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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环境 大环境下大 ...

  •   1942年9月5日·8:30 霍格沃茨·走廊
      法阵在魁地奇球场上篆刻,耀耀金光晃着人眼,却让奥利维亚幻视一只巨大的蜘蛛趴在中央,左吐一根丝,右吐一根丝,只等小虫黏上。
      然后用丝线缠住它不断挣动的手脚,将毒液注入它的体内,在消化液的作用下,化成一滩水,等着风将它空空的皮囊吹走。
      奥利维亚抚摩着脖子上时间转换器的链子。
      她向有求必应屋走去,那个幻影移形的Bug真是越用越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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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年9月5日·8:30 霍格沃茨·公共休息室
      “和棋吧,你打不过他的。”莱斯特兰奇笑嘻嘻地捅了捅罗齐尔。
      “你可闭嘴吧,莱斯特兰奇。”罗齐尔刚想粗鲁地骂上几句,但一看棋盘对面阿布拉克萨斯戏谑的眼神,又带着几分讪讪将嘴巴合上了,“你渴了吧,阿布?”他恳求地问。
      “趁我喝水的时候把这个主教挪个位置,有意思吗,埃文?”阿布拉克萨斯用指节敲了敲棋盘,把金发朝脑后捋了捋,“你呀你,作弊难道比认输更好吗?”
      “你没发现的话,就是赢和不赢的区别了。”亚克斯利耸了耸肩,她栗色的长发瀑布一样散落在诺特的大腿上,灰色的眼睛温和如雾岚,说的话却透着看好戏似的意味,“那除非马尔福成傻子了。不考虑下药,罗齐尔?”
      “那也不会找你。”罗齐尔烦诺特不过,再说这几双眼睛盯着也让自己发毛,至少别往坏的方向发展,他一脸冷静地挪动一颗棋子。
      “简单。”阿布拉克萨斯手指动了动,罗齐尔继续冷静(实则麻木)地看着他的国王向阿布拉克萨斯鞠躬,而后者还很入戏的说了一句,“不必多礼。”
      “我认为应该禁止队内谈恋爱。”莱斯特兰奇贴着罗齐尔的耳朵说,埃弗里不在旁边的时候,他的举止倒是堪称体贴了--虽然也可能是他这一周刚被亚克斯利和诺特联手痛揍。
      罗齐尔揉了揉发痒的耳阔,装作要喝水的空档把莱斯特兰奇从自己的肩上甩下来。
      他把目光投向里德尔,他还是一贯的优雅……或者说傲慢,不过并不必诟病--他们幼稚地打打闹闹并未让他抬眸,如果他真得看过来……好吧,也许他们的举止会更加幼稚。
      活像遇见媚娃。
      里德尔在翻看一本杂志--多半是学术,但罗齐尔了解的并不多,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希望下一次送圣诞节礼物时能投其所好。
      并非近新发行,发皱的边角和暗黄的纸页昭示着它启码是在图书馆故纸堆下埋了十几年的产物,是1931年的半月刊。
      封面是一个巨大的黄铜色钟表,因为魔法流逝的缘故,图面上的钟摆有气无力地摆动着,边角列着几条引人注目的题目。
      不妙,这些标题全是用古代如尼文写成的。
      幸运地是,同他高贵的,学习古代如尼文的室友在一起,罗齐尔也耳濡目染的学习了几个单词,时间线,跃迁,梅林三级勋章得主……被发现了。
      迎着里德尔那双眼睛,罗齐尔自觉很没骨气地打了个嗑巴,“……汤姆,你对这本杂志感兴趣?”
