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忘歇》似锦花月

10、玉露琼浆？

　　掌柜当了这么多年，处事圆滑有分寸，玩笑说到这里就停了，毕竟这位主他还捉摸不定。

　　他知道留下来没什么事，没等也池赶他，就自己出去了。

　　“幸亏不是你的，不然江湖上要是知道青竹有间茶楼，估计门槛都要被踏破了。”陆当想到缘清，随口一说。

　　然而作为一个假冒的青竹，缘清心虚的抿了口茶。

　　这个时候也池和辰非也同步抿了口茶，都一副心虚的模样。

　　陆当一脸疑惑的看着三人，这三个人是怎么了？

　　缘清打破尴尬的气氛，看向也池皱眉道：“宫里那人还真是不依不饶！”

　　也池不以为然，“她不向来如此。”

　　“要我说，早该给她杀了，一了百了。”缘清撇嘴。

　　像是想到什么，也池开口：“先留着吧。”

　　“那你还准备回去吗？”

　　“还没想好。”

　　缘清没再问了，然而陆当听得一脸懵，辰非也有点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

　　大概知道缘清应该是问也池要不要回皇宫，至于“那人”是谁他还不知道。

　　陆当不知道也池皇宫的关系，是一点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陆当由衷不解。

　　“听你的戏。”缘清懒得说又朝陆当扔了个瓜子，陆当也不敢反驳，对方实在是太强大了。

　　然后没管，乖乖听戏去了。

　　中途缘清出去了一趟，辰非看向也池，她的目光在看戏台上，但又好像没听。

　　他开口问道：“皇宫，有不想见的人吗？”

　　唱戏声这会很大，陆当看的认真就没听见声音。

　　也池离辰非比较近，意识到辰非在问自己，也没有收回目光，就嗯了一声。

　　得到答案后辰非也看向戏台，思绪却已经飘远。

　　也池说云恒五岁的时候他们失散，戏台上说大业公主五岁的时候，先皇后殒身，那后来呢？

　　后来的也池过得怎么样？没有玩伴，没有亲人，缘清说也池曾四天未进食。

　　大业皇宫之内，她不想见的人是大业君王，还是大业满宫？

　　也池没有说，他便没再追问，造成这些悲剧的，他想应该就是缘清口中的“那人”吧。

　　后来天黑了缘清也没有回来，三人在茶楼简单吃点糕点就回了将军府。

　　路上陆当问也池为什么不直接住茶楼，也池只说习惯住将军府。

　　辰非知道，也池玄清也是住得的，只是她不想让他立马接受突然的亲情，又不想让他以后后悔没机会陪在亲人身边。

　　所以选了个折中的方法，陪他住在将军府，不勉强他也能联系亲情。

　　也池总是什么都不说，却自己做了很多。

　　回到将军府别院，将军夫人就在别院大厅等着了。

　　刚进门便开始询问也池近日去了哪里，也池少有耐心地讲起了这几日在玄清的事，但未免夫人担心受伤之事并没有说。

　　陆当觉得没什么意思推辞几句就回房了，辰非没说走，就留下来听也池和将军夫人讲话。

　　也池讲的差不多了，夫人开口道：“等将军回来看见你，一定会很开心的。我还没告诉他，希望回来给他个惊喜。”这话是对也池说的，但也看向了辰非。

　　辰非和云恒样貌有很多相似之处，辰非又是也池带回来了。虽然也池什么都没告诉她，但她知道眼前的男子□□便是云恒。

　　想到此，夫人还是没忍住开了口：“这位少侠什么时候进入玄清派的？”满眼慈爱。

　　“八岁。”

　　“那你这些年都过得怎么样？”

　　辰非还是被夫人眼底的温柔动容了，开口笑道：“都很好，师父教了我很多武功，带我修为。视我为己出，这些年未曾受过苦。”

　　“那未进门派之前呢？过得可好？”夫人眼底蓄着泪，她想了解她的儿子过去过得如何，这是她十几年的牵挂。

　　“五岁开始在江湖上游玩，江湖很自由，大家都很好，我过得也很好。”

　　尽管辰非说的真诚，但夫人知道，里面是掺了假的。

　　五岁才多大，她知道他受了很多苦，但她也很欣慰自己的儿子现在很有出息。

　　“我也有个儿子，丢的时候也只有五岁，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将军夫人有点害怕相认，她想过无数母子相见的画面。

　　但知道他现在过的很好，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反而害怕官宦君臣成了他的羁绊，更何况……

　　“他也会过的很好。”辰非看着夫人笑道。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位母亲，那段时光至今都是空白的。

　　也只停留在也池的描述里。他想，他应该是她的儿子。但十几年的独立，让亲情变得遥远。

　　也池知道江湖上的风雨，弱肉强食，快意恩仇，残忍且自由。

　　对于五岁的辰非来说，那并不会是一段很好的时光，若不是玄清掌门告诉过她八岁的辰非是怎样的，她想她或许真的会被眼前这个强大的辰非骗到。

　　她隐约觉得辰非不止玄清弟子这么简单，又却希望只是这么简单，江湖中的不简单是要拿刀剑换来的，多强大就受过多少罪。

　　将军夫人又坐了好一会，讲起了小时候云恒的故事，也池和辰非就坐在那里安静的听着。

　　缘清回来时，也池和辰非正在送夫人出院，夫人向缘清问候一下就离开了。

　　“去哪了？”也池靠在院门旁，审问似的看着缘清。

　　“我，去玩了。”缘清有些吞吞吐吐，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辰非靠在院门的另一旁没打算走，看起了热闹。

　　也池像是对缘清的狡辩不是很满意，正准备从口袋里拿什么，缘清立马求饶似的笑道：“我就是去问候问候她，你放心，没杀。”

　　“知道你不敢，你要是再借着破月天天去皇宫找事，就别要了。”说完也池头也不回的走了。

　　辰非看着戏这么快就散场了，摇了摇头跟着也池走了。

　　只有缘清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喊，“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刚才要是晚一步，指不定就又要喝他徒儿的巨苦“仙丹”了，吃一颗直接升天那种。

　　“你拿的什么吓他？”辰非有些好奇，跟上也池问道。

　　也池从袖子里拿出一瓶丹药，开口道：“你要尝尝吗？”

　　也池是真心问的，最起码他看不出是想坑他，辰非就接过来倒了一颗吃了。

　　也池见辰非的眉头肉眼可见的皱起来了，“真有那么苦吗？”

　　也池表示非常不解，她的药威力这么大？但又觉得辰非没必要骗她。

　　辰非有一种拔掉舌头的冲动，他或许知道缘清为什么刚才那个模样了，但强忍着没吐出来。

　　辰非开口道：“这个，你有尝过吗？”

　　也池尴尬的笑了笑，没回答辰非的问题，无奈挑了挑眉转身走了。

　　其实辰非还算可以，最起码是目前唯一清醒着吃下去，没有吐出来的人。

　　这样想着也池的心里算是有了安慰，她的药还没有到那么差的地步，应该吧。

　　辰非见也池走了，加快脚步回了房间，连喝了好几杯水。

　　所以也池说的鱼汤是真的好吃吗？辰非开始对也池产生了怀疑。

　　这样想着辰非没睡，去厨房找了条鱼按照自己的内心煮了一碗鱼汤。

　　煮好辰非尝了口，强忍着咽了下去。

　　辰非：玉露琼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