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忘歇》似锦花月

7、缺失的记忆

　　玄清掌门走后，也池又卧在房顶上，看着天上几点繁星。

　　缘清进院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娴熟的坐在房顶，看着也池调侃道：“怎么？没得魁首不开心？”

　　也池没理他，顺口说了句：“下午谢了。”就把手里的破月仍给缘清。

　　缘清看着手中的破月，收起了笑容，抬头看向也池，“徒儿什么都知道？”

　　破月掩息，他以为也池只是单纯想要破月，没想到是知道他的身份，为他而求。

　　也池回道：“嗯。”

　　“知道是魔，徒儿也不怕我？”因为魔气他的行动确实多有受限，有了破月天上人间都察觉不到魔气。

　　也池看向缘清，“也池的命是师父的，不只因为八年前的事，也因为师父是师父。”

　　缘清笑了，哪怕这一世有世俗眼光，他们之间从始至终都是坦荡的。

　　“徒儿说的对，生而为魔又如何，师父永远都是师父。”

　　“对了，有了破月，前些天给你的药可以停了。”

　　“原来那是压抑魔气的，我说怎么这些天在玄清去哪都不受限。不过徒儿你这医术怎么就忽高忽低的？”

　　也池没再接他的话，懒洋洋支着头。

　　“小西又来了。”

　　西门侠站在房屋下，安静的等着。

　　辰非回到玄清的时候，晚宴还没结束，大家在一起酣畅淋漓，高歌畅饮，好不热闹。

　　回到梅苑，辰非看见西门侠和缘清从也池的住处走出来。

　　就往里走了两步，看到女子躺在屋顶，身上梅花落了一身也没管，再身后便是灯火阑珊。驻足良久才回了屋。

　　第二天也池起了个大早，从梅枝架上挑了三本书就去卧榻看书了。

　　陆当来梅苑找她的时候，木门还是紧闭着。陆当以为也池没起，正准备回去，听到也池叫他。

　　“进来吧。”然后门就开了。

　　陆当兴高采烈的跑进屋，看见也池在卧榻上，就坐在了屋内的木墩上。

　　也池也没起身，陆当看着也池开口道：“妹妹，今天那玄清掌门要说百灵谷之事，你不好奇是谁吗？”

　　也池没理他，又翻了一页书，手里的这本是梅花如何修枝。想来辰非很认真看过，上面有很多圈圈点点。

　　陆当也习惯了也池的沉默，又开口道：“那妹妹知道是谁吗？”

　　也池坐起了身，看向桌子上的花瓶，把书放在卧榻上，一边向桌子走去。

　　一边开口道：“火凤，上古凶兽，囚于死枯渊，非死不得出。那日百灵谷所见多半分影，有火凤七八成功力，有人将唤灵珠埋于百灵谷，故有此灾。”

　　语音落下，也池坐在石桌旁手指轻碰梅花。看向陆当问道：“这几日可见那位十四弟子？”

　　陆当一脸震惊，“对呀，近日一直未见他踪迹，该不会？”

　　“□□是他，但他多半只是受人所驱。真正站在背后可以持有唤灵珠之人，不知是谁，但也不难猜，不过这事便非人间可参透的。”

　　“妹妹是说，有神仙在做此事。那是为何在人间设此大乱？”

　　也池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她也不知道。

　　另一边，玄清掌门将百灵谷罪魁告知众人，并将十四废除武功，逐出玄清，也算平了众怒。

　　“真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内鬼。”

　　“对啊，太可恨了。”

　　大多人得到结果就纷纷下山了，缘清进入玄清的时候一路上听到的都是这样的言论。

　　也了解七七八八，十四在百灵谷埋下唤灵珠引起死伤。想了很久缘清对上了记忆中十四那张脸，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进入梅苑刚好碰上了辰非，缘清走上前，“辰非公子，可以聊聊吗？”

　　两人在辰非房间坐下，缘清问道：“公子可知十四背后之人是谁？”

　　辰非直言不讳，“昨晚我去见过他，但他没说。无论是唤灵珠还是火凤，都非凡物。这件事也超出了凡尘，恐怕一时难解。”

　　这些缘清都是知道的，他只是害怕，这一切都是为了针对也池。

　　可眼下没有实证，只是担心，“那公子可否将百灵谷各处细节道来。”

　　辰非就将前因后果为缘清道来。

　　听到也池自天上掉了，缘清眼光一亮，“等等，你说，也池她在那种情况下晕了？”

　　辰非不知道缘清在激动什么，只是懵懵的点了头。

　　“只有你在是吧？”

　　“对。”辰非见他越说越激动，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她信任你，她从来都不是轻易晕倒的人，她十岁的时候不吃不喝四天四夜，也没合过眼。

　　她向来不会置自己于那样境地。”缘清像是想到什么，声音闷闷的。

　　“可是……”辰非一时顿住了，那时他们不过也一面之缘，应该谈不上缘清口中的信任。

　　缘清倒是笑了，开口道：“想来你便是那个小情郎了？”

　　“什么情郎？”辰非锁紧眉头表示不解。

　　“你不会忘了吧？你知道大业吗？”

　　缘清见辰非摇了摇头，有些火。“怪不得她不肯说。”

　　“也池和我？”

　　缘清见辰非问自己，突然想到了露立，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问你也不知道，走了。”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辰非反复摩挲茶杯，思考缘清的话。

　　良久，他找来蓝灵。“楼主，什么事？”

　　蓝灵恭敬站在旁边，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她更加害怕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去如沐买一份大业所有五岁走失男童的名单和经历。”

　　“好。”如沐是人世间最大的情报组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几年前在江湖崛起。

　　蓝灵见辰非没再说话，正准备离开，这时男人的声音传来，“还有也池，调查一下。”

　　“好。”

　　陆当也在梅苑看了会书，到中午留下和也池辰非一起吃午饭，陆当一直在叽叽喳喳说话。

　　也池偶尔回两句，但是辰非一直没有说话。

　　吃完饭西门侠来找也池，也池在陆当一脸震惊的表情下，淡定走出房门。

　　陆当并不知道也池和西门侠私下认识，而一旁辰非像是习以为常。

　　“什么事？”也池走到院中问道。

　　“这些天，江湖许多人打听你。”西门侠如实禀报。

　　这点也池也并不意外，毕竟在玄清她的锋芒有些盛，不像是一个无名之辈，难免引人怀疑。

　　“还有屋里那位。”西门侠特意说了句。

　　也池接下花瓣，开口道：“还有什么？”

　　“还有大业五岁男孩失联名单。”

　　也池放下花瓣，“都照常给他。”

　　“是。”

　　之后也池就回了屋子，陆当追问也池西门侠他们是什么关系。

　　也池只说是一般朋友，陆当信了没再追问，但他能感受到也池的不简单。

　　缘清又来到暗轩楼找到露立，“辰非儿时的记忆是你抹去的吗？”

　　露立疑惑道：“我只隐瞒了他一件事，别的没多插手。”

　　“那就奇怪，是谁做的这件事？对了，还有一件事有些古怪。”缘清把百灵谷的事细细告诉露立。

　　露立听后言道：“那这件事一定有神仙在插手，我一时还不能确定是谁，等我确认之后告诉你。

　　“行吧，今天我给辰非模糊说了这件事，他应该也会有所察觉。”缘清想起和辰非说儿时的事。

　　露立点头，“他们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有些事情，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