      “有点。”里德尔将薄薄一本杂志合上,倒扣,“不过这本杂志七年以前就停刊了,真是遗憾。”
      “是杂志内容太小众了?”背后传来一个声音,罗齐尔那高贵的室友收拾好棋盘--按说败者收棋是巫师棋不成文的一条规矩,但他的棋,断断是不允许别人碰的--紫光檀黝黑的色泽上烫金的A·M闪闪发亮。
      “不排除是人太小众的缘因。”里德尔含笑道。
      “你在打什么哑谜?”莱斯特兰奇对阿布拉克萨斯发问,他几乎能看到这个人的狐狸尾巴在身后摆来摆去--如果他是孔雀的话,那华丽丽的大尾巴也会唰啦一下展开。
      莱斯特兰奇真是恨死了马尔福,就好像周围人全是傻子,只有他一个聪明人。
      但他对里德尔却生不起丝毫怨怼,打哑谜也罢,偏爱某人也罢,莱斯特兰奇只会怨恨那个被里德尔偏爱的人。
      莱斯特兰奇内心知道里德尔喜欢甚至享受他们这样--为了他--互相的痛恨和攻击(只要不过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他的目光能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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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年9月4日7:00 魔法部
      这已经是格洛特·波恩在国际魔法合作司工作的第十三个年头了。
      作为一个已拥有丰富工作经验的雇员,他的晋升速度慢得不同寻常--
      这是他主动压住的,自从七年前那场事故开始,他知道这是必要的,说实在的,“这并非没有好处”,如她所说。
      同样的,作为一个已拥有丰富工作经验的雇员,他本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或者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现在在这里--冷漠的女声播报出他所要去的楼层“魔法法律执行司--傲罗指挥部”。
      他别无选择--那个女生的眼睛里有一种吸力,有一种精神,哪怕是她寄来的信纸--措辞简洁,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小心。”男巫抱着一大摞文件走进电梯,文件后面那双浅棕色眼睛下又多了抹青黑,他的背挺得很直,胸前的铭牌上写着他的姓名:阿瑞斯·芬威克。
      “抱歉。”波恩无所谓,芬威克在部里最近被打压得利害,因为一件莫名其妙的事。
      波恩坦坦荡荡地穿过曲折的回廊,近来跨国国际案件多发,部长要求魔法法律执行师和国际魔法合作司密切合作,他可以假装自己是来取一份卷宗或者拿什么文件。
      他嫌弃地绕过走廊里的一滩猫头鹰屎,如果说国际魔法合作司是全魔法部最干净的部门,那这里一定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波恩推开门,她果真从未出错,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猫头鹰在鸟笼里扑棱翅膀,哀哀地叫了一声。
      他放轻了脚步,暗自埋怨这里居然没铺上厚厚的地毯,宗卷盒好找,红色表示加急,蓝色表示一般,紫色表示加密,需要专人来取,一般上锁。
      紫色,338号柜,黏着1942,寄出时间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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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年9月5日 8:35 有求必应屋
      又来。
      这是奥利维亚看到牛皮纸袋时,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她用飘浮咒把袋子翻了个面,纸袋的边沿甚至有些开裂破损。
      这个牛皮纸袋……好像只是个普通的包装。上面标着338--1942,似乎是魔法部宗卷盒的常用座标。
      如今可是多事之秋,她亲自去取什么东西还行,让别人寄送过来便大可不必了。
      奥利维亚眯起了眼,心说不会是芬威克诈尸给她发一个装着阿瓦达索命咒的信函吧?
      朴实无华,和那个便条组织的风格差得有点多。奥利维亚咬着舌尖,用杖尖敲了敲蜡封,“嘶啦”一声。
      一张小纸条飘飘乎乎的落了下来,奥利维亚冲动地将它捏进手心。
      纸张立刻出现了掐痕,黑色墨迹渗进了纸张的纤维里,工整的歌特体,但g在翘起了潇洒的大尾巴。
      奥利维亚不给自己面子地嗤笑了一声,最后还是将纸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她撑开袋子,向内侧看了一眼。
      里面果然写满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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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年9月5日 22:00 拉文克劳塔楼
      谢醉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看着夜光指针走到了12,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牵着他的脑部也隐隐作痛。
      似乎有条绳系在他的心脏上,虽然心脏尚且能跳动,但似乎有供血不足之虞,而且每一次勒着他的心脏,粗粝的纤维像无数根牛毛小针,让人痒得像抓心挠肺的同时,又刺得人心口发疼。
      氧气会脱离红细胞吗?它们挤满血管,最后充斥着口鼻,变成血红的气泡轻盈地溢出吗?
