人紧张极了,有几滴汗掉在了缘清的剑上。
缘清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把手里的茶杯递给了掌柜,就坐下了。
掌柜接过茶杯,就和小二两人强迫那说书的喝下了,之后便被拖出去了。
陆当只见那说书的捂着脖子,呜呜囔囔,再没说出话来。
陆当手里的杯子一下就掉在地上,缘清方才的水从桌上的茶壶倒得,他不会?
缘清看了眼陆当的表情,白了眼道:“就他的有。”显然这傻子觉得他把毒下在壶里了。
也池和辰非全程看戏的态度,什么都没管,不过他们二人观察到了缘清把药下在了杯子里。
“缘清公子,办妥了。”掌柜的站在门口低声禀告。
“这,茶楼,是你的?”陆当表示惊到了。
缘清没打算回答。
“这……”掌柜有些看不懂局势,他的主人明明是,掌柜把目光看向也池。
陆当顺着目光看向也池,也池干咳两声,淡定道:“我的。”
“这茶楼真气派呀!妹妹你也太有钱了吧!”陆当不免又环视了茶楼一眼,一层是戏台和座椅,光是一楼就非常大了。
二楼靠近栏杆是屏风隔起来看戏的单间,里面一圈都是客房,并且一楼还连着一个后院。
这一看就是大手笔,在大业都城有这么个茶楼,怎么说都腰缠万贯吧。
“不对呀,妹妹适才不是说与这掌柜几面之缘?”也池刚才这样说的时候,以为只是浅浅的交情,是万往深处想不了的。
也池有些尴尬的喝了口水,辰非笑着看也池被拆穿后的样子。
比起平常的淡然,此刻脸上表情算是丰富了。
这时掌柜开口道:“主人确实只来过几次,我也只见过几次。”
掌柜说的是实话,最开始茶楼招工的时候见过也池。
当初她还只是一个黄毛丫头,本来是家里困难这给的钱不少,就想着干一段时间,没想过一干就是七八年,茶楼也开了七八年。
当上掌柜之后,他一年未必能见上也池一次。有时甚至只是单纯来看戏,书信往来比较多。
不过茶楼开业七八年基本没遇见过什么大事,平常书信写的也就是些账目杂事。很多时候他甚至觉得茶楼不是也池的,因为她就没怎么管过。
陆当听后,开口道:“看来你不是一个认真的老板。”
掌柜听后狂点头,这也是这么多年他的心声。但后来也池看了他一眼,他怂的很快,立马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