      外面隐隐约约发出"啪″的一声,谢醉玉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朝左睡的,兴许是压迫到心脏了吧。
      他翻了个身。
      马克尔站在他身后,蓝色的眼睛透过帷帐,用一张平日很少见到的,难言的安静目光凝视着他。
      “怎……怎么了?”谢醉玉睡意消散了大半,“你有事吗,马克尔?”
      突然地,谢醉玉发现--也许是今晚的月光特别亮而苍白吧,马克尔的脸色尤其憔悴而灰败,像一个石头人--别人惊讶地发现他居然会说话。
      “我做错了事,谢醉玉。”马克尔静静地说,他挑开帐子,谢醉玉握住他的手腕,他的脉搏在自己的脂腹下跳动,像时间,谢醉玉眩晕地想,他木然地问,恍若在梦中,“什么事?”
      “你也要告诉索纳塔,我对不起她,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这所学校,他现在不在我眼睛里,所以我才敢说这些话。”他的神情很坦诚,可在谢醉玉眼里--他的话语却遮遮掩掩。
      你真的是在道歉吗,马克尔?还是要借着我们,把某个人引向更深的岔道呢?可是这番话实在太恶意,太尖锐了。简直一出口就会变成锐利的箭矢,击碎天边的月亮,让一切像灯丝烧断的灯炮一样黑掉。
      “有人想要折磨你们,你们可以去找邓布利多,只能去找邓布利多。”
      “我不是你们的人,所以,如果我消失了,把我的话告诉索纳塔。”
      “不要来找我。”
      谢醉玉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认真地听着马克尔的每一句话,他不去怀疑这话是否虚假,因为他知道马克尔对这话很重视。
      而一个人打心底里的重视,就说明这是真实的。
      一切的真实。
      “我记住了。”谢醉玉道。
      接着他看见马克尔的唇角抽搐起来,像一个苦笑。
      谢醉玉睁开眼,房间里光线昏暗,他的两个室友呼吸深沉,俨然熟睡。
      他把脸埋进手里,记忆的潮水退去,卷走了梦的碎片,只剩下那个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笑"。
      他明白那个苦笑是为什么了。
      你记不住的。
      在这样一个连真实都可以忘却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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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年9月6日 5:00 中国①
      清晨寂静得不同寻常,床底下突然传来悉索索的响动,源芷感到一阵心慌,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半晌,最后翻身坐起。
      床板吱呀一响,几只手掌这么大的蟑螂旁若无人的爬行。源芷--并不惊慌,反而带着一种浓厚的兴趣注视着暗淡的月光在它们在背甲上投下近乎斑斓的色彩。
      这么大啊,她只在小时候见过。
      然后往地下扔了几张金纹纸--与其浪费她一只鞋子,这显然比较有性价比。
      突然地,令人昏昏的宁静被沉闷的隆隆声打破,木制花窗吱吱作响,墙纸剥落,白花花落了一地,远处山峦震动起来,原本柔媚的曲线像海浪一样翻滚,似乎有巨兽从深山中醒来。
      名为战争的巨兽。
      源芷厌恶地皱起眉,她恨死了这些打破她和她家人平静生活的意外,偏偏这又是她无法控制的--不论是在她身边的还是远方的。
      据说霍格沃茨是欧洲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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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年9月6日 5 :30 霍格沃茨
      当他们上完神奇动物保护课(犹于他们应对的动物更加危险,教授坚持要给他们加练(补课))拖着疲惫的脚步进入礼堂--鞋上还沾着泥浆和草根--那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门厅和阴凉的空气真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但这都没有旁边那几个窃窃私语的成年巫师引人注目。
      “他们是想亲眼看见参赛队员被选出来吗?”索纳塔把手搁在耳朵旁,渴望听见那么只言半语,“天,连沐恩部长也来了吗?”
      “部长不应该在办公室里苦思对抗格林德沃的方法吗?”
      哦,说得不准确,毕竟英国有个邓布利多,大家总相信他的肩膀能扛下所有。
      男巫留着茶褐色的中长发,客套性的笑容一旦淡去,额前的皱纹就自然而然地浮上来,他有些不耐得朝迪佩特摆了摆手,迪佩特退后两步,显然受到了冒犯。
      政界和教育界矛盾的典型范例。
      “快!别在这站着不动,好不容易才打扫干净的!”管理员阿波林朝他们挥舞魔杖,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过后面那几位穿着华美的男巫女巫也对他同步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可惜阿波林背后没长眼睛。
      等到把自己拾掇干净,在礼堂落坐,宾主尽欢的用完一餐,已经--奥利维亚看了一眼表--6:30。
      这个一小时消磨消磨真是太容易了。
      蜡烛烧短了一截,荧荧火光在金色盘子上闪烁,那个纸盒子就摆在高脚凳上,平平无奇极了,几乎让人担心它会在成百道目光下自燃起来。
      迪佩特颤微微地走上前来,他被无数张年轻的面孔注视着,显得越发苍老。
      他打了个响指,苍白的火焰在纸盒中燃烧起来,颜色酷似□□与氢气相互化合而成的形象。
      一个有毒,一个易爆。
      “格兰芬多的参赛队员是--塞普蒂莫斯·韦斯莱先生!”
      格兰芬多们的情绪价值一向给得很足,欢呼声竟震动穹顶上闪烁的群星,韦斯莱不自在地把自己的头发揉得凌乱,咧嘴一笑。
      迪佩特拍拍他的肩膀,指着走廊内侧的小门。
      韦斯莱向前跑去,跑到一半他才想到应该对支持自己的同学表现感激,于是又倒退着向长桌挥了挥手。
      不过迪佩特的目光没有在韦斯莱身上停留太久,另一张纸条噗嗤一声落到他的掌心中,“赫奇帕奇的参赛队员是埃德加·博恩斯!”
      博恩斯举止更加稳重,不过到底是个17岁的少年,惊喜在他浅蓝色的眼睛里燃起一团花火。他的家里还有一个因为丧妻而混混噩噩的父亲,这样安排再合适不过了。
      他用力捏了捏自己妹妹莉娜的小手,大步流星的向前去了。
      奥利维亚出戏的想到了芬威克口中的那一串名字,暗自希望博恩斯别在几个月后出现在《预言家日报》的讣告上。
      拉文克劳的队员随后公布,芙莉·奥格登脸上放光,而她的父亲--坐在台上的现任法律执行司司长--那双啤酒似的镜片后面的眼睛似乎缩得更小了。
      16岁的芙莉踌躇满志的环顾礼堂一周,在得到麻瓜研究课教授--她的婶婶--的点头赞许后,她飞也似的穿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桌子。带起的风扑了奥利维亚一脸。
      就在这风中,她听到自己的名字。
      斯莱特林的掌声只能说差强人意--表明他们对此还算满意,这让索纳塔的嗓门在“噼里啪啦”的掌声中分外响亮,“奥利维亚,你憋了个大招啊!”
      奥利维亚笑而不语,她向周围欠了欠身。
      没关系,到时候有他们鼓的--只要他们没被惊讶的潮水冲击就行。
      “那么,我们在这里--”可暗下去的纸盒再度亮了起来,它弹跳了一下,像个吞了猫头鹰屎的垃圾桶,打断了迪佩特的陈词滥调。
      奥利维亚回望一眼,没关上那道窄门,因为她很清楚接下来又有一大波人要从中经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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